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俠嚼著那些吃起來怪怪的藥品一路走出大門,這些日子,他可算得上飽嘗酸甜苦辣,人間百味,也算是擴展了一番自己的下限,不過這些被雷隆捧上天的藥品的味道還是不敢恭維。
感覺就像是很久以前感冒發燒了喝高濃度的中藥湯一般,又苦又澀,喝多了還有點辣,但消化速度確實很快,而且渾身有一種懶洋洋,通電的感覺,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改變。
“誒?你在這裡啊,真的巧。”我妻愛理揮著手打著招呼,明明是進行過精心調查才做出的決定,但少女表現出來的驚喜卻真的如同是一場偶遇一般。
此刻的我妻愛理身穿一套黑色的連衣裙,穿著黑色的絲襪,全身上下除了黑色,就是潔白的皮膚,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上去似乎已經完全走出了之前的心理陰影。
經過一天多的反覆處理和協商,幾位霸凌者已經確定轉學,家裡因為這件事情又得到了一筆額外之財,就連父親的職位也得到了提升,看上我妻家是得到了一個還算體面的結局。
雖然沒有發泄出一口惡氣,但是倒是拿到了一定的實惠,也是他們這種地位這種能力的人能夠獲得的最好的結果了——這個結果還得多虧劉俠的存在。
如果不是因為粗略的調查出了劉俠擺放在表面上的幾個身份,那群人可不會像現在這般好說話。
“哦,是我妻同學。”劉俠懶洋洋的說道,旋即猜到了我妻愛理的來到這裡的部分原因,“我記得你好像是說過想要學習古流武術是吧?來到這裡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嗯,我也想要學會一些足夠保護自己的東西。”我妻愛理微微鞠躬,說道,“一直以來我都在學校被別人欺負,以前的我認為是自己哪裡做錯了,所以才會被人欺凌,但您教會了我,是我太過軟弱,所以才會被別人欺負,而且家裡又……我想要變強一點,足夠自己保護自己。”
“自己保護自己嗎?那你得強大到什麽情況才行。”最近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之中劃過,劉俠對於我妻愛理的未來並不太看好——已經過了最佳的習武時間,家裡又沒有充分的資源,還沒有他這般恐怖的天資,結果來學習古流武術。
恕我直言,這純粹就是在浪費時間。
不過李老他們除開古流武術也教授現代武術,她稍稍碰壁一下,或許就能認清現實了。
想到這裡,劉俠倒也沒有直接開口打擊我妻愛理的自信心,不過依然還是提醒到:“學習武術保護自己當然不錯,但我還是要提醒一下你,對你來說,簡單純粹的肉體暴力永遠不會是解決問題的手段。”
“學會動動腦子,學會利用各種資源,可能對你來說要更為適合一點,再不濟真要選擇純粹的暴力這條路,我覺得泥頭車居合、衝鋒槍掃射之類的應該比起普通的武術應該也要更加的適合你。”
“是這樣嗎?”我妻愛理從裙子內的不知道哪個部位掏出一個便簽和一支筆,快速而又認真的將劉俠剛剛說的一切記下,完全沒有把他的話當成玩笑,“我會記下來的,作為一個重要的參考。”
“那也行吧。”見到自己的話又被聽進,人類好為人師的欲望得到了一定的滿足,正將手上的吃的差不多的劉俠隨意的拿出一粒小拇指大小的的邊角料,“看在你讓我開心的份上,練武的時候記得把這個吃下去,應該能讓你快一點提升。”
“嗯。”
…………
今天的‘巧遇’我給自己打一百分。
關在房間中,我妻愛理給自己加油鼓勁,一旁扔在床鋪上的手機畫面還停留在一個這段時間特別知名的女追男漫畫,而手機旁則是最近剛剛才從書店內進貨的參考資料。
網友們說女追男隔層紗,愛理你一定可以的,今天他不是還送了禮物嗎?肯定對我有好感,肯定的!
抱住沒有頭的抱枕,我妻愛理在床上滾來滾去,將粉紅色的床單搞的一片混亂,似乎在發泄自己的高興之情。
“愛理,在嗎?”房間門突然間被敲響了,母親的話語從門外傳來,聲音卻小心翼翼,似乎很怕驚擾到房間內的女兒一般,“下個雙休日,我們一家人去外面旅遊散散心怎麽樣?”
“我剛剛才報名學習武術呢?”我妻愛理話語平靜,完全不認為散心有什麽必要,“這個時候不好走開呢……”
“這,這樣嗎?那今天的晚飯我放到門外,記得要吃啊。”母親也沒有太過掙扎,話語間很是軟弱,說道。
這些天父母也和我妻愛理講述過關於那幾個人的處理方案了,在聽到什麽都不做的時候,我妻愛理心情很是平靜——或許是因為她本來就沒有期望很多的原因。
畢竟,我妻愛理並不是一開始就被那群現在已經完全不想提起名字的人欺負的如此嚴重的,事實上,她還曾經和父母提起過一次,可最後卻只收獲了一聲毫無誠意的道歉以及變本加厲的欺凌。
哦,還有偶然間聽到老師的評價——一個巴掌拍不響,軟弱的父母, 軟弱的孩子。
父親妥協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要保住工作,老師的評價的原因就更加簡單——他隻把這件事情當成了工作。
所以,自那一次之後,我妻愛理就明白她的事情告訴誰都沒有用。
畢竟,就連最親愛的父母都會因為現實妥協,而誰又能夠在這深淵裡搭救她呢?
那段時間,我妻愛理其實很期待如同童話故事裡的一般,從天而降一個勇者,將她解救出去,只是迎來的只是一次次的幻滅,欺凌也越來越嚴重,惡意也越來越明顯。
事實上,我妻愛理也想過放棄,做一條狗,她們怎麽叫,就怎麽做。
也正是因此,她才會為了區區的那點錢就想著將自己的一切販賣——畢竟,那群混蛋的想法不就是這個嗎?
想要看見自己完全墮落什麽的。
如果不是從偶然路過的劉俠手中得到了最後的一點善意,我妻愛理甚至連選擇奮起反抗的死路的勇氣都沒有。
那是我妻愛理這些年來,得到的第一束光,第一束沒有任何道理,不追求任何利益的光。
真的很亮,很暖。
特別是在第二天,在面臨最後的絕路的時候,這束光再度出現的那一刻,我妻愛理感覺自己並不是看到了一個人,而是一個降臨於世,刺破黑夜的太陽,有著前所未有的溫暖。
所以,從內心深處生出想要靠近,想要擁抱的願望,也是理所應當的吧?
但親愛的太陽?我距離你又有多遠呢,我又該如何才能擁你入懷,化為飛蛾,可以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