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晶瑩而剔透。
一座大城,清晰的浮現。
刀劍的痕跡,布滿了城牆,如同經歷了萬古歲月,亙古悠遠。
“夫君,這玉佩,到底有什麽用?”
傳習錄綻放道蘊,玲瓏玉佩上面的城池,徹底的浮現了出來。
只是,玉佩若只是記載了一座城,那又有什麽用?
老道士在乎的,到底是什麽?
“或許只要老道士知道,我又不能去問他。”
周青坐在凳子上,盯著玉佩。
同樣是百思不得其解。
玉佩上浮現的城池,夾在兩座大山之間。
橫斷了道路,阻斷了歲月。
那種巍峨的感覺,已經能夠透過玉佩,隱現而出。
“這裡好像是一處古戰場。”
董宛趴在周青身上,指著古城的斷壁殘垣。
白骨清晰可見,鋪在大地上。
荒涼而又寂靜。
“可惜,歷史消失了。”
周青歎氣。
這個世界的歷史,葬下了,難以尋找。
天海城,找不到任何關於這一方世界,過去的記載。
周青心中的世界,不過是憑借自己的記憶,在模糊的構建。
當前所處的時代,應當就是大明之後,至於大清,似乎不曾出現在這一方世界。
大明之後,又是大漢帝國。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存不存在大唐之前的那個大漢。
其實就連大唐,也沒有隻言片語留下來。
沒辦法,武者的壽命,太過於久遠。
這就讓每一個朝代,都歷盡了漫長的歲月。
大漢十萬年,太長了。
真正經歷了漫長歲月的那一批人,根本就不是周青能夠接觸到的。
“或許,這座城中,有曾經的記憶。”
周青呢喃,當然,他也知道,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這座城在哪裡,他都不知道。
“再等等吧。”
兩人如今的飯菜,早已經見不到肉食。
吞食了幾顆藥草,濃鬱的能量布滿全身。
可是胃部,依舊難受。
這是一段艱難的日子,所有人都在苦熬。
整個天海城的武者,開始了大修行時代。
用藥材代替了糧食,充沛的勁力無處發泄,只能用來不斷的修行。
留在天海城的商賈,初時還嘗試外出,後來便放棄了。
在城中嘗試著扎下了根基。
“咱們這次運送藥草的隊伍,碰上了文家的那個老家夥,藥草丟了,還好大半的人跑了回來。”
說起藥草的運送,董宛憂心忡忡,
“你一旦出城,那老家夥就殺進天海城。
可你不出城,藥草損失的也太多了。
你說,這可怎麽辦?”
這個五長老,非常的難纏。
十分的謹慎,寧願賠上文家人的性命,也從不與周青正面爭鋒。
周青曾暗中跟隨運送藥草的隊伍,可依舊被對方察覺了。
五長老殺進了天海城,要不是周青回來的快,小院就被攻破了。
“還是得想個法子,將這老東西解決了。”
周青也在苦思,這個老家夥在城外,藥山的藥材,運回來能有一半就不錯了。
長此以往,天藥城也供不住天海城的消耗。
“就怕那老東西,殺到天藥城。”
董宛望著天藥城的方向,眉頭皺起。
周青安慰,
“這個不用擔心。
如今的天藥城,在慶幫的掌控下。
就算五長老攻破了天藥城,也只能撤走。”
文家的五長老,在躲避周青的蹤跡,周青巴不得他殺穿天藥城,給自己機會。
一旦確定了對方的位置,那主動的一方,就是慶幫。
而且,慶幫在天藥城建立了分層制度。
選拔天藥城幫派的幫主,長老,填充慶幫。
又將慶幫的弟子,下放天藥城的幫派。
易川在天藥城,已經完成了換血。
大大小小的幫派中,執法堂被建立了起來,堂主都是由慶幫的人擔任。
甚至,天海城中,張峰也在推行這個法子。
這也是兩座城,雖然被圍困,卻依舊安定的原因。
“得想個辦法,將這老家夥釣出來。”
周青念念不忘的,唯有文家的五長老。
……
荒野中,五長老同樣憂心忡忡。
他向家族求援了,只可惜,家主隻帶回了一句話。
“人,沒有,但是必須困死慶幫。”
天陽郡城的形勢,不容樂觀。
家主分身乏術,難以顧及天海城。
“周青還在天海城嗎?你們接觸的那幾個幫派怎麽樣了?”
文高荒並不是在枯坐。
他雖然守在山中,文家的人,卻在暗中不斷的活動。
拉攏收買,想要從內部瓦解慶幫。
“回長老,收獲不大。
這個慶幫,對下面的幫派,滲透的厲害。”
五長老默然。
“長老,咱們可是世家,如今為何對一個小小幫派,如此忌憚?
想當年,四城八大幫派聯合暴動,還不是被我們聯合鎮壓,短短半個月,就殺得血流成河。
現在,是怎麽了?”
文家的人,心裡都憋著一肚子火。
天陽郡文家,何曾因為一個幫派,而畏首畏尾過?
可這一次,他們來到天海城一個月了,竟然只能圍困。
“因為,他們有一個好庫管!”
五長老轉身,盯著問話的人。
這是自己的孫子輩,在年輕一代中,也算是佼佼者。
“你們但凡有慶幫的庫管一半的本事,老夫何必困守在這裡?”
五長老想要呵斥,卻又壓下了火氣。
文家這一代,還是有幾個好的年輕人的。
天海城曾經的幫主,文淵博,就是一個好苗子。
可又怎麽樣呢?
死在了周青的手中。
就算不死,家主願意將資源向文弘生一脈的人傾瀉嗎?
世家,有世家的規則。
“長老,天海城有變。”
就在文高荒暗生悶氣之時,有家族子弟走了過來,伏下身,輕聲說道,
“天海城在大搜捕,關門閉戶,不知道在找什麽東西?”
“哦!”
文高荒雙目一亮。
誰說的天海城鐵板一塊,機會這不就出現了嗎?
“仔細探查,搞清楚天海城內發生了什麽?
全城大搜捕,還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
你們繼續與那幾個幫派接觸,現在的天海城,就像是千裡之堤,一旦出現一處縫隙,便會瞬間分崩離析。
到時候,就算有十個庫管,也擋不住滔滔大勢。”
文高荒站起身來,左右踱步,迅速布置。
他在天陽郡養尊處優不香嗎?
在這破山頭吹冷風,他早就受夠了。
若非打不過那個庫管,早就殺進了天海城。
現在,他似乎看到了一處曙光。
冷靜,冷靜,穩一手,或許是陷阱。
文高荒不斷的告誡自己,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衝動。
“只要周青找不到我,慶幫的困局,就不能解。
所以,不管是什麽陰謀,只要我藏好自己,就能從容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