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祖神,為什麽?”
壯漢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幾個字道,一雙眼睛怒目圓睜,就此絕了氣息。
死不瞑目!
“呸!”
“這些修煉蠱術的雜碎一身氣血真臭啊!”
“你師父難道沒有告誡過你,請祖神降臨,要以自身獻祭的代價嗎?”
“蠢貨!”
在將壯漢一身血肉吸收乾淨之後,那生有兩隻翅膀的花斑豹一邊舔著嘴角的鮮血,一邊將目光掃視在遠處的白衣女子身上。
“血氣衰弱,真是晦氣!”
但當將目光掃落在石桀身上之時,那雙綠瑩瑩的眸子下意識地一縮。
“氣血充盈,堪比江河!”
“筋骨強健,若是將你給吞了,本祖神也沒有白來一場;東方的小子,受死吧!”
花斑豹身形一擰,激蕩出無數的腥臭氣息向著石桀處碾壓而來。
哪怕未曾靠近,也平白給人一種頭暈目眩的腥臭感。
“妖魔鬼怪!”
“口氣是越來越大了!”
“烈火轟雷!”
一拳轟出,漫天的黑色雷霆當即凝實成一道拳印,重重向著那花斑豹處轟了過去。
“雷法?!”
“找死!”
花斑豹身形凌於半空,身形掠動的刹那絞殺出五道殘影,殘影於四面八方疾馳而出,封禁在石桀周遭。
而就是這個間隙,那枚拳印已然落在了花斑豹頭顱之上,將其重重砸飛出去。
“該死!”
“小東西,你上當了!”
倒飛出去的花斑豹再次現身,剛才還柔順無比的皮毛上盡顯狼狽連同粗糙。
甚至連同其兩隻翅膀,也出現了外溢的血珠。
石桀,傷到了它!
“給我凝!”
隨著其話音落下,那五道殘影化作五道鎖鏈模樣的東西,束縛在石桀頭顱連同四肢周遭。
“死吧!”
花斑豹獰笑一聲,跳躥的刹那再次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死?!”
“應該是你死才對!”
石桀意念微動,眉心的豎曈浮現,其中釋放出一抹幽光。
“禁!!!”
這個字,似是來自神靈的審判。
剛才還猙獰無比的花斑豹身影一滯,徑直為神眸的力量封禁在當場。
“這是……這是什麽?”
“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花斑豹頻頻掙扎,但神眸的力量就像是無數虛幻的鎖鏈,任憑其如何掙扎,都無法將其衝破。
這個囚籠,是無形的。
也是有形的!
“哢嚓!”
花斑豹被封禁,束縛石桀的古怪殘影化作青煙消散不見。
“煉!”
石桀冷冷道。
“嗡!”
又是一抹幽光自神眸中躥出。
化作無數的幽火環繞在花斑豹周遭,開始焚燒了起來。
“這是什麽?”
“這到底是什麽?!”
火焰煆燒,似鈍刀撕裂魂魄,無論花斑豹動用什麽樣的手段,都無法將其熄滅;它掙扎的動作愈快,黑火分裂的就會越多。
“我是祖神,你不能這樣對我!”
“放過我,放過我!”
花斑豹由囂張轉變為忌憚、再由忌憚轉變為恐懼、恐懼之後的是什麽?
威脅,亦或者求饒!
好巧不巧,它選擇了求饒!
但已然生出殺心的石桀,
又怎麽會放虎歸山,又怎麽會放過一個想要自己命的東西? 殺意已決,殺即殺盡!
並不是石桀噬殺,而是他想活下去,僅此而已。
“晚了!”
僅僅是幾個呼吸,剛才還耀武揚威的花斑豹已然被那無窮盡的黑火焚燒成了一陣虛無,只剩下些許精純的精魄,化作點點星光被石桀納入至身體上的花紋中。
花紋熒光閃爍,重新隱去了蹤跡。
“你,都看見了?”
石桀抬手拂動,眉心的豎曈再次化作一枚銀紋。
做完這一切的他將目光放置在一側早就已經嚇傻的馬匪身上。
右手抓出,乾脆利落地擰斷他的脖子。
“拘魂手!”
身形轉動,只見黑色的手印抓向那壯漢的屍體,將其還稍有些渾噩的魂魄硬生生抽離了出來,加以魂印塞入至納魂幡中。
自此,在這方圓幾十裡凶名赫赫的馬匪隊伍,盡數死在了石桀手中。
“你,也看見了?”
凶戾的語氣響徹在那白衣女子耳邊。
未曾等其有所動作,一隻修長的手掌徑直抓在其脖頸。
似乎只要再增加一絲絲的力氣,便能將其脖頸當場掐斷。
“……不對,你叫什麽名字?”
在仔細端詳了一下眼前的白衣女子之後,石桀周身所散發的殺意逐漸收斂了幾絲,道那雙銳利的眸子卻依舊落在其身上。
眼前的這個女子,不正是令九叔也棘手無比的馬匪首領王婆嗎?
只不過現在的她並不是熒幕之中那副陰狠凶戾,面目可憎的模樣;只是一個打扮古怪的普通人罷了。
“鳳……鳳黯!”
白衣女子斷斷續續地說道。
石桀冷笑,那雙銳利的眸子似乎洞穿了其內心, “不對,你還有一個名字,叫王婆是吧?”
王婆心底大驚。
這個名字是自己義父王天虎所取的,算是一個對外的代號。
哪怕是自己的下屬都不知曉,眼前的石桀又是怎麽知曉的?
“本來你們這些人也在我滅口的計劃中,但我現在卻改變了主意。”石桀收斂了探出的手臂。
右手擺動,勁風吹拂。
鎮壓在眾人額頭上的符咒盡數滑落。
“大姐!!”
重馬匪語氣急切道。
“你想要什麽,財寶、宅院……?!”王婆強行抬頭,一字一頓地出聲詢問道。
眼前的石桀再過於古怪了。
不對,不應該說是古怪,而是邪氣!
亦正亦邪,做事全憑自己的喜好。
且心狠手辣,那般斬草除根的動作,連他們這些馬匪都有所不及。
這個人,極為危險!
且極為致命!
“我要你們!”
“我要你們這些人臣服在我的麾下,為我做事!
自然,你們也可以反抗!”
石桀輕飄飄地出聲說著。
右手召出,其上遍布神秘咒文的納魂幡在其掌心中央旋轉,鬼氣遍布,再配以那破破爛爛的模樣,平白為其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息。
石桀這句話隻說了一半。
但就是其欲言又止的動作,卻是讓眾馬匪心底的駭意越發變得強盛。
若他們不臣服,眼前這個看起來充斥著邪氣的男子會瞬間擰斷他們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