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兩個“老奸巨猾”的“人”在用神念說些什麽，正常人是聽不見的，即便聽到也隻以為在引經據典、賦詩弄詞，天理估計都要琢磨好一會兒，更別提那笨蛋監測機制了——就會監測關鍵詞和某幾個地方，怕是哪天誰帶頭反了都不知道。

　“哎~聊些別的吧，風到不了地方有很多，死域的事，我不比你所知多多少，說起來。”溫迪止住了剛剛的話題，看向鍾離。

　鍾離朝著拿酒來的鍾靈玉招招手，讓她坐下。

　“我曾與朔明有一份契約，一份我如今很疑惑的契約。”他頓了下，斟酌著開口，“‘作為摩拉克斯時不干涉它的後代任何事’，這契約如今倒是像在暗示些什麽。”

　鍾靈玉很奇怪他為什麽要說這些，說完還停住了。

　“嗯，你應該前不久才聽到‘提瓦特的星空是虛假的’這種話吧，假的東西會有很多，契約之神見證的契約算是難得保真的了。”溫迪搭了句話。

　所以?你們別讓我猜啊！鍾靈玉有點小抓狂，想起了被閱讀理解支配的恐懼。

　等等，鍾離還沒退休時就找過自己，還有胡桃說的那些石像，他出手過的！

　“這份契約的終止條件除了契約對象均已逝去，便是‘最後一人’，也許你不能理解，但對你來說連‘遠親’也難稱之的人都在幾年前去世了。”鍾離遞給她一盞茶。

　“簡直就像是故事裡的詛咒。”溫迪一臉驚訝的樣子。

　就是說有沒有可能，還活著一個，或是全死了?鍾靈玉有些心虛，還有溫迪你演的太浮誇了！擱這兒唱雙黃呢?

　“這份契約現在終止了，準確來說以‘最後一人’的條件改變了——在你完成血脈覺醒的那一刻正式更正為‘盡我所能支持你，並輸給你一次’。”

　“嘶，你不是哪天喝高了才簽下的契約吧?”溫迪這下子真的驚訝了，雖然契約的可操作性很多，但溫迪知道這個“輸”，摩拉克斯在魔神戰爭之時從未過，之後就更沒誰能讓他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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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比吟唱詩歌自己肯定能勝過他，不過他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想讓他和自己比一場不太可能。

　“那，那我們隨便比一場?”鍾靈玉秒慫，怎麽感覺這個契約這麽詭異又危險呢?

　“不必著急，既是契約，即便是有人情在，在簽訂之時也必然遵循了公平，這份契約對你的要求是‘記住一切’。”鍾離說完，看著她疑惑的表情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qaq好嚇人，鍾靈玉在內心小小的問候了一下祖宗。

　“要是違背的話......”鍾靈玉覺得自己記性一般，雖然契約肯定不是說她的記憶力，但萬一忘了什麽祖宗覺得重要自己無所謂的，天動萬象她受不起啊！

　“當然是食岩之罰。”鍾離悠然說道。一旁的溫迪忍著笑，看著鍾靈玉一臉生無可戀。

　“到還挺公平的。”溫迪認真地點點頭，“想什麽?這契約他絕對沒吃虧，你不要想的太簡單，就是真的佔了便宜，也不要哭喪著臉啊。”

　鍾靈玉:你覺得我是因為佔了便宜才悲傷的嗎?！

　先不說這個，有件事她想不明白，你要說讓旅行者銘記那是因為他活得長，自己記有什麽用?除非，自己會遇到某些被歪曲的事情，比如風神居然這麽......與民同樂?

　作為一個隨遇而安的人，她鍾靈玉要擺大爛啦，不陪兩個謎語人玩！食岩之罰就罰吧！我可不記得我忘了啥，憑什麽算違背了契約~鍾離要是罰......她就，她就哇的一下哭出來。

　兩神就看著她迅速擺平了心態，不由得對視一眼。

　溫迪:你這個後輩可真心大。

　鍾離:這小家夥聰明著的，知道我罰不了她。

　溫迪:那你還真治不了她?

　鍾離:總有比食岩之罰更讓人畏懼的東西的。

　“不必擔憂，這份契約因為是朔明代為擬定，遵守與否要看你，你遵守了，便有效，若違背，便作廢。”鍾離難得逗下小孩，並不準備把人逗哭。

　鍾靈玉又不是真的十歲小孩兒，覺得就一會兒，溫迪就把帝君帶壞了！

　溫迪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從她手裡接過了酒，在鍾離一臉無奈下又憑空拿出酒杯來——木頭的，像個微縮的木桶帶了柄，看著能裝小半升！

　不過比起這一壇，確實算是杯子，但要擱在那邊，這杯子一擺人都要嚇跑。

　“好奇?想嘗......”

　鍾離輕輕放了個方口杯子在桌上，卻是把溫迪的話堵了回去。

　“那當然不可能，你還小，不許喝，不過可不是我不許。”溫迪若無其事地接上了話，聞了聞開封的酒感歎，“酒香清冽，好酒好酒！”

　“那您一定要喝得盡興。”鍾靈玉怎麽覺得今天的風神賤賤的，“鍾離先生少喝點酒，我再給您泡壺茶。”

　“哦?雖然我是長輩不算客人，但今日比不得客人嗎?”這是在氣剛剛嚇她的事?還是說......

　“喝酒傷身，喝茶養生。”鍾靈玉言之鑿鑿。

　溫迪快樂上揚的嘴角僵住了。

　“聽見沒，巴巴托斯，少喝點，別把腦子裡裝的全是酒！”繞了一圈的特瓦林正好回來，接上了鍾靈玉的話。

　鍾靈玉帶著茶壺趕緊開溜，回到宅子裡笑起來——特瓦林知不知道有腦子進水這個說法啊哈哈哈。

　她並沒有意識到在哪裡笑都是一樣的，隔著幾堵牆神就聽不見笑聲了嗎?

　要說她的話溫迪還能裝個委屈就過了繼續笑，特瓦林這句讓溫迪是真真的笑不出來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孤獨，嗚嗚嗚，今天就刮北風吧，蕭條。

　笑容是不會消失的， 只不過轉移到了鍾離的臉上而已。

　“童言無忌，不要在意。”

　溫迪:！

　鬧過了氣氛又輕松起來，但鍾靈玉開始琢磨起那詭異的契約，一股“陰謀”的味道，撥弄著腕上的小鏡子，她覺得自家仙祖越來越神秘了，無由的猜想起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東西，才不知去向。

　劇情裡的仙人除了留雲都是神秘的不行，她完全聯系不到任何東西，而那契約一是讓她知道了自己身份似乎算是原住民了，二是讓她懷疑起自己的出現是否被先祖預言知曉，但自己那幾次聽到的古怪聲音是個女聲，倒也聯系不上。

　“玉子?玉子！水開啦！”小海無奈打斷了她的思緒，添了幾次水止沸再添就漫了！

　“哦，我馬上。”看著咕嚕咕嚕滾起來的水，她的心裡有些微妙。

　什麽事快發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