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白露寺的台階往下行走,三人的表情都異常嚴峻。
“夫人,現如今那鄭天翼以知道我們來到這白露寺,所以為以防萬一,我建議夫人用易容術先改變我們的容貌,然後另作打算!”看著福伯一把年紀了,還要卷入這江湖紛爭,李念雲不覺心中一股愧疚之感,自己來這白露寺,上官乘風本就不同意,但是自己就是這麽固執,偏偏要為這個家做些什麽,這才給了人家羊入虎口,騎虎難下的這麽一個地步。
想到這裡,李念雲也是沉默不語,開始動手改變起二人的容貌。
刹那間,福伯和那秋蓉便各自更改了容貌,福伯已然成了一個正直壯年的小夥子,要不是那腰時不時的不自覺彎幾下,沒人想到她已經是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了。
而那秋蓉,則不然,原本光滑細膩的臉蛋,現在布滿了皺紋,上面長滿了黑褐色的瘢痕,一雙靈巧的雙眼,現在也深深陷到了眼窩當中。
二人看著各自的變化,也是吃驚的說不出話來,要隔擱平常的秋蓉,定會吵著鬧著讓李念雲為自己再換一副面孔,可是現在未知的危險已經悄然離進,這壓抑的氣氛也把三人壓的甚至喘不過氣來。
過了好久,秋蓉看到李念雲還沒有改變容貌,便問了一句:“夫人,我和福伯都變了面孔,你呢?”
“你們看,前面山下似乎有著一群人圍在哪裡!”李念雲指了指不遠處山下的路口,只見一群黑衣人排成一隊,正在對過往的人群,馬車,一一排查。
“看來那鄭天翼果然先動手了,既然他先出手,我們就不得不接招了!”福伯晃晃悠悠地朝前面走了幾步,低著頭說道。
“夫人,我們現在怎麽辦?”秋蓉看著山下的黑衣人,身體也不由得抖了起來,連聲音都變了味。
“這,……”
“我也沒有什麽辦法啊!要下山,必要經過那個路口,”李念雲一時也是沒了主意,只能期待前面的福伯有什麽辦法。
“夫人,你仔細看,看來他們並不知道我們是三個人,我看他們只是拿著一副畫像在對照可疑之人,”福伯的眼睛眯了眯,想看那畫像上畫的到底是誰,可是距離太遠,實在是看不清楚。
“我們就分開走吧!”在分析了一系列可能發生的事情後,福伯終於轉過頭來對著二人說道。
“分開走?……”
“不,我不,我不要離開夫人!”聽到福伯說完這句話,秋蓉也是順勢一把抱住李念雲,小嘴朝天撅了撅,任一副什麽事情都分不開我倆的氣勢。
李念雲看在眼裡,也是舍不得自己這個最心愛的丫頭,隻得問了問福伯:“福伯,就讓我和秋蓉一起吧!”
福伯看到李念雲朝自己開了口,也是沒有辦法拒絕,隻得從從牙縫當中擠出幾個字:“那好吧,秋蓉,定要照顧好夫人,要是夫人有什麽危險,寧可你出事,都不要夫人出事,知道了嗎?”
秋蓉聽到了福伯同意自己和李念雲一同走,也是開了口:“福伯,你就看好吧!我定會保護好夫人的!”
三人就此別過,而李念雲,也是趁著這個空當嫣然變換了一副面孔,由原先的富家落落,換成了風燭殘年。
山腳下的聲響清晰可見,只見福伯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年輕人的做派。
“喂!
“先別走!”
山腳下的那群黑衣人其中一人指著福伯說道。
福伯心中微微一驚。
“難道被發現了嗎?”
“你傻啊,我們要抓的是上官乘風的妻子,你見過誰家的妻子是男的!”旁邊那人給了先前說話那人一巴掌。
“嘿嘿,也對!”
“好了,你過去吧!”
福伯心中這才一寬,但還是不敢大意,盡量挪動著身子讓自己看來與起年輕人一般。
在行過了黑衣人的包圍之後,也是瞥見了畫像當中的場景。
柳月彎眉,眼似秋霜,鼻如刀刻,口若櫻桃,臉像玉盤,那分明就是李念雲嘛!
但是此時的福伯也沒有再言語什麽,徑直向前走去,因為他又看到,由此下去有一條羊腸小道,自己若是先行走到哪裡,對這山岔路口的情況,將是了如指掌。
李念雲改變了自己的容貌,喝著秋蓉倆人,步珊襤褸的朝那那群黑衣人走過去,在看到沒有福伯的影子的時候,倆人心中也猜出了個大概,他一定是安全的下山了。
於是倆人也準備依法炮製……
“咳咳咳咳,……秋蓉裝的老太婆在不停地捂著嘴巴咳嗽,同時又顫顫巍巍的向著前方走去,後面李念雲彎著身子,也在攙扶著。
“站住!”
那群黑衣人見又有人來了,立刻警惕的叫停了倆人。
“有什麽事嗎?”秋蓉一邊說話,一邊咳嗽,表情十分的痛苦,樣子十分的可伶。
其中一人打開畫像,朝著秋蓉比了比。
“這也不像啊?畫像當中的是女子不假,豈是這個風燭殘年的老太婆,”那人又收起了畫卷。
“這個嘛?也是不像,就是倆個老太婆罷了!”旁邊那人又仔細地看了看李念雲,接著說道。
“幾位爺,現在我們可否過去了?”李念雲見著幾人都沒有認出自己,心裡也是一陣欣喜,便急忙開口問道。
“等等,我先問問也不遲!”
說話的,是個高個子男的,長得虎背熊腰的,單從面相上來看,此人一定是不好惹的。
“這位爺,我和我的老姐姐來白露寺上香,這應該不礙著你們的事吧!”李念雲見此人有意和自己過不去,也是沒好氣的說道。
“老人家說的是,可是最近咱們洛陽城接連出現盜竊擄人之事,我們收到消息,都是那萬花島的賊人們乾的,所以這才守在這下山路口,希望把賊人盤查出來!”這人說罷,又看向了李念雲,開始觀察起李念雲的反應。
李念雲被這一說,雖然心上有點慌,臉上有點驚,但是還是表現的十分平靜。
“噢~是嗎?那麽請問,這賊人,長什麽樣?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呢?”李念雲反客為主,先聲奪人道。
“哈哈,老人家不要放在心上,我們也是按上頭的命令辦事,既然現在問清楚了,你們就走吧!”那人看不出什麽破綻,也是打算放李念雲和秋蓉走。
躲在山下的福伯也在觀察著山口所發生的的事情,他也感覺到李念雲是能夠順利下山的。
“報告老大,趙千裡抓到了!”一個小卒跑來跪到地上說道。
“把他帶上來!”
“是!”
說話間一個被打的半死不活的男子套著麻袋被扔到了李念雲幾人跟前。
“老人家,賊人現已抓到,你們自行離去吧,我就不留你們了,”那人說罷,朝著麻袋上狠狠踢了一腳,開始招呼手下們放行。
李念雲看的真切,剛剛那一腳,踢得十分要命,她清楚的看到麻袋上滲出了鮮血。
“這裡面的人,真的會是千裡嘛?”李念雲看到這一幕,也是憂心忡忡,不肯離去。
“妹妹,我們趕緊離去吧!家裡的孫兒還都等著呢!”秋蓉也是慢慢朝著李念雲挪了過去,緩緩說道。
李念雲這才回過神來,由著秋蓉向前扶去。
“狗東西,快說!你家主人上官乘風到底在哪?”那人對著麻袋又補上了一腳,接著,奪過了手下的刀,一把插進了麻袋。
“啊!”
麻袋中的慘叫聲不絕入耳。
“師娘,救我!”
原本已經離開的李念雲本就是放心不下麻袋中的那人,現在又聽到麻袋中的那人叫著自己,她可以斷定,裡面那人,是趙千裡無疑了!
“千裡別怕,師娘來了!”說著,李念雲掙脫了秋蓉的手臂,徑直跑向了那個麻袋,雙膝跪到在地上,不斷地安慰著麻袋裡面的人。
“哈哈哈哈!”
“上官夫人,這下終於找到你了吧,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此時麻袋裡面也傳出了嘰笑聲。
只聽“嘭”的一聲,麻袋應聲而爆。
裡面那人,李念雲根本識不得!
“上官夫人,你說,是你自己跟我們回去呢,還是,我們請你回去呢?”那人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表情,他也為自己的這個計謀感到高興。
“你們,你們竟敢……”
李念雲情急之下,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夫人快跑!”說話間,秋蓉也是朝著李念雲跑了過來,一把拉起她,就朝著山下跑去。
“嗨嗨~
“還想跑?”
就在這時,那人撿起了此前那把長刀,就朝著李念雲的胸口上瞄去。
刀鋒擦著烈風呼嘯而去,聲音也越來越近,李念雲還沒有感到危險已然降臨,刀尖上的寒芒就已經刺過身去了。
“呃~
那是瀕臨死亡的聲音。
“滴答,滴答……
這是血液滴落的聲響。
“秋蓉,秋蓉!
李念雲的喊叫聲響徹了山間。
原來剛剛那一刀,情急之下,是秋蓉推開了李念雲,自己用身體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此刻,李念雲正抱著秋蓉的屍體嚎啕不已,而那些黑衣人,實則也是追尋了上來。
“上官夫人,乖乖和我們走吧,否則,這下一刀,你必死無疑!”此前那人見剛剛那一刀沒能殺死李念雲,心中也是一股怨氣,他可是沒有一點耐心,要是這李念雲再不乖乖和他回去,他就準備殺死李念雲。
“哼~
“你休想,我是絕不會和你們回去的!”李念雲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人,心裡又是自責,又是惶恐,責的是自己就不該來這白露寺,這樣秋蓉就不會死,惶的是這鄭天翼勢必要拿自己的安危來挾持上官乘風,所以現在只有一死,才能讓這鄭天翼的計劃落空。
看到李念雲這副神情,黑衣人也斷定她不會和自己合作的,自己的老大也說過,活人帶不回去,死人也可以,所以此時心中也沒有了顧慮。
只見黑衣人用足氣力,一掌打向了李念雲。
李念雲看的清清楚楚,那一掌宛如惡虎撲食一般的朝著自己過來。
她此刻沒有任何辦法,隻得把心一橫,眼睛一閉,靜靜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可是,為什麽,自己好像還沒有死?
李念雲緩緩地睜開雙眼,看到了眼前站著一位年輕人。
這年輕人說來也怪,年紀看著不太大,卻有些彎腰駝背。
她又猛然想起先前給福伯易容之事,原來,這年輕人,就是福伯!
“夫人,你快走,這裡有我!”福伯向後看了看李念雲,催促著她趕緊離開。
“福伯,那你呢?”李念雲立馬問道。
“夫人莫要管我,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福伯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答道。
“那秋蓉,怎麽辦?”
“夫人放心,你自先行離去,剩下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李念雲與這福伯相處了十幾年,卻也不知道這福伯會功夫,看來上官乘風早知道此行出來會遭遇危險,所以才會派出他來保護自己。
“知道啦!”李念雲應了一聲,轉身便想離開這個地方。
身旁的幾個黑衣人一看,也是自覺地都站出身來,朝著李念雲襲去。
“哼~
“想走!”
說著,這福伯用著鬼魅的身法, 把這幾個黑衣人都點了穴道,一刻也都動憚不得了。
“好功夫呐!看來我今天也是要見識一下你們萬花島的功夫了,”此前襲擊李念雲那人看著福伯興奮地說道。
兩人擺好架勢,互盯彼此,都希望可以找尋各自身上的弱點。
“咻”的一聲,福伯率先發難,一枚小石子瞬間向那人臉龐打去,那人臉龐立刻凹出了一個漩渦,隨後臉上也呈現出了青紫色。
“這麽快的嘛?”
“那你試試我這個!”
也是一瞬間,一把小刀從他手腕中竄出,呼嘯著就往福伯面門上射去。
福伯眼睛一大睜,想要伸出左手來接下這一刀,可是刀速太快,自己的手沒能碰上刀把嗎,刀就直直射入了福伯的面顱。
“嘿嘿”~
那人咧著嘴笑了起來,因為他知道,福伯是必死無疑的,因為從來沒有人能夠挨了自己一刀,還能夠活下去。
“不自量力!”
正待那人準備繼續行動之時,一旁的福伯也是咧著嘴笑了起來。
“什麽?,那人流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還活著!”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隻得驚呼起來。
只見插在福伯面顱上的那把刀,隨著一個面殼一樣的東西掉落了下來,原來正是李念雲此前的易容術起了作用,幫著福伯抵禦了這致命一擊。
“那一刀是你最得意的一技吧,看招!”福伯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撩起袖子就漏出了一個套袖,只見套袖上面布滿了銀針,亮閃閃的,十分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