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誰砸的城門?”
周青料理了趙龍,才起身,看向這一刀一劍。
持劍的,身材修長,面色晶瑩透白,的確是世家弟子的相貌。
至於持刀的,就黝黑了許多,身體很是壯碩。
兩人都是煉氣境的修為,剛才一動,修為便暴露了。
只是不知道,是煉氣幾重?
這要打了才知道。
王鶴錢毅對視一眼,都從各自的目光中,看出了凝重。
大意了。
原本以為,小小天海城的幫派,上不了台面。
他們出手,不過是手到擒來。
沒想到,對方的武功,高的可怕。
一招就殺了趙龍。
“殺!”
錢毅低喝一聲,長刀力劈華山。
錢家的刀法,以快著稱,錢毅一動手,刀光化作幻影,劃破空氣,猛地劈下。
王鶴長劍點出,劍尖閃爍,虛虛實實,對準了周青全身上下各處要害。
兩人一動手,腳下的桌椅便遭了殃。
刀氣劍氣激蕩之下,瞬間四分五裂。
周青依舊沒有拔劍,屈指一彈。
“當”的一聲脆響。
指尖彈在長刀之上,長刀嗡鳴,倒卷而起。
這一手,妙到毫顛,是速度,力量與技巧的結合。
接著,一雙手穿過劍光,對著王鶴的手腕,一指點下。
“小心!”
錢毅身體在後退,同時發出驚呼。
長刀上傳來的巨力,讓他穩不住自己的身體。
王鶴滴溜溜一轉,劍光環繞,變招極快,向著周青的手腕切去。
“小手段。”
周青搖頭,劍法不錯,可惜使劍的人,經驗不夠。
怕是很少經歷生死之間的殺戮,而是在比武場中,練出來的劍法。
缺少那一份一擊必殺的銳氣。
身體側移,整個人,撞入王鶴的劍光中,化指為拳,猛地砸去。
“砰!”
王鶴正準備回劍,胸口已經被鐵拳擊中。
隻覺得一股沛然大力,轟擊在身上,心肺震蕩,張口噴出一口熱血。
“就你們這樣的,還要我來領死?”
周青冷笑,真是本事不大,口氣不小。
“年輕人,還是太毛躁,你們知道文弘一,是怎麽玩的嗎?”
文弘一的修為,遠比三人要高明。
可在天海城的日子,也是小心翼翼,各種算計。
“文家真是廢物,竟然在天海城養出來這麽一個煉氣境。”
錢毅怒罵,非常的不忿。
什麽時候,幫派武者,敢對他們世家子弟調侃了?
問題是,還真的打不過。
這就很憋屈。
他們是天陽郡城的大世家,比起文家,也差不了多少。
他們三人,更是三家年青一代的領軍人物,武功修為,都是上上之選。
如今,怎的就被一個幫派武者羞辱了?
“小心,回去再找文家問罪。”
王鶴張口,一股腥味湧上喉嚨。
心中對文家,簡直怒到了極處。
他們顯然忘記了,他們同樣是天陽郡城的世家,同樣在配合著文家,壓製天陽郡的幫派。
若是文家該死,那他們通通也該死。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想著回天陽郡找文家的麻煩!
“都是韭菜!”
周青站在兩人中間,左拳猛地擊出。
拳頭被神秘因子包裹,鐵錘一般砸出。
錢毅橫刀,擋住了周青的一拳。
手腕卻是一抖,差一點就長刀脫手。
再看周青,已經對著王鶴一拳砸下。
血肉的拳頭,卻似乎是金鐵鑄造,與王鶴的長劍碰撞。
借力猛地後退,整個後背,轟進了錢毅的懷中。
如同蠻獸一般,就這樣撞了過去。
錢毅根本來不及出刀,周青的速度太快了,讓他的刀,僵在半空。
整個人,被砸的倒飛而起,也不知道胸口的肋骨斷了幾根,只聽得咯嘣脆的響聲不斷。
錢毅還沒落地,王鶴也已經飛了起來。
手中的長劍,飛在半空,整個人,砸在酒樓的中央,砸的桌椅亂飛。
“掌櫃的,完了找張峰拿錢。”
周青探手,接過掉落的長劍,掛在背上。
腳下一頓,整個人飛起。
半空中出腳,踹在王鶴的心口,勁力爆發。
“噗!”
王鶴身體如同青蝦一般蜷縮了起來,劇痛使他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唯有血液,順著嘴角不斷的流出。
“帶回慶幫,讓張峰處理了。”
一腳將王鶴踹出酒樓大門,自有慶幫的弟子上前,將王鶴五花大綁,拖著進入人群中,向著慶幫拖去。
至於張峰是殺了,還是綁票,周青就懶得管了。
留一個給張峰,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等到王鶴死狗般被拖走,周青才看向了錢毅。
此時的錢毅,再也沒有了斬破城門,笑傲天海城的瀟灑。
面色漲紅,大口的喘氣,握著長刀,驚懼的看著周青。
“放過我,等你被文家殺得走投無路,我可以保你一命。”
錢毅心頭狂跳,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是一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感覺自己只要一動,就會被要了性命。
他只能妥協,低下高傲的頭顱。
只不過,他們大概是不知道,怎麽才是叫救命!
這種高高在上,雖在求人,卻依舊暗含威脅的樣子,周青喜歡極了。
手掌橫掃,像是一柄劍般劃過錢毅的喉嚨。
哢嚓聲中,錢毅咽喉大量的血液噴出。
“留下一個砍城門的就行了,你活著也沒有什麽用。”
周青一掌斬碎了錢毅的喉嚨,踢起錢毅的大刀,背在背上。
錢毅瞪圓了雙眼,努力的想要說什麽?
伸了伸手,艱難的挪動了兩步,指著城門外的方向。
“打擾各位了,既然入了天海城,慶幫,自然是要保護各位的安全的。
以後但凡遇到這種事,都可以找慶幫解決。”
周青背對著錢毅,顯然是沒有看到錢毅的動作,對著酒樓中的武者拱手。
這些人,除了一些原本就在天海城討生活的,大部分,都是天陽郡其他城池的幫派武者。
為了生意,遠走天海城,等到他們回到幫派,自然會帶去慶幫的意志。
世家不可戰勝的形象,從這一刻開始,便漸漸地崩塌。
等到天陽郡所有的幫派,都對豪門世家,揮出長刀,慶幫,才會有源源不斷的朋友。
錢毅終於支撐不住,砰的砸在地上。
他很想說,他才是砸城門的人。
可惜,在場的,沒有人願意理會他罷了。
“庫管,這幾位都是天陽郡幾大家族的年輕弟子。
我來的時候,聽說錢家的老祖,趙家的老祖,都已經出關,向著天海城而來。
他們是成名已久的煉氣境,你要小心。”
有商賈提醒,不忍見慶幫就此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