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叫你出門而已，你怎麽還戴著口罩。”

　　夏侯玥的關注點落在蘇季的臉上了。

　　不等蘇季回答，她嘴角彎了起來，笑出聲，自顧自道:“因為你的臉腫了嗎?”

　　蘇季看著夏侯玥，必須承認她很漂亮又可愛——從小就招人喜歡，但就是不喜歡同齡小朋友，覺得他們幼稚，不知道讓多少同齡小朋友落淚——只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還是說這對他剛剛說她是變態的還擊。

　　蘇季不想理會她。

　　“你說了的，只要我找到你就給我看你臉腫的樣子。”夏侯玥一摸口袋掏出手機舉起來，雙手拿著，攝像頭對準蘇季，“拍照作為黑歷史保留下來也可以。”

　　蘇季欲言又止，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誰能想到對方可以憑著一張照片找到他呢。只能說大意失荊州。

　　“你說話啊，你怎麽不說話。”夏侯玥追問。

　　蘇季憋了好久憋出兩個字:“牙痛。”

　　“你騙誰，剛剛說話明明沒有無任何問題。”夏侯玥說，“快點讓我看看你臉腫起來的樣子。”

　　蘇季打掉夏侯玥伸過來的手，斜著眼睛盯著她。

　　夏侯玥沒有退縮，相反雙手叉腰更進一步，說道:“你想反悔?”

　　“我沒說不給你看啊。”蘇季說，“回家再看。”

　　“可是我現在就想看怎麽辦?”夏侯玥反問。

　　“好好好，看看看。”蘇季無奈，因為他知道拒絕反而會被拿捏，一把摘下口罩，然後靜靜地看著夏侯玥，“滿意了吧。”

　　“滿意了。”夏侯玥點頭。

　　“怎麽樣?”

　　“我沒有笑哦。”

　　“你想笑也可以。”蘇季說，他是在意，但也不至於那麽在意。

　　“說好了不笑就是不笑。”夏侯玥咬著嘴唇努力板起臉，不得不說啊，原來英俊的臉，明朗的線條，現在變成圓圓臉、大餅臉，變成圓弧，真的有些搞，接著下意識歪歪頭，那是平時賣萌動作，“不過為什麽只是臉腫。”

　　“你這話說得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蘇季說，“本來就是臉腫，當然只是臉腫了。”

　　“我還以為會像是《東成西就》裡面歐陽鋒那樣呢。”

　　“我是臉腫，不是香腸嘴。”蘇季說，“讓你失望真是抱歉了。”

　　“我原諒你了。”夏侯玥揮了揮手。

　　“說你胖還喘上了。”

　　夏侯玥嘿嘿嘿笑，又說道:“話說，為什麽感覺你雖然臉腫，但是腫得很平均，圓圓的，就像是胖子長胖臉，完全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我隻說我臉腫了，從來沒有說我生病了。”

　　夏侯玥回憶了一下兩個人的聊天記錄，蘇季確實隻說了他臉腫了，從頭到尾沒有提過他生病了，只是她擅自認為對方牙痛、拔智齒了。

　　“所以，”她現在突然有些擔心了，“你這個臉還能不能恢復。”

　　“應該能吧。”蘇季摸了摸臉，他也不敢保證，“我也不知道。”

　　“胖就減肥，生病就治病，你這個既不是長胖了，也不像是生病……”

　　夏侯玥看著蘇季自言自語。

　　“很多貓貓都擁有圓滾滾的腦袋，不是長胖而是發腮。發腮是公貓的專利，是因為什麽激素刺激的關系，導致脂肪在臉頰兩側囤積，是過剩的皮膚角質層，這層組織可以毆鬥中產生一定保護效果……”

　　“然後貓貓只有一歲以後，頭骨不再繼續生長，

頭圍基本固定，才會慢慢開始發腮，直到兩三歲進入發腮黃金期……”　　“為什麽感覺貓貓發腮和你現在臉腫起來的情況那麽像，要公貓，要男人，都不是長胖，也不是生病，就是發腮，然後要成年後開始發腮……”

　　“最後不是所有公貓都會發腮，貓貓發腮非常依賴遺傳，若它不會發腮，那麽其後代不會發腮……”

　　“那麽結果出來了——為什麽其他人沒有出現你這種症狀，因為他們沒有發腮基因，唯獨你有發腮基因，所以現在發腮了……”

　　“像這樣發腮是因為基因，就像是禿頂一樣是沒得治的，再有錢也治不了，就算英國王子照樣禿頂，植發也就是拆東牆補西牆……”

　　“那種事情不要啊！！”

　　“突然就發腮什麽的。”

　　“我希望一輩子都不要發腮。”

　　“就算要發腮，要發福，最少也要等到生了兩個孩子，人到中年以後吧。”

　　蘇季看著夏侯玥自言自語，甚至說著說著雙手抱頭大喊起來，他忍不住吐槽道:“你這是搞什麽啊……我都不說什麽，你一副要崩潰的樣子。”

　　他說道:“我是人，不是貓貓。貓貓會發腮， 人不會發腮。”

　　說是那麽說，他心裡面的想法是，他也不是人，而是龍，然後想起那麽一個故事，一個貓變龍的故事——蜀王嬖臣唐道襲家所畜貓，會大雨戲簷下，稍稍而長，俄而前足及簷，忽雷電大至，化為龍而去。

　　這就是說貓是龍，龍是貓，貓會發腮，龍也會發腮?

　　蘇季變得有些擔心起來，他說道:“我是感覺臉有點脹痛的。”

　　“脹痛，你說脹痛?”夏侯玥聞言轉過頭來，“痛就好，有痛就好，說明你不是發腮，而是生病。只要病好了，臉就不腫了。”

　　蘇季摸著臉，說道:“真的，我本來沒那麽在意的，真的是被你弄得有點擔心了。”

　　“是我被你弄得擔心。”夏侯玥說，“快點讓我摸摸。”

　　“誒?”

　　夏侯玥伸出手，饒是蘇季那麽靈敏都沒能躲開她的手，說道:“摸一摸，早點恢復過來……看過醫生了嗎，吃過藥嗎。”

　　她收回手，雙手抱胸，下意識點點頭，突然說道:“怎麽說……這是發腮，不是病態，看久了一點也蠻可愛的，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不能接受。”蘇季說，“還是早點恢復原樣吧。”

　　夏侯玥聽了連連點頭，說道:“雖然現在也很可愛，果然還是原來的樣子更帥。”

　　蘇季冷笑，哼了一聲。

　　現在再糾結都沒有用，只能安靜的等待。

　　“就這樣吧。”蘇季懶得管了，他轉身準備回家了，朝著大鐵門走，“你的車停進來還是放在外面?”

　　“停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