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念偷偷的從屏風看了一眼駱采兒,確定駱采兒入睡之後,柯念脫下外套後,又慢慢拉起襯衫,只見柯念每拉一下,就吸一口涼氣,此時襯衫已經已經和腰間的血肉緊緊粘貼在一起,柯念每拉一下,便有血慢慢從傷口上滲出來。剛剛跳崖的自己半邊身子一直和崖壁發生摩擦,受的傷可不輕,直接導致柯念半邊身子都有嚴重的擦傷。駱采兒第一次和男生在外面隔著這麽近的距離睡覺,心裡不免有些緊張,難以入睡,一直在閉著眼睛亂想,本來以為柯念已經睡下了,屏風對面卻又時不時有細小的動作聲音,駱采兒便起來探過腦袋,“柯念你...”駱采兒看著柯念血淋淋的半身,話到一半停下了。柯念連忙拿起外套蓋在自己身上,回頭笑問“睡不著嘛?”駱采兒看著柯念的動作,微微皺眉,她有點生氣。柯念看著駱采兒皺眉不說話,又笑著問“是不是不太習慣?”“閉嘴”駱采兒站起身,來到柯念身邊,看著地上的小瓶,拿了起來端詳了會,說“外套脫了。”柯念一愣,連忙笑著說“沒事,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好好休息。”“脫了!”駱采兒咬牙,板著臉。柯念見著女孩生氣,隻好把外套脫了。駱采兒看著柯念身上的傷,不僅有新傷,就連他整個身子都有著大大小小的疤痕,像是刀傷,又似有子彈傷,就連兩個手臂也全是疤痕,怪不得他不管春夏秋冬都裹著件外套。柯念看著駱采兒發著呆,以為這血腥樣子嚇著了她,便連忙笑著說“小時候比較淘氣,老摔著,要不還是讓我自己來吧。”駱采兒聞言搖搖頭,看了眼手中的小藥瓶,問“直接塗就好了嗎?”柯念點點頭,笑著說“這金瘡藥保存的還挺好的。”駱采兒點點頭,手指有些顫抖有些笨拙的把藥輕輕塗抹在柯念的傷口上。柯念看著駱采兒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忍,問“是不是嚇著你了?要不我自己來吧。”駱采兒一邊塗著藥,目光停留在柯念一道從肩膀蔓延到腰間的刀疤,聲音有點顫抖,摸了一下那傷疤,問“是不是很痛?”柯念看了一眼那傷疤,搖搖頭,笑著說“現在不痛了。”駱采兒聽著柯念的話,眼睛都紅了,又看了一眼腰間的新傷口,心裡滿是愧疚,今天還被自己捏了好幾次。駱采兒帶著哭腔罵了句“柯念你這個大笨蛋,你就什麽都瞞著我。”柯念一愣,撓撓頭笑著說“這不是好好的嗎,別哭啦。”“哪裡好了?”駱采兒一邊抽泣著,一邊仔細的幫著柯念處理傷口。似乎駱采兒還沒意識到,柯念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越來越重要了。良久駱采兒終於幫柯念上完了藥,駱采兒一邊收拾,一邊收拾一邊說“時候不早了,你給我好好休息!”說完站起來想要把屏風給搬開。柯念看著駱采兒的動作,有些疑惑,她這是幹啥。駱采兒紅著臉,低聲說“監督你,給我好好休息。”
良久柯念雙手抱著頭,側著眼看著在一邊恬睡的駱采兒,不禁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一下駱采兒的臉蛋,柯念帶著一絲溫柔,喃喃道“我喜歡你很久了啦”柯念從入學的第一天就注意到駱采兒了,她很積極很熱情,就連平時擦個黑板,和誰聊天都是帶著笑容,她的笑容一直治愈著柯念,快三年的時間,柯念看著駱采兒背影的次數比看黑板還多。本來想著自己亂七八糟的生活以及過去的不堪回首,柯念想著高考之後,彼此估計就不會再見,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讓柯念原本堅定的心徹底動搖了。半晌,柯念便閉上眼睛,睡著了,卻看不到駱采兒嘴角的一絲微笑,她覺得自己好奇怪,當她聽到柯念說喜歡自己很久時,她內心竟然輕松了不少,至少不是因為那天下午的事情才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