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親愛的會和那個低俗而又下流的女人聊一會呢?”知沙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完全不掩飾自己話語中的高興。
劉俠環顧四周,憑借著熟悉在一片樹蔭下的陰影中感受到了知沙的存在,但隱隱約約,並不真切,只有全神貫注的時候才能感知得到,就好像知沙與黑夜完全融為了一體一般。
“那個家夥搞得小動作確實是有很不錯的效果,雖然你的力量沒有很多的增長,但是卻似乎蘇醒了不少有趣的能力?”沒有靠近,劉俠繼續往家裡的方向走去。
但當劉俠擦過那片陰影的時候,整個陰影如同水波一般的蕩漾,知沙的身體從陰影之中脫出,背著手自然而然的跟隨在劉俠的身後緩緩度步。
今晚的慌亂似乎已經結束,明月也從濃密的烏雲中緩緩走出,溫柔如水的月光照亮了因為停電而變得漆黑的大地,兩人一前一後的行走著。
劉俠的眼睛始終盯著前方的道路,知沙卻是在看著劉俠的背影,看著這個讓她兩個人格得不到統一的壞家夥的背影。
說實在的,在剛剛蘇醒意識的時候,對於劉俠的觀感,知沙是既喜歡又討厭——喜歡的感覺是發自內心,討厭的感覺也是發自內心。
因為劉俠的身上總有一股讓她感覺很安心的氣息。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她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在面對一個強大的男生,總會忍不住的想要依賴他,想要被他保護,想要被他寵溺。
這種感覺讓知沙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從誕生的時候知沙就知道,自己是繼承惡魔意志的少女,是天生的統禦者與支配者,理應只有她去支配,去保護的份,又哪有別人保護她的。
但這種感覺太過強烈,也太過恐怖,不知道是來源於另一個自己,亦或者是來源於她本身,她甚至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唯恐得到不該得到的答案。
即使這個答案她其實本能的明白。
知沙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感覺,但是她控制不住。
所以她才去貼近劉俠,去猛烈的發起攻勢,試圖從不斷拉近的距離中發現一些打破她這種虛假的安全感的東西——畢竟再怎麽說,劉俠的實力也遠遠不及她。
只要足夠貼近,很快的,劉俠的身上很快的就會出現一些打破這虛假的安全感的錯覺。
結果是證明了知沙自己的想法才是錯覺。
就只有那麽點的時間,那麽點的時間啊,讓一個嬰兒從出生到學走路都不夠!
知沙眼睜睜的看著劉俠一路狂飆突進,從最開始隨手就能捏死,到一不小心會受到傷害,再到現在會出現致死的危機,期間甚至連續出現了好幾次三級跳。
到底誰才是與惡魔基因的完美融合者啊?我變強都沒你快誒,而且從來就沒有見過劉俠受傷甚至是虛弱的樣子!
到底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超人類啊?!
知沙當然不會知道,劉俠不喜歡虛弱的感覺,所以正常情況下,結束了戰鬥之後第一時間要做的就是修複自己的身體,所以除非在戰鬥中亦或者強化點是在是不夠,否則根本不會在平常的生活中保留傷勢。
如果不是發現劉俠變強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太快,帶來了一種別樣的緊迫感,昨天知沙也沒有那麽容易跌入到陷阱之中,險些就真的留下一條小命在包圍圈之內。
而最大的改變也出現在昨天,在劉俠將自己的血無限量的賦予給知沙的時候。
那種溫暖,那種放松,那種極度的安全感,讓知沙再也無力抵抗。
“哼,真的太犯規了,老老實實變弱,然後認可自己的弱小,接受我的保護不行嗎?什麽都不要想,只要依賴我就好了。不管你什麽要求我都會滿足的哦,就是想要開INPART也行……”知沙突然間輕哼一聲,下意識的說道。
“?你剛剛在說什麽?”一下子似乎聽到了了不得的東西,劉俠轉過身追問道,“你什麽時候成長成了這麽了不得的樣子?難道覺醒能力還有其他的副作用?”
“啊啊啊?什麽?什麽?我剛剛什麽都沒說哦!!!!!!”
知沙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聲音一下子變得很大,使勁的揮舞著手,一雙手都揮出了殘影,就像是一瞬間展開了百臂,風聲呼嘯,如同淒厲的嘶吼,就像是要以這種嘈雜的聲音遮掩過去一樣。
“我剛剛什麽都沒說,真的沒說!!!!”
“行吧,就當這樣吧!”劉俠失笑,也不追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你怎麽知道?”知沙一愣,問道。
“表現的很明顯了,心不在焉的,就好像在做什麽自己不確定對不對又影響重大的決定一般,精神渙散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劉俠用自身的經歷來進行推測,“唔,我想想——你要走了?”
“怎麽感覺你好像什麽都知道——我卻是要走了。”知沙撇撇嘴,“畢竟你馬上就要進入大眾的視野范圍之內,我又是個這個樣子,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的吧,所以只能走咯。”
“反正,只要他們一天沒確定,我一天沒被抓到,他們就一天不敢向我身邊的人動手。”
“淺倉園也要和你一起走吧?畢竟她本來就是來找你的。”劉俠隨口問道。
“嗯,你這次的意外暴露,可是讓那個家夥很是生氣呢,似乎打斷了她的某些想法。”知沙笑著回答,雖然兩個人都沒有完全指明,但他們都明白自己指的是哪一位。
“那個神神秘秘的家夥,遲早有一天把她打到跪地,強迫她吐出所有秘密。”劉俠笑著說道,“你有地方去嗎?”
“還沒呢?她說給我準備了一個地方,但我不信她,也沒法信。”知沙回答,“天野她也是一樣,她也沒辦法相信,所以我們準備靠自己,我們覺得西邊那堆細碎的群島就很不錯,適合我們發展,反正上一次我們可是覺醒了一些很有趣的能力呢?”
“看來你們有自己的想法,那也好,不過聽起來你們兩個的關系似乎變好了?”劉俠聳聳肩。
“哪有,形勢逼迫而已,畢竟都有不想退讓,不想混合的東西,說不定有一天我們兩個誰一發瘋,就要來一次不死不休的戰鬥了。”知沙巧笑嫣然,就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什麽一般輕松。
“那麽就這樣吧,不久的未來再見,另外,天野你應該也在聽吧,雖然不知道你為啥不出來,但一樣再見了。”劉俠與知沙擦肩而過,背對著揮了揮手,一點也沒有離別的傷感,“你要真的想要做什麽,可要加油一點,不然說不定我順手就把荒阪給摧毀了,畢竟怎麽看,怎麽感覺他肯定會不自量力的堵在我前行的路上。”
“那也不錯, 如果是你的話,肯定能做到吧?”
“那當然,我可是要以一己之力敗下整個世界的人,狠狠的將我的痕跡留在世界上的人!”
劉俠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不像是在說想法,而是在說一個既定的事實一般,而知沙突然發現,不管是什麽時候,劉俠的背影都是那麽挺拔,筆直。
就像是要用這樣的姿勢來面對所有事情,又像是自信不論什麽時候,他可以輕松應付所有的困難。
知沙甚至有一種直覺,這個男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可能,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困境,無論遇到什麽樣的麻煩,都能夠解決,然後迎來新的希望。
突然間一種莫名其妙的衝動突然間襲來。
“喂!”兩個聲音近似但絕不相同的聲音響起,劉俠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輕輕一拍,轉過頭來,卻發現一張臉越放越近,旋即狠狠的啃咬下來。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定格,不知道過了多久,滿足了的少女才將緊固的雙手分開——
“你的初吻之前應該都還在吧?算了,不管還在不在,我都當在!”
“所以要記住這一刻,奪走你初吻的肯定就是我天野知沙(知沙)!”
“即使我暫且不在,也不要被壞女人騙走哦,我可會很生氣!”
奇異的雙重音調同時響徹,少女大拇指比向自己,毫無害羞的感覺,卻又間不容發的往後一踏,融入到漆黑的陰影之中。
我?居然被強吻了?我還能有這麽一天?
劉俠摸著自己的嘴唇,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