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保林王帶領著三輪車夫與“白無常”帶領的地痞無賴對峙……
警笛聲聲,十幾輛警車包圍了過來。
“白無常”見狀悄悄把手裡的砍刀丟在地上。
“把手裡面的凶器放到這邊,然後抱頭,蹲下!”一個警官命令著,三輪車夫與地痞無賴都把手中的家夥放到了指定地點,然後抱頭蹲下……“白無常”閃到了看熱鬧的人群中間。
何老板把車從賓館裡開出來,開到遠處繞了一個圈,又開到了現場。
“這是怎麽回事?!保東呢,我的貨呢?”何老板向領頭的警官著急忙慌地說,“警官,我的貨呢?我是正大光明圖書門市部的何文志,我雇了三輪把圖書拉過來捐給鄉裡,定好了在這兒分發……”
鄉中心校的劉俊宏校長也跑了過來,“何文志經理跟我們約好了,集中在這裡分發,然後送到每個村的小學……”
警官看看他們,“你倆一會兒跟著去縣局錄口供……把嫌疑人等都押上車,帶走。”
一輛輛警車呼嘯而去……
現場警官指揮著,把保東等重傷員先用警車運往醫院,輕傷員等待救護車來接。
鄉裡的治保隊員趕了過來,在警官的指揮下把涉案的皮卡車、轎車、三輪車都集中在空場上。技術警官現場錄像、拍照,打開一個個包裝箱,裡面是嶄新的書籍……
“白無常”嚇出了一身冷汗……
“上當了!”白無常趕緊從人群中溜了出來,躲到不遠處的小樹林裡給自己的妹夫曹久舒打電話。妹夫掛了,回了一條短信:正在開會,稍後聯系。
“白無常”急得滿頭大汗。他連忙給妹妹白草打電話,妹妹聽到情況後說,“平平安安的不好嗎?非得到處惹事?我與你妹夫這個臉皮啊,都讓……那還有臉托人……這可是最後一次啦。”
“白無常”趕到銀行,取出10萬現金,趕往醫院給柱子交上費,把剩下的現金裝進兜裡,就給表弟闞愛軍打電話了解情況,並讓闞愛軍在縣看守所的胡同裡見面。
正想出醫院大廳,遇到了前來給三輪車夫交住院費的何文志。
“你跟我弄事啊!”“白無常”惡狠狠地指點著何文志。
“大哥,你誰呀?!”何文志說,“我尿不著你。”
“你吃了大糞?!”“白無常”一把抓住何文志的衣服領子,“我是‘白無常’,你跟我玩陰的!”
“白哥啊,久聞大名,可是,我聽不明白。”何文志說,“松開手,這是縣城,不是你那一畝三分地——不然,我就報警了!”
“算你狠!有能耐別他娘的玩陰的……”“白無常”罵罵咧咧地走了。
到了縣看守所東邊的胡同裡,“白無常”停下車,點了一支煙……不多久,闞愛軍打開車門鑽進車內。
“這是五萬,替哥哥探探口風。過兩天,我再送錢來。”“白無常”說,“哥哥讓別人陰了。”
闞愛軍把錢揣進口袋,下了車。
(二)
縣局的預審中隊門口外。
何文志一見保林王與三輪車夫走了出來,推開車門,拿著手提包就下了車,“師傅們,我是貨主,我過來結帳。我朝著哪位師傅說?保東師傅還在醫院……”
“保東怎麽樣了?”大家七嘴八舌地問。
“經過搶救,脫離了生命危險。”何文志說,“他讓我把帳跟大夥結了……”
“先用在給他看病上……”
“他看病,
我墊付,一碼歸一碼,受累的錢不能欠。”何文志說,“大家要是沒有意見,保東那個意思讓保林王大哥受累跟著合帳……”蘇醒後的保東,跟何文志說了結帳,他說本來自己想留個錢,讓弟兄們擔驚受怕了,一分不留,都給弟兄們。保東讓何文志說圓滿。 “保東住在哪個病房?”“他對象知道不?”“誰伺候他……”……三輪車夫們還是一句句詢問著保東的情況,這讓何文志很是感動,都說底層互害,可是不深入底層,誰又能發現底層的溫情——一種“有我鍋裡的,就有你碗裡的”那種刻骨銘心的真!
“大家一個個錄口供,用了很長時間……經過搶救,保東真的沒有事!”何文志拉著保林王,當著大家的面,就算起了帳,“保東說,本來說好的三倍價格,覺得大家都擔驚受怕了,讓我給大家五倍的價格——他的說法,說到了我的心窩上。”
三輪車夫們對保東與何文志一個勁地稱讚。
“保林王大哥一會兒也去醫院養養傷……”何文志說。
“不了不了。”保林王搖著頭,“皮外傷,沒事。”
“大家夥,請放心,所有咱們這邊的傷員,我都墊付,肇事者不出,我出!”何文志告訴三輪車夫們,“一會兒,幾輛卡車會把三輪車都運到縣看守所南邊的物流園,每輛三輪車,我都讓修車的進行了檢修,有毛病的摔了碰了的,都修好了——我雇了10個修車師傅!大家現在就可以到那邊騎三輪車了……受傷的幾個師傅的三輪車,物流園會暫時保管。”
三輪車夫們有的喊“好”,有的豎起了大拇指……
“何老板,這是我的名片。”保林王遞給何文志一張自己的名片,“有用得著這些弟兄的時候,你說句話,你看我們怎麽表現——你這麽仗義,我們也不能草雞了。 大家夥,是不是這個理?”
“是!”在場的三輪車夫們異口同聲。
……李花一接到保林王的電話就慌了,“什麽,保東受傷了?重不重?在哪個醫院?”
恰好,崔麗走了進來。她又與槐二楞去海邊濕地觀鳥了,剛剛與槐二楞分手。崔麗剛要下車,槐二楞一把手拽住她,“崔姐,忘了一件東西……”說著就親了崔麗一口。崔麗心情大好。
見到淚流滿面的李花,崔麗很是詫異。問清楚情況後,崔麗催促李花去醫院伺候病人,“什麽時候病人出院,什麽時候來上班……小區的社區有小時工服務,你放心去吧。”
“謝謝崔董,雇小時工的費用,從我工資裡面扣除……”
“值不得,誰還沒有為難的時候?!快去吧。”崔麗說。
……等李花走了,崔麗給高小彭撥通了電話,“你小子這是為了達到目的誰都利用啊……你讓李花找的人?出了人命怎麽辦?受傷的那個是李花的對象。”
“我沒有利用她……”高小彭說,“我只是讓她找了三輪車……李花呢?我自己跟她解釋。”
“你的小心思,也就是騙騙李花。你不知道那塊場地是個是非窩子?是個是非窩子,你讓李花找人往裡面鑽?”崔麗說,“咱們家現在樹大招風,值不得動用那一套解決問題……”
“雖然我認識,我這是運貨,是貨真價實的運貨的三輪車……”高小彭解釋說,“李花呢,您讓她接電話,我跟她講……”
“她去醫院伺候她對象了!”崔麗告訴高小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