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馬華的話，中年男子笑道:“這算什麽老物件?報廢的錢，還能叫錢嗎?就是個小玩意兒。”

　　“再說，我給您這個價真不少了。”

　　“您不信，去別的地方再打聽打聽?”

　　馬華心說，果然是無商不奸。

　　自己就算是想脫手小黃魚、袁大頭，也不能虧到被人當冤大頭。

　　看來還真沒辦法跟這些人倒賣東西，他們可不會太實在。

　　而且，這個價格就算再多一點，也沒有什麽意義……兩塊錢、三塊錢，馬華值得脫手賣出去嗎?

　　不夠折騰的。

　　馬華估計，袁大頭現在是真的不怎麽賣得出價錢。

　　“行，您這麽說，我就再問問。”

　　馬華說著，卻也沒走，低頭看一眼，包著一個瓶子的黃布。

　　這塊黃布，就是今天的【報酬】。

　　“這瓶子……”

　　“宣德青花瓷！”中年男人笑呵呵說道，“您要麽拿錢，要麽拿幾根黃魚來，否則不賣！”

　　馬華直接笑了:“這是宣德的?是宣德門的吧?”

　　中年男人擺手:“小兄弟，您別說這個，直接問價，咱們談價。”

　　“是真是假，心裡各有把握。”

　　馬華點點頭，拿出剛才那個袁大頭，遞給中年男人:“就這個吧，咱們以物易物。”

　　中年男人這會兒，也不知道為什麽看馬華這麽親切，實話脫口而出。

　　“兄弟，我跟你托個底。”

　　“袁大頭出手頂多兩三塊錢，真不太夠;你再加三塊錢就拿走，好歹讓我賺個本錢……”

　　馬華對這個狀態可太熟了，之前李副廠長帶他上酒桌，楊廠長解決住房問題的時候，也是對馬華這樣“推心置腹”。

　　馬華沒猶豫，直接掏了三塊錢，把黃布包著瓷瓶拿揣在自己懷裡，轉身蹬著自行車，離開了琉璃廠。

　　那中年男人看著馬華的背影，還有點悵然若失:“小兄弟真面善啊……說話真投機……”

　　【報酬發放成功，王羲之《平安帖》摹本。】

　　馬華也不怎麽懂收藏，只知道王羲之書法特別牛，如果是真跡，應該能賣個高價。

　　這摹本……大概買不了太高價格吧?

　　也可以了，留著將來總是有用。

　　不過，一想到將來要起來的風波，馬華也感覺不安。

　　這又是小黃魚、袁大頭，又是書畫……我這些東西，得掃幾年大街才行?

　　免災機會，能把這種事情免掉嗎?

　　馬華感覺，隨著自己吃喝不愁，衣食無憂，自己或許應該更重視“免災機會”這種固定報酬。

　　一般報酬帶來的錢財，已經讓馬華生活方面不再緊迫了;免災機會才是保護平安無事、安穩度日的保障。

　　從琉璃廠出來，馬華買了紅紙、喜糖、瓜子、新水壺、新臉盆。

　　因為懷裡揣著平安帖跟瓷瓶，自行車上還有白菜土豆，東西有點雜亂，馬華感覺事情沒必要太急，新被褥今天就不買了，明天再買。

　　回到四合院，閻埠貴還沒下班。

　　馬華放好東西，收好《平安帖》，捧了一盤子喜糖瓜子給閻埠貴老伴兒三大媽送去，順便把紅紙給她。

　　三大媽看見這一盤子喜糖、瓜子真不少，樂的眼睛眯起來，嘴裡面不斷跟馬華客氣。

　　“你這孩子真客氣，幫點小忙，還給東西！”

　　“早生貴子，百年好合啊！”

　　“好，好，多謝您這些吉言……”馬華也客氣兩句，

之後回了中院。　　燒起來爐子，馬華洗乾淨土豆，開始做飯。

　　煮出來土豆，切點乾辣椒，炸一盤又香又辣還鹹的肉醬。

　　土豆剝了皮，口感沙沙的，蘸著肉醬吃，今晚上一頓飯就算是對付過去了。

　　這一通忙碌，也有半個多小時，馬華正吃著飯，有人來敲門了。

　　馬華打開門，婁曉娥探頭:“馬華，吃的什麽，真香啊。”

　　“油炸辣椒，你來點兒嗎?”馬華說道。

　　婁曉娥當然不缺那口吃的，搖了搖頭:“不了不了，我有事兒……馬華，你今天看著傻柱的新鞋，那話是什麽意思?”

　　她心機不多，直接問了。

　　馬華也沒瞞她:“也沒別的，我看那鞋好像是聾老太太拿出來的，是你買的吧?”

　　“是我。”

　　婁曉娥說道:“我還尋思，你可能不知道，這麽一說，你也算知道了。”

　　“聾老太太這是故意坑你。”馬華說道，“你以後當心吧，你這都結婚了，她把你這麽一個結婚婦女的東西給光棍漢，你想想看，這能是什麽好心嗎?”

　　婁曉娥說道:“那也不至於，聾老太太就這樣。”

　　“最近傻柱照顧她，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把鞋給了傻柱。”

　　馬華見到婁曉娥執迷不悟，毫無警覺性，還幫聾老太太都考慮清楚了，也就不勸她。

　　太聰明的人不用勸，太傻的人勸不動，沒必要跟他們浪費精力。

　　“行，婁曉娥，你不在乎就行。”

　　“咱們也是無冤無仇，我今天看見傻柱腳上的鞋， 本來想說來著;後來一想，我要是說了，你準得挨你家男人打，乾脆也就沒說。”

　　馬華說道:“興許，聾老太太比我想得周到，能把這事情安排好，提前跟你男人許大茂說了?又或者，這雙鞋的錢是她給你，托你買的?”

　　“要都不是，你自己出錢買的鞋，你男人不知道，到了別的男人腳上，呵呵……那可有意思。”

　　說完話，繼續土豆蘸肉醬吃。

　　婁曉娥被馬華這話說的一愣。

　　關上馬華的房門，若有所思的向後院走去。

　　馬華的話，讓婁曉娥心裡面長出來一根刺——聾老太太自己外出的時候沒買，讓我掏錢買，也沒跟許大茂招呼一聲“蛾子給我買一雙鞋”這種話。

　　她真的安排好了?真的對我來說，沒有關系嗎?

　　婁曉娥走後，緊接著閻埠貴就到了門口:“馬華，剛才那不是許大茂她媳婦嗎?找你有事兒?”

　　這種話茬沒什麽可說的，有事沒事，你管得著嗎?

　　馬華直接就忽略過去閻埠貴問話，反問:“閻老師，喜字寫好了?”

　　“寫好了，晾著呢，一會兒給你送過來，剩下那紅紙……”

　　閻埠貴笑呵呵問著。

　　“您想要?”

　　馬華心說幾分錢的紅紙，倒是也看在眼裡了。

　　閻埠貴笑了笑:“沒剩多少，也不值幾個錢……”

　　馬華點頭:“好，您受累，把過年春聯也給我寫了，剩下的全是您的。”

　　“好嘞！”

　　閻埠貴精神一振，還剩不少呢，趕緊回家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