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讓開,軋鋼廠保衛科余科長來了。”不知誰吼了一句,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還在教育江澈的二大爺見保衛科來人也及時收了聲,乖乖的站在一邊。
“余科長,今天你值班啊。”
“來我們院兒這是有事?”一大爺從人群中走到余科長面前客套著。
“易師傅啊,剛才接到群眾舉報。我現在需要找你們大院的江澈了解一下情況。”余科長與江澈私下的關系再好,對於許大茂的舉報不管真假都必須得走一趟。
畢竟現在人民的觀念國家大於天,別說一台發動機這麽重大的事件了,哪怕你從工廠拿一根鐵釘只要有人舉報,廠保衛科都得出動。還會賞賜你一個流傳千古的稱號【挖社會主義牆角】。
“江澈同志你好,現在有事情需要和你了解一下。請伱帶上你這...這輛加裝了發動機的自行車和我們回一趟工廠的保衛科。”下面的隊員也知道江澈和余科長的關系比較好,便沒有上來就動用武力。
這就是關系的好處,和風細雨的請去保衛科。如果沒有交情,哪裡會這麽好的脾氣和你說話這些廢話先把人按了再說。膽敢反抗,先讓你嘗嘗國家專政鐵拳的味道。
現在大多數人對保衛部門沒太大概念,甚至把它理解為現在企業的門衛、保安,這就不太對了。在那個年代,國營廠的保衛部門可謂實權部門,小到職工丟了一根蔥,中到夫妻打架婆媳矛盾,大到廠子進了間諜,保衛部門都要管。
有些重要國營廠的保衛部門不僅配備了56衝,武器庫裡的高射炮都不只一門。
江澈臉色微變,雖然不知道保衛科為什麽找上門也沒有多說點了點頭便隨保衛科離開。
“剛才許大茂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什麽事啊?”
“就是江澈自行車上的發動機是他偷工廠的啊。”
“不可能啊,我在三車間就沒見過這麽小的發動機。”
“...”
江澈隨保衛科的同志離開後,大院裡看熱鬧的鄰居說什麽的都有。有的人也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還大聲的嚷嚷:“江澈偷工廠的發動機被抓了。”一時間謠言四起,許大茂得意的笑著。
站在人群裡的江鈴玲聽到眾人的汙言碎語,大聲的哭喊道:“我大哥沒有偷發動機。”
江波求院裡的三位大爺,希望他們能站出來幫大哥說句公道話,可三位大爺不是裝作沒聽到就是推諉。緊緊握著拳頭卻發覺自己除了無能怒吼,竟毫無辦法。
以前父親在世時,大事小事都是父親解決。父親走了,家裡的大事小情都是大哥在默默的扛著。
上次全院大會面對二大爺和三大爺的聯合打擊報復,大哥不僅輕易地全身而退,反倒把潑髒水的兩位大爺氣住院。
大哥也隻比自己大兩歲,16歲就能扛起這個家。同樣16歲的年紀,大哥被保衛科帶走,自己卻只能跟個傻子一樣眼睜睜的看著這群人憑空汙蔑大哥。
“妹妹別哭,鎖好門看好家。我去找人救大哥。”江波護著江鈴玲回到家,留下一句話便出了門。
“江澈同志,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請你過來是想和你了解一下發動機的來源。”回工廠的路上,余科長騎著江澈的自行車玩了一路。發現這小玩意看著不大動力還挺強,也肯定了發動機並不是軋鋼廠代工的產品。
並不是因為他和江澈關系好就妄下定論,而是工廠從來都沒有生產過這麽小的發動機。
要說最新的產品也不可能,因為工廠生產每一批次的產品第一個通知的是技術部門,第二個通知的就是保衛科。 通知單不僅會標注產品名稱、尺寸、數量也會精確到個位數,否則出廠時保衛科清點數量或產品不對根本出不了廠門。
到了保衛,科余科長幾人沒了剛才在四合院那種公事公辦嚴肅的模樣。幾人散坐在審訊室抽著江澈丟過來的大前門,雖然對江澈的懷疑解除了,流程還是要走一下。
“發動機的圖紙是我自己設計的,幫我製作是三車間的胡新明師傅。”
“材料也是胡師傅帶著我在工廠的材料科購買的,經辦人是倉庫的老張頭。”
“其他的配件都是我在咱們廠車隊購買的,經辦人是車隊的胡進平。”江澈語氣平淡的說出了發動機從製作到材料購買所有的事情和相關人員, 腦海裡卻在想是誰舉報了自己。這可不是上次院裡丟了隻雞那樣的小事情,往輕了說都要蹲籬笆,往重了說不亞於讓他家破人亡。
一大爺現在應該還在尋摸給他養老的人,雖然道貌岸然,在這大院住了這麽些年也沒聽說他坑誰害誰。難道是因為自己和何雨柱走的太近影響了他的謀劃?
二大爺喜歡參與院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也只是官癮大。雖然起風時有些黑化了,那也是因為手裡有權才開始搞風搞雨。但是自己製作發動機時找過他的,也不能排除為了出口惡氣舉報自己惡心人。
三大爺整天算計都是雞毛蒜皮的事情,屬於佔便宜沒夠。到保衛科舉報自己偷發動機應該沒這個膽量,但是也不排除腦袋發熱事情的發生。
思前想後,江澈也沒能想出舉報自己的人是誰。
對於舉報信息,江澈跑敲側擊也沒能從余科長的口裡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就在幾人在錄口供時,楊廠長帶人推開了審訊室的大門。
透過楊廠長的身影,江澈看到了躲在門外的江波,心裡不由一暖。
“余科長,事情了解清楚嗎?”
“廠長,已經查明了,江澈擁有的發動機是自己研發請咱們廠三車間的胡新明師傅製作的。”
“材料和配件的來源也都是在咱們廠購買的,小曹已經去江澈同志家去取購買憑證了。明天上班再和幾個經手人核對後就可結案了。”
“這裡是筆錄,請您過目。”見到楊廠長進來,余科長幾人急忙掐滅手中的香煙,起身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