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清靜了。

許大茂接連探花幾天之後，身體和錢財都開始吃不消，終於宣布自己花了一百塊錢、幾天時間，打探到的方法就是這幾頁紙。

停下來之後，許大茂忽然感覺馬華說的其實有點道理。

正常男人要真的每天工作，每天再來這個事兒，的確是有點撐不住。

許大茂這才幾天持續開票，就感覺精疲力盡了。

原來馬華這麽不辭幸苦嗎?

這麽說起來，好像心理舒坦了一點——早晚有一天，累死這小子。

紅星小學，辦公室內。

“這幾天，已經沒再丟東西了。”

冉秋葉帶著微笑，向教導主任、校長匯報。

班級裡面沒有人再丟東西，冉秋葉的心裡面挺高興。

如果從此之後，那個偷東西的孩子知道怕了，不再偷了，那就太好了。

聽到冉秋葉的話，校長很欣慰:“雖然沒有抓住真正的小偷，但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再堅持一段時間，那個班級的學生畢業離開紅星小學，就不歸我們管理了。”

冉秋葉對此有些不同意見，不過自己也沒有辦法抓住真正的小偷，進行教育，所以也沒必要跟校長說什麽反對。

如果真的可以抓住小偷，她還是希望不要采取這種放任自流、捂蓋子的方法，最好能夠好好說服教育，畢竟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是可以改過自新的。

教導主任則是有點遺憾:“可惜是這個時候，要不是這個時候，我非得好好巡查，抓住這個小子，讓他吃掉苦頭不可。”

“看他偷這麽多東西，以後應該也是改不了。”

冉秋葉尷尬地微微一笑，沒有說自己的真正想法。

這件事，應該是到此為止了吧?

…………………………………………

這兩天，著實有點靜啊。

李副廠長站在自己的辦公室窗前，聽著慷慨激昂的喇叭聲音，目光平靜地想著。

從馬華的話語裡面，察覺到楊廠長似乎盯上自己之後，李副廠長就壓住自己的斂財想法，再也沒有轉悠著打探別人是不是需要“幫助”。

按照他的估量，應該是最近一段時間，自己找的某一個人，或者某幾個人，跟姓楊的說了什麽。

要不然，以姓楊的那個性子，真的會起心思，插手食堂的事情?

那可不太可能。

不過，姓楊的這麽做，應該也沒有實際的東西。

應該好好跟老季聯系一下，說不定，老季能在這件事上發揮一些作用。

李副廠長正想著，門口被人敲響。

他坐回辦公桌前，開口說道:“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滿臉堆笑，個頭不高的人，宣傳科的劉勝坤。

“李廠長，您好！”

劉勝坤點頭哈腰，對李副廠長說著話。

李副廠長點點頭:“哦，劉勝坤同志，你有什麽事情?”

劉勝坤一怔:“那個，李廠長，您前幾天不是告訴我……”

李副廠長一臉奇怪:“我告訴你什麽了?”

“您說，我只要努力向上，辦事員級別是可以提一提的。”劉勝坤小心翼翼地說，“如果我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找您。”

李副廠長點點頭，哈哈一笑:“是這件事啊！”

“對，我是說過，我看你工作刻苦認真，特意勉勵一下你。”

“你有什麽不懂的問題嗎?”

劉勝坤看著李副廠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糊塗。

自己都做好心理準備，想要找他來私下交談，換取提升辦事員級別了——要知道，哪怕是科員，因為辦事員等級不同，領取的工資也是各不相同。

這就跟同樣是鉗工，一級鉗工和八級鉗工工資待遇差距巨大是一樣的道理。

劉勝坤就是聽懂了李副廠長暗示，試圖來提升一下自己的辦事員等級，增加自己的每月收入。

不僅僅是增加每月收入的問題，隨著辦事員等級提升，還更有機會獲得小領導的職位。

遲疑一下之後，劉勝坤說道:“李副廠長，我是想要聽您講一講，應該怎麽提升辦事員等級……這裡面的事情，我的確是不懂啊。”

“不懂?”

李副廠長微微一笑:“我來告訴你吧，按照規章制度，咱們軋鋼廠的辦事員等級應該是這樣提升的……”

說了一番官面上的話之後，又對劉勝坤說道:“只要你工作認真刻苦，軋鋼廠不會忽視你的工作努力。”

“你這個辦事員等級提升，沒有必要著急，早晚領導會把這些事情都看在眼裡。”

劉勝坤聽的整個人都麻了。

李副廠長這是怎麽個意思?跟我暗示一番，就是為了說這種話?

這也太不對勁了吧?

“我說的，你都記住了?”李副廠長笑容略帶陰沉，問道。

“我，我記住了！”

劉勝坤有點兒不甘心:“李廠長，除了你說的這種方法，還有什麽方法?”

“有啊。”李副廠長說道。

劉勝坤大喜:“我就是想要聽您說這種方法！”

李副廠長心中暗自可惜——看看，這多好的交易對象，人家迫不及待。

但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全著想，也只能狠下心來，將糊塗裝到底。

“只要你做出英雄事跡、突出貢獻，你的辦事員等級也是可以迅速提升的。”李副廠長說道，“你可以每天堅持做好人好事，說不定會有收獲。”

這他媽……

劉勝坤的笑臉僵住，心說這不是開玩笑扯淡嗎?

多少人都在積極奉獻，努力拚搏，我就是不想這麽累，才來找你走捷徑的，你居然這麽告訴我?

到了這時候，劉勝坤也不知道李副廠長是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意思，還是說事情有什麽變故。

總而言之，事情很明顯是不成了。

劉勝坤訕訕點頭，含糊答應著，離開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

李副廠長目送他離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出了問題。

總而言之，現在情況特殊，不管是不是有問題，一律當作有問題來對待。

這樣一來，就肯定不會出錯了。

第二天的時候，李副廠長又遇上劉勝坤。

劉勝坤縮頭縮腦，欲言又止。

李副廠長問了一聲怎麽回事，劉勝坤低聲說:“楊廠長把我叫過去，問了一下我的工作生活問題。”

“提到我了嗎?”李副廠長問道。

“提了一句，但我沒敢多說。”劉勝坤小聲說道，“是不是……”

李副廠長又露出笑意:“你這個同志，還是很可以的。”

“放心吧， 這件事，莪記住了。”

“以後有機會，我不會忘了你的。”

劉勝坤點點頭:“多謝您，李副廠長……”

為什麽不把一切對楊廠長和盤托出，反而跟李副廠長多說了這麽一句“不該說的話”?

劉勝坤也不傻，知道跟楊廠長說出整件事後，楊廠長的性子會對他生出惡感，絕不會回報任何獎勵。

而李副廠長，果然是有著私心的。

軋鋼廠一切照舊，楊廠長和李副廠長的事情引而不發，依舊還是寧靜的。

這種奇特的寧靜，馬華也是摸不準。

到底是楊廠長證據不足，就此放棄，還是正在默默搜尋更多證據。

可以肯定的是，李副廠長現在肯定是全副精神，弓弦拉滿，生怕出了差錯。

別說斂財了，就連劉嵐，他都強行忍住了這一段時間的見面。

然後，這天早上。

劉嵐臉上紅腫，低著頭，紅著眼眶上班來了。

“喲！兩口子又打架了！”傻柱樂呵呵招呼，“劉嵐，你家裡——”

“滾你媽的！”

劉嵐抬起頭來，怒罵一聲，悶頭擇菜。

傻柱被罵的挺難堪，悻悻說道:“開個玩笑……著什麽急啊?”

秦京茹坐在劉嵐身側，一邊擇菜，一邊輕聲問:“劉姐，您怎麽了?”

“怎麽了，我快沒法活了……”劉嵐抹了抹淚，低聲說著。

秦京茹有些吃驚:“劉姐，到底怎麽回事啊?”

“哎，你不知道……你要真想幫我，跟你男人說一聲。”劉嵐低聲說道，“他什麽都知道，興許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