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黑,月光朦朧。
城主府外的士兵撤了一批,留了一批,只剩下幾十人在周圍巡邏。
附近的商鋪閉了門,大院門外的燈火也滅掉了。
一時間,整個易水城陷入了夜色之中。
在寂靜的夜裡,城主府後院角落的地面突然一塌,露出了一個幾十公分大小的洞。
沒過幾秒,便從洞中鑽出來了幾個一身黑衣的人,小心翼翼地蹲在樹下,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後院。
“終於挖通了。”
黑衣首領輕喘幾口氣,他們在城主府外租了一間商鋪,借著商鋪的幌子,從地下挖了一條地道。
時而拐彎,時而調頭,花了近兩個時辰才挖進城主府後院。
“目標的小院在哪?”
黑衣首領對著身邊的手下問道。
“翻過那面牆就是了。”
手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面牆,兩米多高的牆壁後面就是陳初的住處。
“好,按計劃心動。”
黑衣首領點了點頭,聲音陰冷道:“一個人去放火,將侍衛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後,你們跟我去挖洞,鑽進小院裡速度解決目標。”
“完成任務後鑽回地道原路返回,分散撤退,在土包子的宅院匯合,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一個手下大聲應道,嚇得黑衣首領臉色一白:“你喊你尼瑪呢!”
別院中。
李雲奇正坐在院中石桌前,手持玉杯美酒,桌上擺滿了美食,飲酒賞月,樂不思蜀。
“師父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回一次城,居然不好好享受享受,真是越老越糊塗。”
李雲奇帶著醉意飲了口酒,口中嘀嘀咕咕著,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
他在白依觀裡是什麽生活,每天掃地掃地擦桌子,吃乾糧喝井水,睡木板床。
他在城主府裡是什麽生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睡蠶絲軟榻,好生自在。
要不是白依觀是他的未來資產,他都想在城主府找個營生了。
嗯,等師父仙去後,我就把白依觀連地皮帶建築一起打包賣了吧。
李雲奇嘿嘿一笑,抬頭望月時,視線中突然出現一抹火光,隨即便是一道男人夾著嗓子喊的尖叫聲。
“著火了!快來人啊!”
“前院起火了!快去打水!”
“那是......有賊放火!”
嘈雜的叫喊聲響徹在了整個城主府,沒經驗的小侍女尖叫連連,驚慌失措,有經驗的侍衛們打水滅火,壓製火勢。
房間中。
“外面怎麽了?”
在修煉狀態的陳初被吵醒了,皺著眉頭看向了窗外。
他的時間不多了,需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來提升修為,但這家裡亂糟糟的,怎麽能靜下心來。
陪他熬夜點燈的青雉推開窗戶,往外一看,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好像是前院起火了。”
“哦,那沒事。”
陳初放心下來了,前院不住人,就算是燒光了也沒事,雖然這樣想著,但他還是說了一句:“你去看看我母親大人有沒有受到驚嚇。”
青雉:“......”
夫人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起火怎麽可能會嚇到。
“是。”
青雉雖然心中嘀咕,但還是應了下來,推門走了出去。
“哎,真想去白依觀閉關個一年半載啊。”
陳初輕歎一聲,再次閉上了雙眼,屏蔽雙耳,
不想再聽到任何聲音了。 他非常想專心修煉,但奈何樹欲靜風不止,事往往不遂人願。
城主府外。
嗜血妖人歷飛鳴喬裝打扮成了送信小廝的模樣,低著頭裝作正常的樣子,走向了城主府正門,想要渾水摸魚進去。
別攔我,別攔我,別攔我!
他在心中祈禱著。
“何人?”
守門侍衛一把將歷飛鳴攔了下來:“城主府不接客。”
“是我啊,侍衛大哥你不認識我了啊!”
歷飛鳴心中一噔,抬頭露出了一臉諂笑:“我是給少爺和沈家小姐送信的那個啊,自己人,大家都自己人,我這也是剛回家。”
“送信的?”
守門侍衛微微皺眉,朝著歷飛鳴伸出了手:“信呢。”
歷飛鳴:“......”
歷飛鳴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信呢?
他吃了!
信上的那滴血太誘人了,他一個沒忍住就直接吞進了肚子裡。
現在管他要信,怕不是已經消化乾淨了。
“啊,對啊,信呢?”
歷飛鳴眼中閃過一絲慌張,在身上反反覆複的摸著,連一張紙都摸不出來。
“糟糕了!沈家小姐給少爺的信讓我給弄丟了!”
他面帶驚慌的大叫一聲,剛想暫時撤退時,突然聽見城主府內一陣混亂,濃煙和火光衝天而起。
“好大的火啊!”
歷飛鳴眼中一喜,抓著守門侍衛的手臂就要往裡衝:“快快快,我們趕緊去滅火!”
守門侍衛紋絲不動,面無表情的將長刀架在了歷飛鳴的脖子上,冷哼道:“小賊,我早就看出你不對勁了!”
“來兩個人, 跟我把他壓進去審訊!”
歷飛鳴順利的進入了城主府。
別院中。
這一起火,直接把李雲奇的賞月風情給燒沒了,出了這檔子事,他哪還有心情喝酒了。
“算了,回去睡覺吧。”
李雲奇搖了搖頭,剛一轉身,就看到有七八個黑衣人手持凶器,虎視眈眈的望著他,嚇得瞬間愣在了原地。
這......不是白天的那群殺手呢?
“首領,就是他!”
見過李雲奇的一個黑衣人直接指認,將目標鎖定。
這就是那個城主的兒子?
不是說是個病癆鬼嗎,怎麽還能喝酒?
黑衣首領微微疑惑,但很快就被殺意壓了下去,他一招手,冷喝道:“上,速度解決!”
一聲令下,數名黑衣人猛然衝向李雲奇。
“我就是喝點酒啊!我就是喝點酒啊!”
李雲奇臉色瞬間煞白,手中酒杯跌落在地,轉身就朝著陳初的屋子跑。
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誰,居然惹得對方跑到城主府來殺他。
他幹什麽了?
他什麽也沒乾啊!
“陳師兄!陳師兄救命啊!”
無人回應,陳初正在專心致志的凝煉雷靈氣中,根本沒聽見他的聲音。
就當李雲奇被一群黑衣人逼到角落,滿臉絕望之色的時候。
牆頭上,突然有一人影翻牆而過,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落到了李雲奇的身前。
“這是什麽情況?”
歷飛鳴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