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那可是成仙啊!
成仙意味著什麽,長生!
這世間的萬物生靈,誰不想長生,誰不求長生;若不是為了長生,它們又何必受這番孤寂。
“因果道,修煉到極致可成仙!”
因果道,這就是它們所走的道路。
以因果之基,踏入大道。
“那個和尚,可是天生的羅漢轉世!”
“降龍羅漢啊!”
聽著另外四匹狼的回應之聲,藏匿在暗處的那道聲音好似想到了什麽般,操著沙啞不堪的聲音喃喃自語道。
某個燈火通明的寺廟中。
說是一個寺廟,但其本質上卻只是一個大型的宅院,不過這個宅院落座在一處不毛之地,陣陣梵音之聲絡繹不絕,傳入人耳之中,似日光般溫和。
又似清水般清脆。
“阿彌陀佛!”
“佛度有緣人,這個人,指的不單單只是人,還有萬物生靈。
若你們一直能夠堅持下去,說不定還能窺探那個地方一二,但你們別忘了,若是生出破戒食人的心思,你們必定隕落在陰神手下。”
“阿彌陀佛!”
隨著最後一聲佛號的落下,只見一個落座在破舊佛像之前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伴隨著燭光的搖曳,這才現出了他的真容。
一身鎏金色的袈裟,僧袍一塵不染,頗有幾分所謂的珠光寶氣之感。
但,這只是表象而已。
待其轉身的刹那,一身珠光寶氣的裝飾登時消散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身同破布差不多的僧袍,同其形成兩個極端的,則是正堂之上的破舊佛像。
在這一刻,佛像登時變得金光閃閃起來。
慈眉善目,栩栩如生。
“道友,來了就現身吧!”
“貧僧這個地方,可沒有其他的外人!”
和尚轉身,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個破舊的葵扇,左右扇動,眼前為夜色纏繞的森林登時變得亮如白晝。
“裝模作樣的臭和尚!”
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踏空而來,似是神祗,又是仙人。
“道友,好久不見!”
女子出聲道。
和尚微笑,“道友,我寧可咱們不見!”
“和尚,我找不到他了!”
“好像有一隻大手,硬生生抹除了他的一切!”
“和尚,我該怎麽辦?”
女子一邊出聲說著,聲音之中甚至夾雜了幾分哭腔。
“阿彌陀佛!”
“道友,在你放他去投胎之時貧僧便提醒過你,他投胎之後,便再也不是你的弟弟了,而是一個全新的人。”
“此刻別說是你,就是和尚我也無法再測算其分毫!”
“他的命數,被人硬生生改變了!”
頓了頓,那個和尚不知從什麽地方摸出一個酒葫蘆,在猛地灌了幾口之後,這才重新開腔道。
“改變他命數的人,就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無法窺探、無法追尋、自從十一年前,他還是他,或許他早就已經不是他了。”
兩人的對話顯得虛無縹緲,又好像天馬行空。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兩人的目光似乎透過了夜空,落在了某個人的身上。
任家鎮外界。
眾馬匪圍成了一個又一個圈子,圈子中央火焰衝天,烘烤著一隻隻野鹿。
“嗯?!”
盤腿修煉的石桀好似察覺到了什麽,
眼睛圓睜,眸光似電。 就是這股感覺,就是這股被看穿的感覺。
上一次的那股感覺似是自己全身被看穿,而這一次,未曾等這幅感覺遍布在其全身,六宮煞神體下意識地催動。
似乎為其抵擋下了這一切。
“茅山明!”
在平複好心境之後,石桀出聲召喚道。
遠處正同一眾馬匪大吹特吹的茅山明當即收斂了自己的動作,在抹去自己嘴角的油漬之後,這才快步躥了過來。
“大人!”
“嗡!”
石桀右手擺動,破破爛爛的納魂幡在其手中旋轉,演化出無數道神秘的幽光。
“出來!”
虛空輕鳴,九道手持旌旗的鬼魂盡數現身在茅山明面前。
“知道這是什麽嗎?”
石桀問道。
茅山明略微斟酌,在嘴唇一陣顫抖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它們九個分別是金、木、水、火、土、風、火、雷、電!”
“以它們九道身影合力,便能組成九九散魂大陣!”
“人、妖、魔、鬼,一經踏入,當魂飛魄散,歹毒無比!”
“你要接下嗎?!”
石桀一字一頓地問道。
歹毒無比?
光憑借這幾個字就無法形容九九散魂大陣的可怖。
魂飛魄散之後,都會有精魄的殘存。
經過幾十年亦或者幾百年,那些精魄說不定會重新組合成一個新的靈魂。
但落入九九散魂大陣的魂魄不同。
若被陣法散去魂魄,那將會是真正的魂飛魄散,甚至連一絲絲的精魄都不會殘存,這哪裡是歹毒,明明就是喪心病狂。
茅山明心底也清楚, 若自己真的將這個陣法給接下,自己將會沒有一絲絲的退路。
自己所謂道門弟子的身份會被輕易抹去,從而被打上來自邪修的標志。
接下嗎?
茅山明心底雖然不停思索著,但卻沒有一分一毫的遲疑。
朗聲回應道,“大人,屬下願意接下這個陣法!”
話音落下,茅山明右手擺動,一面並不起眼的油紙傘徑直被其拿了出來,抬手打開,出聲輕斥道,“還不入我乾坤傘,更待何時!”
油紙傘擺動,九道鬼靈的身影徑直躥入了進去。
“咻!”
石桀抬手甩出由幾張紙所堆砌成的古籍。
“仔細修煉!”
“若暴露出去,我親自送你下去!”
待的古籍落在茅山明手中,石桀語氣淡漠地開口道,伸手點觸在一側灌木之上。
“劈裡啪啦!”
黑色的陰雷憑空顯現,只是一個呼吸,便將那灌木叢炸成了一股飛灰。
人家都是打一棒子然後再給一顆甜棗,但石桀卻是正好相反。
你聽話,我可以給予你些求之不得的東西。
若你不聽話,抬手碾碎即可。
這十一年的經歷讓他時刻如坐針氈,絕不對輕易露出任何一絲的放松。
這個世道,真的太亂了!
也太過於危險了!
自己所看到的這些,只是冰山一角的一角而已。
想要活著,就得手中有刀,心中有劍!
光憑自己現在的修為,可無法阻擋來自暗處的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