“大師兄,狐犬已經廢了!”
這時,一個弟子指著自己口吐鮮血的狐犬開口說道。
要知道,一隻狐犬要從小輔以各種秘術才能夠培養出來。
損失一隻,他們又得重新培養,所消耗的時間可想而知,一隻狐犬的價值,遠遠要比一個精英弟子珍貴的多。
但在此時此刻,一隻狐犬,似乎並不算什麽!
“蠢貨!”
“只要拿到典籍,我們要什麽沒有?”
“一隻畜生而已,廢了也就廢了!”
“上!”
“刷!”
那所謂的大師兄出聲呵斥道,抬手拔出長劍,率先起身向著眼前的廢墟中飛掠而去,身似迅雷,形似寒風。
再加上他們所修煉的功法,導致他們周身時刻裹挾著一股冷若寒霜的氣息。
“刷!”
隨著命令下達,後端的那些眾多弟子皆是抽出了懸掛於自己腰間的長劍利刃。
日光照耀,在那透亮的劍鋒上傳遞出來,幻化出陣陣銀練。
只剩下那七竅流血,身體不停抽搐的狐犬留於原地。
廢墟中央。
“這些雜碎都是屬狗鼻子的不成,怎麽追上來的這麽快?”
那些人追蹤到了茅山明的蹤跡,而同樣的,茅山明也察覺到了外端快速掠動的腳步聲。
聲音低沉而迅捷,絕不懷好意。
“明叔,是不是剛才的狗叫聲?”
小寶的聲音從油紙傘中響徹了起來。
身為鬼魂,它們自然不可能在日間現身,除非,你的修為達到會仙的境界,這樣才能勉強隔絕來自日光以及陽氣的侵蝕。
但鬼仙之境,又怎麽可能是那麽容易踏入的?
“狗叫聲?”
“狐犬!”
“……大寶,我待會兒給你們兩道符咒,你們尋一個犄角旮旯躲起來,沒有我的召喚萬萬不能出來。”
好似想到什麽的茅山明神色大變。
能夠飼養狐犬的人,只有茅山下七十二門中的第一門,而自己的父親,就是曾經第一門的弟子。
自此,他才知曉了這些追蹤者的身份。
第一門中弟子大多性情陰鷙,雖礙於茅山戒律鎮壓不敢輕易行傷天害理之事。
但茅山的戒律,可管不到這個地方。
“姑娘,貧道同樣給你一道符咒,能否逃離生天,就看你自己了!”
在轉頭同另一隻油紙傘叮囑一聲之後,茅山明轉手便掏出了三道符咒,正欲甩落,於外界突然響徹起一道稍顯戲謔的聲音。
“逃啊,怎麽不逃了?”
茅山明聞之快速轉頭。
只見幾十個手持利刃,神色陰鷙的道士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
面色陰沉,看待其模樣同看待一個死人並無兩樣。
“諸位,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你們看上了什麽,只要貧道有的,諸位盡管拿去好了!”
被眾人團團包圍的茅山明看似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恐慌至極。
這些人隨便一個都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更不要說他們腰間所懸掛的黑色旌旗了。
那哪裡是什麽黑色的旌旗,而是第一門弟子所持有的令箭,令箭揮動,召喚護身鬼靈現身。
他們一人一隻鬼靈都足以撕碎自己,而根據他們所懸掛的旌旗數量。
每一個人最少也有三隻鬼靈。
眼前的這些人有四十個,光是鬼靈就有一百二十隻,
甚至更多。 憑借自己這半吊子的本事,又怎麽可能是那數以百計的鬼靈對手?
“臭老鬼,你可真害死我了!”
茅山明暗罵一聲道。
“這可是你說的!”
“上,給我摘下這個雜碎的腦袋!”
那大師兄冷笑一聲,神色冷冽道。
茅山明:“……”
“諸位師兄,在下好歹是茅山弟子!”
“諸位師兄難道忘記了茅山戒律嗎?”
見得周遭眾人的臉色越發變得陰沉,茅山明心底不由地咯噔一聲。
他明白,這些人本就是打算為要自己的性命而來,此刻說什麽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念及此處,其手指輕微勾動,兩張皺巴巴的藍色符咒,符咒之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但上書雷文符膽,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鬼靈!”
轉頭撇了一眼黑黝黝的廢墟,那大師兄輕拍腰間的旌旗。
“轟!”
股股鬼氣化作烏雲,以四面八方向著茅山明所處的方向絞殺了過去。
“害死!”
茅山明手指因為用力逐漸顫抖。
哪怕距離稍遠,他也能夠感覺到鬼靈身上的那股暴虐之氣。
“嗡!”
抬手抓起手邊的三把油紙傘,其催動了手中的兩道符咒。
符咒升空,激蕩起無數雷蛇。
“五雷符,躲開!!!”
雷蛇的現身險些讓那所謂大師兄魂飛魄散。
鬼怪等陰煞之物最怕什麽?
雷電!
哪怕這兩道符咒因為時間的原因從而力量稍減, 但也不是鬼怪等陰煞之物能夠輕易抗衡的。
就在他出聲暴喝的刹那,無數的雷蛇已然在虛空炸裂開來。
一時之間,整個廢墟中的所有人盡數被波及。
人仰馬翻!
而趁著這個間隙,茅山明於後端的缺口之中閃身跑了出去,一張又一張神行符被其張貼在腿上,還順便將那瀕死的狐犬抓在了手中。
符咒催動,其當時便不見了蹤影。
未幾,整個廢墟之中的灰塵這才落了下來。
“該死,居然敢挑釁你道爺!”
那大師兄抹了把臉上的灰塵,一張本就陰鷙的臉色越發變得陰沉起來。
這兩張符咒讓他的兩隻鬼靈魂體受損,更是有一隻幾乎被湮滅殆盡。
這讓性情本就自傲的他如何能夠忍的?
“大師兄,有十個師兄弟被雷法劈成了重傷!”
“護身鬼靈幾近消散!”
這時,一個灰頭灰臉的道士上前稟報道。
“哼!”
“茅山明,我不將你的魂魄日日以黃泉水炮製,難抵我心頭之恨!”
“留下十個人照顧那些受傷的師弟,剩下的人,接著給我追!”
“誰能夠將那個雜碎的腦袋擰下來,我送他一隻厲鬼級別的護身鬼靈!”
隨口命令完畢,那大師兄率先邁步追了出去,後端的人影一分為二,一部分撲身上前,至於剩下的一部分則是留了下來。
殊不知就是因為他們的這個動作,從而害的自己喪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