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奇正在掃地,突然有一聲巨響傳來,驚得他渾身一顫,還以為是山崩呢了。
回頭一望時,就見不遠處的偏屋雷光乍現,整個小屋應聲而倒。
灰塵濺起滿天飛,碎石瓦片崩出十幾米遠,剛剛被打掃乾淨的小院瞬間狼藉滿地。
一片碎石劃過李雲奇的臉頰,他望著髒兮兮的小院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陳初在房間裡修煉雷法,可能是沒注意失控了,一個不小心......把房子炸塌了。
“反了天了!”
李雲奇憋了許久的怒氣在這一刻迸發而出,他怒氣衝衝的摔下掃把,踩著重重的腳步朝著陳初的屋子走去。
他今天一定要好好口頭教育一下陳初,讓陳初知道這裡是白依觀,不是一個隨便撒野的地方!
這剛進屋子沒過一會兒就給炸了,要是在這麽下去的話,要不了一天,整個白依觀就被夷為平地了!
這誰受得了啊!
“我不怕他,我不怕他,我不怕他......”
李雲奇黑著臉嘀咕著,直起腰板走到了那片小屋廢墟前,鼓起勇氣朝著裡面大喊道:“陳初陳施主!你給我出來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
“這裡是白依觀,不是城主府!”
“你是要拆家啊怎地!非得將白依觀抹平你才開心嗎!”
他一口氣大聲呵斥數句,將這幾天被陳初憋出來的火氣全部釋放了出來,越說越爽。
然而,破爛的牆壁後面卻毫無動靜,無人回話。
“呵呵,不敢說話愧疚了吧?”
李雲奇得意一笑,乘勝追擊的邁了進去,當他看見裡面空無一人時,不禁直接愣住了。
人呢?
“跑了?!”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憋屈之色。
鼓起勇氣放個大招,居然空了!
“一千兩,不,兩千兩,沒有兩千兩這事過不去!”
李道長剛剛到家門口,就聽白依觀內一聲巨響,臉色微變直接衝了進去。
一進白依觀,他就看到了數輛馬車掛在樹下,心中的不祥預感應驗了!
這個孽徒,居然真把麻煩待到了家裡!
李道長心中暗罵一聲,順著聲響跑了過去,一眼就看到坍塌的小屋和屋前的李雲奇,整個臉色青紫一片,大吼道:“孽徒!”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全身一個激靈,轉頭衝著李道長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師父,您回來了啊。”
李道長二話不說,拎著銀蛇劍衝著李雲奇一頓猛抽,追著滿小院跑了十幾圈才停下了。
“孽徒,你怎麽把城主府一家帶到白依觀了!”
李道長瞪著氣喘籲籲的李雲奇,怒罵道:“你不知道這是個天大的麻煩啊!”
現在的城主府涉及謀逆,萬一真有此事的話,他們必然會受到牽連。
“不是我帶來的啊!”
李雲奇一臉委屈道:“是他們自己來的。”
他什麽時候主動過?他一直是被動的啊。
“那你不會將他們趕走啊!”
李道長氣衝衝的說道:“平時油嘴滑舌,怎麽到了關鍵時刻不敢說了!”
李雲奇:“......”
李雲奇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家師父,心中暗歎一聲無知真好。
趕走?他哪敢啊!
昨晚那一幕夜中雷域至今在腦海中回蕩,想想那十幾個被劈成焦炭的屍體,
他就忍不住心肌梗塞,那還有膽子敢走陳初了。 “哎,師父。”
李雲奇深深的歎了口氣,拍了拍李道長的肩膀,無奈道:“希望您的道心,還能再挺一挺吧。”
他是真怕李道長在得知陳初的修為後,直接道心破碎了。
“沒大沒小!”
李道長冷哼一聲,直指面前坍塌的小屋,黑著臉問道:“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
李雲奇一臉糾結,沉吟道:“雷劈的。”
“雷劈的?貧道怎麽沒有聽到雷聲?”
“求求了,別問了行嗎,我真不想師父您現在西去啊!”
半個小時後。
白依觀會客廳。
陳初一臉尷尬的看著對面的李道長和李雲奇,默默從口袋中掏出銀票,放在了桌子上:“看在緣分的面子上,多有打擾,請多關照。”
“陳施主,我們緣分已盡。”
李道長毫不猶豫的將銀票推了回去,沉著臉說道:“白依觀只是小小道觀而已,承受不住風吹雨打,還請陳施主等人離去吧。”
“當然,貧道相信城主府是無辜的,道家太極,黑白分明,貧道會在觀中為諸位祈福禱告的。”
他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陳初也有點尷尬,他年紀輕輕本就臉皮薄,再被這麽一說更加不好意思了。
更何況,錯的確是在他。
畢竟一進門就給人家房子炸了,這怎麽說都說不過去。
“也罷。”
陳初苦笑道:“是我唐突了,打擾李道長靜修了,我等這就離開。”
“本來還想等風波過後,請家母找人為白依觀翻修一次,但那樣恐怕更打擾李道長了,還是算了吧。”
他站起身來,衝著神情呆愣的李道長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翻修?
李道長和李雲奇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動之色。
他倆猛然起身,異口同聲道:“且慢!”
陳初停下了腳步,回頭用疑惑的表情看著他們:“還有什麽事嗎?”
“咳咳。 ”
李道長重咳兩聲,指了指桌面上的銀票,衝著陳初笑道:“陳施主,你的緣分落在這裡了。”
“看來,我們還是緣分未盡啊!”
“孽徒,愣著幹嘛,上好茶啊。”
李雲奇一臉諂笑的將陳初扶了回來,重重的按在了椅子上:“陳師兄你喝下,啊呸,你坐下,我去下茶,呸,我去倒茶!”
果然,得到高人也不能免俗啊。
陳初心中感歎一聲,笑著坐回了原位,說道:“其實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李道長能否答應。”
“什麽事直說吧,貧道能辦就給你辦了。”
李道長不假思索的回道,他還沉浸在白依觀的翻修喜悅中。
這家幾十年的老道觀,終於有機會修一修了!
“是這樣。”
陳初沉吟道:“李道長也知道城主府卷入了什麽事吧,我可以明確的告訴您,城主府是被誣陷的,謀逆這種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
“我們不怕調查,但是怕對方搞小動作,偽造證據。”
“所以,我想請神通廣大的李道長出手......”
他一臉真誠的看著李道長,認真說道:“請李道長幫忙盯著對方幾天,可以嗎?”
住處什麽的好找,就算離開白依觀他也有地方去。
但關鍵的是,他需要李道長出手相助,幫忙盯著那個大統領下陰招。
李道長:“......”
李道長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住了。
他就知道,天上根本不會掉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