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剛想說不看那些不健康的東西時,就見沈有溪從矮桌下掏出了一張紙和一支筆。
“看好了,挺神奇的。”
沈有溪將紙放在矮桌上,提筆書寫文字。
一行一行又一行。
漸漸地,就當陳初心中生疑的時候,令他驚愕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張寫著黑字的紙上突然冒出了一股白氣,一縷一縷的白氣憑空出現,散發著一股溫暖模糊的熒光,上升幾米後悄然散去。
“這是......”
陳初一臉驚訝,他還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呢,擦了擦眼睛又仔細一看,隨著沈有溪的不斷落筆,白氣越顯越濃,甚至就連陳初都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存在。
就像是,就像是空氣中的氧氣被另一種氣體擠壓了似的。
“這就是我請陳兄長前來的原因。”
沈有溪停下了筆,蒼白的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紅潤,表情微微嚴肅的看著陳初,詢問道:“陳兄長,你知道這股白氣是什麽嗎?”
她從前些日子起,每每落筆寫下文章故事的時候,就會湧現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白氣,靜悄悄地出現,又靜悄悄地消失。
她不是擔心這股白氣會對她有損害,而是看著這麽奇妙的東西卻不知道怎麽用,讓她一陣心癢癢。
在初見陳初以氣禦雷後,她的腦海中就升起了一個想法。
難道這股白氣,也能生成某種東西嗎?
那可就......太刺激了!
但很可惜,陳初的回答讓她大失所望。
“不知道。”
陳初搖了搖頭,皺眉說道:“這好像是某種氣息,但又不是靈氣,而且非常薄弱,薄弱到消散後就一點也感應不到了。”
他被這股神秘白氣瞬間吸引了注意,本來想要立刻就走的心也壓了下去。
這莫非是......不屬於靈氣的另一種氣息?
但未免也太過稀少了吧。
他感應了一下這股氣息的存在,仿佛不存在似的根本就感應不到。
打個比方,如果說空氣中的含氧量在21%左右的話,那這股氣息的佔比估計為0,根本沒有!
恐怕將全世界的這股氣息收集起來,都不夠他一個人吸口氣的。
就是這麽少。
與此同時,他心中也升起了一個疑問,這股氣息,它是怎麽出現的?
莫非是一直存在,只不過是他感應不到?
“這個現象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陳初坐直了身子,對著沈有溪詢問道。
“大概是血疫之前的幾天吧。”
沈有溪和小妙對視一眼,如實說道:“當時赤靈教的姐姐來找我,我就隨便寫了點東西給她看,然後就出現了白氣。”
“血疫剛開始的時候。”
陳初微微一愣,那段時間他正在定雷門的靈礦中,並沒感覺到什麽異狀發生。
等等!
突然,他仿佛是想到了什麽似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好像遇到過與沈有溪相同的事情。
在靈礦洞中時,他的身上冒出過一種半透明的黃氣,只不過太微弱了,他便沒怎麽在意。
但結合現在來看的話,事情好像並不簡單。
陳初又想起了。
李道長臨死前,也說過他感應到了什麽玄氣的存在。
難道說......這是相似的東西?
“你別不說話啊。”
沈有溪見陳初沉默許久也不說話,
便有些心急了,催促道:“怎麽樣陳兄長,是想到了什麽嗎,給小妹分享分享,開心開心唄。” “我也不清楚,再等等。”
陳初還是搖頭,心中的興趣直線升高,這應該是靈氣以外的氣息,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重新複蘇出現了。
氣息複蘇,世界大變,仙人出世?
他想了想就覺得不太可能,自血疫時期已經過去兩個月了,若是複蘇的話他肯定能感應到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一個小姑娘寫寫後才發現。
更何況,這股氣息太弱了,跟靈氣相比,根本沒有可比性。
“筆借我用一下。”
陳初沉思片刻後,朝著沈有溪伸出了手。
“給。”
沈有溪毫不猶豫的將筆遞給了陳初,隨後目光晶瑩的注視著他。
陳初接過筆,在那張白紙上隨便寫了幾個字。
無事發生。
白氣並沒有出現。
“我試過了,瞎寫是不行的。”
沈有溪提醒道:“必須是成文成章,有理有序的文字載體才會出現白氣,比如故事,詩句,小說什麽的。”
“不能瞎寫......”
陳初微微皺眉,先是回憶了一下自己曾經看過的書籍,隨後又回味了一下這股白氣帶來的溫暖感覺,幾秒後,抬筆在紙上寫道。
“天地有正氣......”
五個字剛寫完,還沒等寫出後半句,令所有人驚愕的一幕發生了。
當這五個正體黑字工工整整的出現在紙上的瞬間,一股磅礴如海般的白氣攜卷著浩然之意衝天而起!
白柱熒光近數米粗壯,直接將整輛馬車都包裹在了裡面, 透過車廂頂端直衝雲霄,擊散了天空中的碎雲,令方圓幾十裡內皆清晰可見。
陳初:“臥槽!”
沈有溪:“哇!”
小妙:“驚!”
三人被這股龐大的白氣包裹在裡面,面面相覷,一副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表情。
突然出現的異變令整個車隊都停了下來,一輛震驚的望著這衝天而起的白氣圓柱,不知所措。
這是......怎麽回事?
“少爺?少爺你沒事吧!”
“少門主,少門主你搞啥子嘞?”
車廂外傳來了青雉和何風華的聲音。
陳初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全部沐浴在這股神秘白氣中,強壓下了心中的悸動,對著外面喊了一聲:“我沒事。”
他呆呆的望著這溢滿龐大的白氣,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
剛說這股氣息太過弱小,就給他來了這麽一波大的,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大約半分鍾後,白氣終於緩緩散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三人。
“天呐,你到底寫出來了什麽!”
沈有溪反應過來,貧瘠的上半身直接撲到了矮桌上,迫不及待的湊到了陳初面前,目光灼灼的望向了那張紙上,輕輕念叨著:“天地......有正氣!”
就這短短的五個字,居然出現了比她寫的文章多數千數萬倍的白氣?
這......太欺負人了。
沈有溪瞬間不平衡了。
“我好像明白了。”
陳初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