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坐在餐桌上用筷子小心翼翼的夾起一根米粉。
雪白的米粉被從碗裡挑出來。隨著筷子緩緩抬起,雲溜溜胖滾滾,極其富有彈性的桂林米粉展現在面前。
李秀梅並沒有一口將這個米粉放入嘴裡,仔細觀察一番後重新將它放入碗中。
“難道我們的米粉不合他的胃口?”服務員用疑惑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想看下一步李秀梅要做什麽?
如果客人不滿意,接下來可能要找上服務員投訴,服務員用忐忑的心情觀察著。
李秀梅才不關心別人怎麽看,一心隻想嘗嘗味道如何。
只見她用一雙筷子開始在那碗鹵粉裡面攪動。這樣做的目的是讓米粉充分與他家秘製高湯融合,能夠發揮最大的作用,吃起來才更加美味。
這一家米粉店的用料很足。不僅高湯熬製得濃香,給的鍋燒也很講究,一半皮一半肉,一半肥肉,一半瘦肉。一看就知道是用上等的五花肉油炸而成。用筷子夾起鍋燒,放在嘴唇邊微微碰觸,能感覺到滑潤而不利,分裂到一股濃濃的肉香味。
李秀梅與別人不同,她在品嘗米粉味道的時候,一定要吃一口辣椒,而且辣椒必須要是酸辣椒。
這樣更能夠刺激自已的味覺。
接下來,李秀梅含了一口清水等到舌頭不再麻木,才將清水吐出,緊接著又舉杯喝了一口清水昂著頭漱了漱喉嚨,如此反覆三次。
這些不尋常的舉動更加引起服務員的懷疑,懷疑李秀梅是不是來吃米粉的。
服務員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客,當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服務員按照培訓時候的要求遇到不尋常的客人必須要打電話給店長。
於是服務員,拿起固定電話打電話給店長。
李秀梅品嘗完桂林鹵粉,覺得確實好吃,太好吃了。
可惜現在還有其他的任務只能先吃一半,李秀梅暗暗下決心,等吃完桂林湯粉再來解決它。
這時候已經迫不及待的又品嘗起桂林湯粉來?
太美味了,李秀梅感覺自己遇到了對手。
她很想認識一下,看看對方到底是哪個:“難道是她?不可能。”
一股不好的預感由然而生。
李秀梅問:“服務員,你們的老板是誰呀?”
服務員沒有回答,卻從身後有一個聲音讓李秀梅驚到了:“你想幹什麽?”
好熟悉的人,氣場怎麽讓人那麽難受?太討厭。
李秀梅轉過身去。
“是你?”李秀梅驚豔的一句反問,讓在場的人都知道了他們兩個人認識。
來人回答,很尖銳:“對,是我。不行嗎?”
李秀梅感覺自己側著身體坐著,氣勢上輸給了對方。她立刻站了起來走上去。
李秀梅立刻充滿了鬥志。
“行,你愛哪樣子就哪樣子。起開。”李秀梅不想見到這個討厭的人,預要離開。
李秀梅最討厭的這個人就是來和諧小區後遇到的第1個“仇人”冬梅。
冬梅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而且是故意的。
李秀梅罵人道:“擋路是哈狗。”
冬梅不知道哪來的底氣,無論李秀梅如何罵還是站在那裡,一點也沒有要讓開的架勢。
“哈狗是你吧,一個只會送芋頭的人,還想來這裡砸場子,搞得像一個美食家一樣,裝什麽大尾巴狼。”
李秀梅反駁道:“這凱又不是你們家開,你管得著嗎?”
“我管不管得著你一下子就知道了。
”冬梅轉過臉對站在操作裡面的服務員說:“你們說我們店對於那些浪費食物的人怎麽辦。” 那個打電話叫店長過來的,服務員立刻回答說:“跟他們說道理,一粒糧食一粒米,光盤行動靠自己。”
冬梅又問:“要是客人不聽呢?”
服務員繼續回答:“請他們出去,下次不要來了。”
冬梅指了指李秀梅坐的那張桌子不懷好意的說:“聽到了吧。我們店裡不歡迎你這樣的人來。你的老師從小沒告訴你,浪費糧食不可恥嗎?”
李秀梅這才聽明白了。這個米粉店原來就是冬梅開的,難怪吃著米粉,有一種熟悉的味道。
冬梅這老娘們是在借題發揮,得理不饒人。
李秀梅狠狠的甩出一句:“下一次請我都不來,再見!”
冬梅感覺自己佔了上風,得意洋洋。在李秀梅還沒有邁出店的時候又大聲地喊到叫李秀梅吃不完不能浪費,必須打包走。
這句話太氣人,有侮辱人格的感覺。
原以為這麽說後李秀梅被氣炸了,絕對會甩手就走,或者邊走邊罵罵咧咧。
冬梅想錯了。
李秀梅突然停住腳步,定了一秒鍾,緩緩轉過身來朝向冬梅方向說:“老板,打包,我要拿回克漚肥,給我家菜地做肥料。”
冬梅像一個氣泡,接不上話來。
“怎麽,老板娘,沒有打包服務嗎?這可不行哦!難怪沒得人來吃粉的。活該!”
“你!”冬梅欲言又止。隻好命令服務員乖乖的幫著李秀梅把吃剩下的兩半碗米粉打包。
服務員問冬梅用一次性紙杯碗打包還是裝在塑料袋裡面?被她罵的狗血淋頭“人家都拿來做肥料了,你還用碗給她裝幹什麽。”
李秀梅說了一句更讓冬梅急火攻心的話。她告訴服務員乾脆別幹了,這麽一個沒有人氣的店裡面,遲早沒飯吃,趁早另投門路。
“滾!”啪一聲,一袋子裝滿米粉的塑料袋,不偏不倚砸在李秀梅腳下。幸好服務員把米粉裡面的湯湯水水給倒掉了,要不然真要出大事。
因為店長老板娘把客人砸了一身米粉,那可不是小事情,大家都是街坊鄰居,傳出去他就不用再做生意了。
李秀梅一抬腿讓了開去,為兩個人避免了一次更強烈的衝突。
李秀梅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
她沒有再去糾纏,自己已經出來好長時間,還是回去照顧女兒向馨娜要緊。於是拎起手中買的兩個蜜柚加快腳步往回走。
樹上的知了依然“知知”在叫,老錢身體恢復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