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她媽,快去胡同口的商店幫我買點點心。”二大爺進了屋就開始發號施令。
“不是說好了明兒放假了再去買年貨的嗎?我都跟菜市場的蔡嬸她們都說好了給咱們留著,要是的去買,以後我還怎讓人家幫咱留好的啊。”二大媽被二大爺突然的安排整的有些懵。
“誰跟你說不去買了,咱們家的年貨還是明天去買。”
“你先去把我安排的先買了,哪來那麽多事。”說多了,二大爺有些煩躁。
“老劉你什麽意思?!我問這麽多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呦..呦..呦!怎麽還生氣了,我這不是急嘛。”
“跟你說咱院兒出領導了!”見二大媽生氣了,二大爺語氣也軟了。二大爺雖然對仨兒子區別對待,偏心的嚴重,和二大媽的感情還是很好的。
“誰啊?咱們院兒除了你還能出領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果然二大媽聽到大院兒出領導了立馬忘掉了剛才的不快。
“嘿嘿,這種話咱自己知道就好了,出去可別亂說啊,萬一被人眼紅,壞了我大事。”二大爺被二大媽的彩虹屁拍的挺舒服,傻樂兩下還不忘提醒二大媽小心小人。
“知道了,這話你都說了多少次了。快說說咱院兒誰當官了。”
“前院兒的栓子。”
“栓子?!他才幾年的工齡啊。”聽到做官的是江澈,二大媽有些難以置信。
“不就是因為他研究的那台發動機被上面的領導賞識了,決定在我們廠新建發動機生產車間,提拔他為發動機車生產科的副科長。”二大爺簡單的和二大媽解釋了一下。
“他當副科長咱也不至於買禮品去巴結吧?點心可不便宜。”
“婦道人家知道什麽,江澈只是畫圖,三車間的胡新明就是因為幫他製作發動機今天還被提拔到新車間做車間主管了。”二大爺羨慕的語氣中又夾雜著些許的悔恨,隻怪當時自己鬼迷心竅總是在意些許小事。
“呦,這是一人什麽雞犬什麽來。”二大媽還想賣弄一下,卻想不全含含糊糊的說對了幾個字。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行了,快去買東西吧。”二大爺無奈的幫二大媽補充完,便出聲催促道。
躲在裡屋裝作看書的劉光福偷聽到二大爺兩口子的對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初中畢業都半年多了,可老爹劉海中到現在都沒提給自己張羅工作的事情。難道自己也要跟二哥劉光天一樣自己去求街道辦排隊等分配?
街道辦給二哥分配的工廠劉光福想想都頭疼,工廠小的在京城地圖用放大鏡上都找不到,全廠200多名職工一個小姑娘沒有。工廠福利待遇差還不好找媳婦,二哥都找了多少媒人給說媒,可人家小姑娘一聽男方工作的工廠聽都沒聽過見都沒見就沒信了。
憑啥老大劉光齊還沒畢業老爹就給找了好工作?憑啥老大娶個媳婦掏空了家底?
老師都說了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不能這麽坐以待斃,我也要老爹給我安排到軋鋼廠上班。
心裡雖然發狠,可身上還沒好透的傷仿佛在提醒他不能作死。上次老爹和三大爺被江澈氣住院,回到四合院聽說閻家老二和老三替父報仇和江澈打了一架,當晚小哥倆就遭受了無情的摧殘。要不是一大爺給拉開,估計身上的傷過了年都不一定能好。
想到會挨揍劉光福又害怕了,還是等二哥回來商量一下。要不然自己這細胳膊細腿的抗不了幾下老爹的褲腰帶。
“老劉,栓子真的做大官了,前院來了不少人落腳的地兒都沒了,要不是我護著點心盒都給擠破了。我估計都是伱們廠的,我看幾個還是你們車間的呢。”二大媽進屋就和二大爺通報消息。
“我說前院怎麽吵吵嚷嚷的,估計栓子還在工廠沒回來,等回來他打發走那些工人我再過去。”二大爺對二大媽帶回來的情報很是肯定。
“爸,前院什麽事啊聚了這麽多人,吵吵嚷嚷的您作為二大爺也不去管管。”劉光天進屋就抱怨道。
“上好你的班就得了,管那麽多事幹嘛!”聽到二兒子的話,二大爺沒給好氣。
“二哥,快過來。”劉光福聽到二哥回來,偷偷的拉開門簾的一角招呼著劉光天。
“啥事?先跟你說好了,別再提借錢。我們廠到明天才開支,我現在也沒錢了。”剛進屋就被老爹訓斥,劉光天一肚子氣。
“二哥,不是借錢的事兒。 ”
“我跟你說...”劉光福趴在劉光天耳朵邊,小聲的把江澈升官和軋鋼廠增加新車間的事情簡明概要的說了一遍。
“他升官跟咱有啥關系,我還上我的班,做我的工人。”聽完劉光福的話,劉光天滿不在乎的說道。
“哎呦!我的好哥哥呦,您怎麽就想不到呢。”
“難道您就想在你那個連媳婦都找不到的,小破廠裡一直乾到退休啊!”
“軋鋼廠增加新車間是不是要招人?江澈當了新車間的副科長咱是不是就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如果老爹能幫你把工作關系轉移到軋鋼廠,你想想福利待遇是不是立馬就上來了,媳婦是不是就好找了?”
劉光福見二哥居然這般目光短淺,不得不把事情掰開了揉碎了說清楚。二哥要是感覺得不到好處怎麽去跟老爹談要求,自己又怎麽能得到工作。
“哎,聽你這麽一說是這個理兒。可以啊老三,難得聰明了一回。”聽完劉光福的解釋,劉光天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天前院這麽多人,原來都是為了工作拉關系的。
“不行啊,咱爸是什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幫我?”劉光天想了想喪氣的說道。
“二哥,我上學那會老師可是說過。幸福都是靠自己爭取的,大哥的工作是咱爸給找的,娶大嫂那會家底都掏空了。咱又不求他別的,只求他幫咱跟江澈打個招呼,等軋鋼廠招工的時候說說好話就成。”
“你說的也在理,讓我想想。”劉光天抱著腦袋躺在床上,腦子裡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