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老子滾,今天這送貨的任務,老子包了!”
張峰抱著一把劍,一腳踹開擋路的孟河。
虎目一瞪,李元浩和賀燕同時一縮脖子。
易川只能躲在角落裡畫圈圈,反正打定主意,就算是賴著,今天也要去庫管大老爺家蹭飯去。
“幫主啊,你堂堂一幫之主,怎麽能做這種事?
兄弟願意幫你扶劍啊!”
孟河一把抱住張峰的大腿,哀嚎了起來。
沒辦法,易川交代的情況太嚴重了。
別說抱張峰的大腿了,就算是和張峰乾一場,他覺得也值得。
雖然他沒有這個膽子。
庫管大老爺竟然傳授劍法了?
這種事,怎麽就能輪到易川這小子?
他堂堂青龍堂堂主,慶幫主力堂的老大,就這麽沒有存在感?
他為大老爺流過血啊!
“你滾開不滾開?老子需要你給我扶劍?”
張峰努力了幾下,還是沒將孟河踢開。
沒辦法,他被俗務纏身,這修為,的確是落下了。
“您需要啊,您堂堂幫主,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讓我慶幫以後怎麽在江湖上立足?”
孟河臉也不要了,反正今天不帶著自己,他就抱著幫主的大腿不松手。
那可是劍法,劍法啊,幫派武者,誰練過那玩意?
君不見小小易川,練了一招,就打的好幾個同境界的弟子,抱頭鼠竄。
“你滾不滾開?”
張峰掙的臉紅脖子粗,就是踢不開這牛皮糖。
“不!”
孟河脖子一梗,緊緊地貼在了張峰的腿上。
“要不,咱每人拿一柄劍?”
賀燕看不下去了,膽膽怯怯的道。
“老子看誰敢?
就那麽幾柄劍,送完了,大家都喝西北風。”
張峰瞬間就怒了。
沒一個讓人省心的,大局觀呢?
細水長流呢?
都不懂了?
“那就沒辦法了!”
賀燕也只能聳聳肩,蹲下身子,抱住了張峰另一條大腿。
這一下,算是將張峰緊緊地按在了地上。
“幫主,對不住了。”
李元浩咬了咬牙,大不了明天再給張大幫主擦鞋,今天這事兒,怎麽能讓?
走過去,輕輕的抱住大幫主的粗腰。
張峰絕望的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最後,四個人,堂堂慶幫的四位大佬,抬著一柄劍,招搖過市,向著周青家中走去。
易川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就當是參與了。
……
周青正在練劍。
文家的亂披風劍法。
這門劍法,似乎帶著一絲陰柔的味道,變化繁雜。
倒像是適合女子修行的劍法。
不過,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邊琢磨亂披風劍法,一邊琢磨萬劍歸元。
周青隱隱有一種錯覺,萬劍歸元中,似乎有這一門劍法的影子。
準確的來說,這門劍法的變化,出招,都能在萬劍歸元劍法中,施展出來。
“還是找不到其中的聯系!”
周青皺著眉頭,一遍又一遍的演練。
似乎隔著一層窗戶紙,就是捅不開。
他能感覺到,自己將這門劍法吃透,對於萬劍歸元劍法的理解,會打開一個新的思路。
沒辦法,萬劍歸元太過於深奧。
就單純那一劍,他快半年了,
依舊在模仿。 模仿出劍的軌跡,模仿出劍的力量運轉。
說到底,萬劍歸元,還不是純屬於自己的劍法。
“當當當!”
敲門聲響起。
周青歎了一口氣,這小子,牛皮糖一般。
資質就不說了,和董宛差了不止一個層次。
十天了,就學了一招劍法,還學不全。
最主要的是,每天中午蹭飯,竟然還不給飯錢?
他就要家徒四壁了。
“進來!”
有氣無力的擺起劍式,緩慢的刺出一劍。
感受劍法的變化,感受風吹過劍,引動長劍的痕跡。
這是他從董宛對傳習錄的理解,領悟出來的東西。
感受出劍的每一分觸覺,感受風吹過長劍的每一次顫動。
感受劍與劍法的糾纏,感受出劍每一個瞬間的差別。
闊劍刺穿空氣,發生了摩擦,劍身因此而發生了改變。
這種改變很細微,但……
這是幹什麽?
周青的劍,刺到一半,就看到慶幫的四位大人物,扛著一柄殘劍,走進了大門。
那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那柄劍,有多重?
“四位這是,抽的什麽風?”
周青茫然,實在看不明白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先生,慶幫擴建,這些劍,只能存放在先生家裡。
本幫……弟子,都有義務送劍過來。
張某作為幫主,更是義不容辭。”
張峰一臉正氣,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頭。
“對,能為先生服務,弟子榮幸之至!”
孟河衣服上,沾滿了塵土,走動間,土渣子撲簌簌的往下掉。
渾然忘記了自己在幫裡,還叫別人妻管嚴!
“不是……”
周青還是沒看明白,這幾位,是要幹什麽?
“先生,賀燕特為先生,送劍過來。
這柄劍……有一部分,是我送來的。”
賀燕畢竟是個女人,臉皮還是薄,做不到……
“能為先生服務,賀燕感覺榮幸之至!”
周青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先生,這劍尖,是弟子李元浩送過來的。
能為先生服務,李元浩榮幸之至。”
似乎怕周青記不住自己的名字,李元浩在說名字的時候,重點點出。
周青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四個人,這還是慶幫的幫主,戰鬥堂的堂主, 執法堂的堂主?
臉呢?
“易川,你躲在後面,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周青總算是找到了一個能夠隨意呵斥的人。
“先生,他們欺負我。”
易川瞬間落下淚來,努力的往臉上抹著什麽,疾走兩步,將周青垂在地上的闊劍扶起來,
“先生,我要失業了,你們搶我的工作。”
這一聲,撕心裂肺,聲淚俱下。
周青感覺到了詭異,這四個人,都在演戲。
都不正常!
“說,到底是什麽事?
文家打過來了?”
除了文家打過來,還有什麽事,能讓這四位,這般低聲下氣?
嫌棄的從易川手裡抽回闊劍,周青發現,這四位,也不是呵斥不得的,
“你們就不能好好修行,努力提升自己的武道?”
“先生,本幫……弟子正是為了提升武道而來啊。
弟子還缺一門戰法啊,特別是劍法什麽的,特別適合弟子。”
張峰瞬間變色,一身正氣拋卻,揪了揪背上的殘劍,沒抽動。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對,先生,弟子正是為了提升自己而來的啊。
這樣,將來先生就不用孤軍奮戰。”
孟河腦瓜子轉的最快,死死地抓住殘劍,高聲的道。
“先生……”
“閉嘴!”
周青算是明白了,不就是為了劍法來的嗎?
至於嗎?
一門破劍法?
一個個的,裝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