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管最近怎麽了?
聽說今天嫂子來了,兩人沒事吧。”
幫裡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庫管是不是被欺負了。
“沒有的事,嫂子每天都要送飯來,庫管估計是遇到難事了。”
有人呵斥,不過,依舊為周青擔憂。
這把自己關在武庫裡,連著三天不回家,這到底是什麽大事?
上次搞得幫中弟子們哀鴻遍野的執法堂,也沒用上庫管半天功夫吧。
“庫管能遇到什麽事?
暗體境的潘立,被庫管一腳踩死在泥巴裡。
潘家都偃旗息鼓了。
估計潘勝也是沒有把握,否則,怎麽這麽多天,還不殺上門來?”
慶幫幫眾逐漸的有了底氣。
不是因為覺得慶幫為敵了,不懼怕潘家。
而是庫管本人,真的是不怕任何人。
“說的也是,那你說,庫管怎麽了?
你看看,三天了,不是躲在武庫裡,就是抱著劍,躺在大門口,誰也不搭理。
也就嫂子來的時候,才能看到庫管大老爺的笑臉。”
幫眾們不解,不過,日子還要照常過。
“都滾去修行吧,什麽時候你們都破入金體境了,庫管也就不用這麽勞神了。”
孟河的出現,終結了幫眾們的議論。
孟河如今,威勢更強了。
一身修為,即將銀體境圓滿,陰陽鑄體功,引導之下,破開金體境的門檻,指日可待。
不過,看到周青的樣子,孟河也在暗自憂慮。
“到底是什麽事?
竟然困擾了庫管三天?”
不明白!
……
天微微亮的時候,周青發現,武庫門口多了兩個人。
氣血渾厚,雖然叫不上名字,倒是見過,是慶幫銀體境的武者。
“張峰倒是有心。”
周青並未放在心上,依舊沉浸在闊劍中。
只是,一心埋在闊劍中的周青,並未發現,今天的慶幫幫眾,個個面色凝重。
張峰望著大門口的無頭屍體,手在顫抖。
太狠了。
於洋一家六口,一夜之間,被屠殺殆盡。
於洋更是被人割了腦袋,吊在慶幫的大門口。
於洋可是銀體境的武者,是白虎堂的高手。
就這樣被殺了,連家小都沒能保全。
“能看出來根底嗎?”
有經驗的老武者,正在檢查於洋的傷口。
聞言,搖了搖頭,
“回幫主,於洋被人一刀割喉,對手的刀,十分的快,十分的狠。
金體境以下,做不到這地步。”
老武者面色冰冷,心裡卻十分的沉重。
這是金體境以上,至少是金體境的武者動的手。
“金體境?誰要對我慶幫動手?”
張峰首先懷疑潘家,整個天海城,除了潘家,誰還會對慶幫,下這麽重的毒手?
“待我踏入寶體境,必要殺絕潘家。”
張峰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現在的慶幫,不是潘家的對手,慶幫需要時間來成長。
“幫主,現在怎麽辦?”
白虎堂堂主裴元澗問道。
按照慶幫的制度,這種事出了,調查,預防,都要白虎堂拿出一個章程來。
只是,牽扯到金體境,裴元澗猶豫了,
“要不要驚動庫管?”
這就是他猶豫的原因,慶幫如今兵強馬壯,
就算是金體境來了,也能斬落。 “不用!”
張峰果然否決了,
“庫管最近有事,不能分心,我已經讓賀燕派了兩位弟子,守住了武庫。
這裡的事,暫時不要驚動庫管。
我們能解決的,就盡量解決,庫管又不是慶幫的保姆!”
“那我知道怎麽做了。
敵人不知是衝著慶幫來的,還是單純衝著於洋來的,咱們不知道。
暫時的辦法,還是讓弟子們出行小心,盡量結伴而行。”
裴元澗給出了建議。
沒辦法,慶幫現在家大業大,總不能死一個弟子,就把大家召集起來,事兒都不做了吧。
有些事,沒辦法的。
……
周青並不知道慶幫發生的事情,在倉庫裡無所得,便漫無目的,走出了慶幫。
街道上,人來人往。
小販在努力的叫賣著自己的貨物,婦人們三三兩兩,在胭脂鋪,布坊中進出。
孩童們,遊蕩在街上,交流著武道所得。
一片欣欣向榮。
只是,越往城外走,這種繁華,就越是蕭條。
靠近城邊的房子,大多破敗,這裡乞丐橫生,盜匪成群,與內城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看什麽看?沒見過砍人嗎?”
有幫派之眾,生殺仇敵,血液濺落,染紅了地面。
周青漠然的回頭,目光對上殺人者。
冰冷的目光,毫無感情。
殺人者忍不住哆嗦,罵罵咧咧的,不敢再停留,轉身走遠。
“爹爹,爹爹!”
孩童趴在地上哭嚎,只是他的父親,再也不會站起來,抱著她,給他買糖葫蘆。
想要伸手,周青卻忽的怔住。
柵欄裡,衝出一個女人,抱起孩子,轉頭就跑。
“幫派之禍……”
幫派相爭,小幫派互相廝殺,為了壯大,殺人滅口,司空見慣。
這本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並不為奇。
城門口,相對來說,人流倒是多了起來。
大部分,是輸送藥草的漢子,在城外山上采藥,賣到城裡。
“殺!”
有長刀出鞘,半路截殺,將采藥的漢子,捅死在路邊。
低頭彎腰,背起掉在地上的藥草,便衝進城裡。
殺戮和紛亂,在這一小小的城門口,互相上演。
奪藥者還沒跑遠, 便被暗地裡劈出的一柄劍,斬斷了雙腿。
滾落在地,搶來的藥草,轉眼就成了別人的生意。
“滾開。”
有怒喝聲傳來,一片銀光在城門口,十分的顯眼。
“銀體境了不起啊,兄弟們,這老狗回來了。”
有幫派等在城門口,十七八個銅體境的弟子,齊齊出手。
周青眯著雙眼,看到一個渾身髒亂,披頭散發,背上背著一捆藥草的漢子,手腕上銀光閃爍,猛地出拳。
漢子很勇武,赤精著上身,在人群中廝殺,一身銀體境修為,已經走過了一半。
只是,對方終究人多,十幾人刀斬劍刺,漢子很快受傷。
“銀體境也要被搶?”
周青一直生活在慶幫,從來不知道,這些下層的武者,這般困苦。
小幫派結眾欺壓,縱然是有一身武藝,也要被對方用人推倒。
“姓周的,放下三成藥草,我城門幫放你進去。”
有人大喝。
漢子猛地振臂,打飛一人,低垂著頭,
“我慶……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
中間的話,聲音忽的斷了。
“你以為你還是慶幫的堂主,喪家之犬而已。
既然要進城,就留下三成的藥草,我管你以前是幹什麽的,到這裡,就要守我們城門幫的規矩。”
“閉嘴!”
漢子忽的怒了,不再躲避斬到身上的刀劍。
雙拳爆發銀光,橫推敵手。
“慶幫的堂主?”
周青被勾起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