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文才!”
“來客人了!”
在轉頭撇了一眼東方的廳堂之後,九叔朗聲召喚道。
義莊的建築顯得分外巧妙。
東方廳堂中所安置的是九叔收斂鎮壓惡鬼連同凶魂,待的它們周身的戾氣連同怨氣消散之後,再送它們去投胎。
度鬼,送鬼!
這個過程,也是積累陰德的過程。
功德非常人能修,所以這世間的所有修道者所修的都是身後之事,以陰德之身步入冥界,也能謀得些許的職位。
但這個過程,所消耗的時間可想而知!
“嗡!”
僅僅只是一眼,那些被封禁在酒壇中的惡鬼凶魂盡數發出了哀嚎之聲。
九叔是誰,即江湖人稱鬼見愁!
有他坐鎮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鬼連夜跑路,甚至不敢生出任何回頭的心思。
這個稱號哪裡來的?
九叔生生打出來的!
一眼驚鬼,凶威蓋世!
“師父!!”
秋生同文才兩人一同現身道。
“墨鬥線!”
九叔一邊抬頭甩出兩道符咒,一邊出聲吩咐道。
為雷擊火燒,必定起屍。
若無符咒掙扎,絕對會生出異變。
以術鎮壓,再將其葬入地下,可保無恙!
“師父,符咒加墨鬥線,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秋生一邊抬手彈動墨鬥線,一邊出聲詢問道。
九叔背負雙手,緊皺的眉頭微微一抖。
“不這樣,也不是不行!”
“你可以摟著棺材去睡,試試看這兩位大哥咬不咬你就行了!”
秋生:“……”
文才:“……”
待的兩人在棺木之上彈滿墨鬥線,九叔緊皺的眉頭這才堪堪舒展了起來。
他們所做的這些事情本就是要命的存在,一個不慎,躺下的絕對是你;那些東西,可都是沒人性的。
它們不想束手就擒,自然會拚盡全力去反抗。
任何疏忽,都是致命的!
“師父,幾個師叔都有訊息傳遞回來!”
“他們都派人亦或者親自前往東方,但至今還沒有什麽訊息傳遞回來。”
“師父,我們會不會看錯了?”待的眼前的事情了卻,秋生這才敢湊上前出聲說道。
他看起來稍有些不靠譜,但在大是大非之上還是相對信任的。
經過九叔這段時間的講述,他對於那個大師伯的親子,他們的師兄不禁生出了幾分好奇之意。
不是什麽人,都能夠在這個亂世存活下來的。
尤其還是一個小孩子。
光憑這一點,就足夠他心生欽佩了。
他雖父母早亡,但卻一直同姨媽生活在一起,可謂是吃喝不愁;平時也能夠拿到一些零錢去吃個零嘴。
而文才雖然也被父母拋棄,但卻從小被九叔收養,雖然粗茶淡飯,但也沒有風餐露宿,饑不擇食。
總體來說,他們並沒有嘗試過那種忍饑挨餓的滋味。
但他們這個素未謀面的師兄不同。
能夠活著,本就是一種幸運的事情。
不要想著被人收養。
在這亂世中,家家都沒有余糧,又怎麽會收養一個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人。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想象到他所經受的苦難。
“我們可能看錯!”
“但術法,卻永遠不會出錯!”
“只能說,
我們尋覓的程度還不夠罷了。” 看著秋生不停變換的神色,九叔也略微吐了口濁氣。
自己的這兩個弟子,身世也好不到什麽地方去。
那比起自己那個素未謀面的師侄,還是要好上極多。
“師父,聽說任家鎮的首富任發回來了!”
這時,覺察到九叔情緒稍顯低沉的秋生連忙岔開了話題,轉而變換了一副語氣說道。
九叔冷哼。
“有些東西的財,可不是那麽好用的!”
其好似想到了什麽般,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秋生眸光炸現。
“師父,您是說任家……”
九叔頭也不回地向著正堂之中走去。
“你沒猜錯!”
“五通神!”
“以四十年為界限,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到了!”
“秋生,你在跟師父說什麽?”
隨著九叔離去,文才這才探頭探腦地出聲詢問道。
秋生裝模作樣地搖了搖頭,學著九叔的模樣背起雙手,這才故作玄虛道,“憑借你的智商,我很難跟你解釋啊!”
文才:“……”
“姨媽說的果然不錯!”
“這些有錢人,心還真狠啊……”秋生暗自腹語,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道。
他跟隨九叔也有六七年,雖然符咒之術,術法之道並不是如何精通;但根據九叔的講述,一些靈異之物,山野精怪也有了個大概的了解。
五通神是什麽?
說白了只是一些山野精怪,邪神妖神。
根據九叔的講述,那五通神的本體只是五個修煉有成的獨角山魈。
平時的形態如同幾個矮小的孩童。
天生便擁有運財聚財的能力。
傳說問它們求財,即有求必應。
但相應的,償還這筆橫財的代價,也是極為沉重的。
借財還財,這是活人的定律。
而被冠名以神的五通神,又怎麽會在意一些無用的黃白之物。
……
同幽冷清冽的義莊不同,位於東方的任家宅院可謂是燈火通明。
燭光搖曳,護院來來往往,拱衛著中央廳堂的“貴人”。
“管家,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手中拿著煙槍的任發在長長舒了口氣之後,出聲問道。
一張蒼老的臉上滿是迷醉。
“老爺,屬下已經打聽清楚了!”
“在任家鎮義莊之中有著一個叫林九的茅山道士,術法高超,請他來為老太爺遷墳勘穴,再合適不過。”
立於一側的任管家連忙出聲答道。
說是一個管家,但其身形健碩,臉上更是存有一道猙獰無比的刀疤;這哪裡是什麽管家,明明就是一個馬匪。
“茅山弟子?!”
“茅山的這個名號都快被用爛了,現在找十個道士,九個半都自稱自己為茅山道士。
都是一些江湖貨色,做不得真!”
任發再次點燃了手中的煙槍,眼神依舊迷醉道。
管家搖頭。
“老爺,這一個不一樣!”
“他手中還真有點兒本事!”
“罷了,罷了!”
任發逐漸閉上了眼睛,極為隨意地開口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下一刻,其猛地睜開了眼睛,眸光登時變得銳利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