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吧!”
森冷的話語似從地獄傳來,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有一道黑凰虛影在半空顯現,口中噴吐出慘白色火焰,籠罩向了曹四海,要徹底了結他的性命。
“叮!”
就在這一刻,有清脆的聲音傳開。
那聲音明明不大,卻在虛空回蕩,遮蔽了寒潮洶湧而來的震耳欲聾,清晰傳入了王耀真的耳中。
後者當即變了臉色,其不假思索,當即轉身狼狽逃去。
而那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凰虛影,則在失去控制下悄然瓦解。
一切轉變不過眨眼睛。
曹四海的處境便是由危轉安。
而作為當事人的曹四海,此刻面龐有著焦慮和驚恐,甚至還摻雜著幾分迷茫,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難道是陸道友來了!”
數息後,曹四海總算是醒悟,眼眸湧動精光,劫後余生的看向了四周,試圖搜尋陸歌的身形。
而很快。
他便是看向了寒潮的方向。
在前方那洶湧而來的寒潮間,有一道微小身影正漫步走來。
那正是陸歌,他穿越寒潮而來!
而就在曹四海看去時,正有巨大石像轉頭這邊,有能量光柱洞穿數十裡距離,破空射來。
“吟!”
陸歌的周身有劍陣環繞,將石像的恐怖攻勢擋下。
他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而是看著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
“這道玉佩乃是我從葬妖嶺獲得,是那一縷彩鳳善念所贈。”
“沒想到我輕輕一敲這玉佩,這王耀真便是受不了逃了。”
“看來我沒有看錯,他果然便是那一具彩鳳屍骸中原本的邪念了。”
“鳩佔鵲巢,霸佔了這具軀體,故而才突飛猛進,成為了他人眼中的黑馬,有些意思。”
“只是不知道,這道邪念是怎麽從葬妖嶺出來的……”
陸歌想法紛呈間,腳步一落,便是出現在了曹四海的身前。
“陸……道友。”
此刻的曹四海再見陸歌,卻就沒有了初次相見時的愛答不理,而是語氣卑微,拘謹和恭敬了起來。
畢竟此刻兩人的身份,已經有了天差地別的變化。
一個呼風喚雨,在天元秘境橫壓四方,耀眼至極。
一個,卻苦苦掙扎在玄武境九重,差點被他人所斬殺。
並且,此刻的陸歌已然進階地武。
這放在外界,尋常時刻而言,他可是要稱呼為前輩的。
“此地不是交談的地方,等我將那石頭擺脫了再說。”
陸歌隨口說道,便是直接提起曹四海,在寒潮中迅速掠出,想要尋找一處不被打擾的地界。
如此十數分鍾後,兩人才在一處廟宇中停下。
“此番多謝陸道友了,否則今日我必定逃不過這一劫。”
光是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曹四海便有些心驚肉跳,他鄭重抱拳道。
“交易已成,那我自然盡力而為。”
“不過我已經出手了一次,那之後,我們便兩清了。”
陸歌從容說道。
聞言,曹四海眉宇露出一絲無奈。
“我先前不過是玄武境九重罷了,距離巔峰還差了一截。”
“故而我先前所想,乃是等尋覓一兩處小機緣,將修為推到九重巔峰後,再請道友出手,把握一道大造化。”
“卻不想此番遭遇了那王耀真,差點丟了性命,
這才不得不傳訊道友,否則,今日我必死無疑!” 陸歌頷首微點,接著問道。
“王耀真,天元秘境的最強黑馬,據說其名氣之大,已經僅次於一眾頂尖天驕。”
“你是怎麽和他遭遇的?想必若非有所衝突,他也不會追殺與你吧。”
說起這個,曹四海眉宇間頓時越發的惆悵了,他歎了口氣道。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自認為此前並未得罪對方。”
“當時我正和一位李道友聯手探索一座藥園呢,結果對方便突然殺了出來,向我撲殺過來。”
“我不敵之下,便隻好一邊逃亡,一邊拖延時間等道友前來。”
“那一處藥園的收獲,曹道友可否讓我看看?”
陸歌沉默半響,出聲問道。
“這自然不是什麽問題,那一處藥園早已經荒廢了許久,裡面的靈草都只是一些尋常貨色罷了。”
曹四海搖頭道,手掌一揮,一道儲物戒便是落向了陸歌。
而陸歌神念往裡一探,便是見到了七八種靈草。
不過這些靈草都是五百年以下,並且品階普通,故而還真價值不大。
“等等,這是……”
就在陸歌要收回目光時,他忽然眉宇一動,將一物拿了出來。
那是一株巴掌長度的綠色小草。
其葉片呈現鋸齒狀,根莖分外明顯,有一股清香從中散發,令人聞之有種微微的陶醉感。
曹四海一眼看去,便是連連搖頭,目中嫌棄。
“陸道友莫非是看上了這安魂草?”
“此靈草別說只有區區二百年份,哪怕是五百八百年份,對於我等來說也沒有多大作用。”
“在你我手中,這安魂草確實沒什麽作用,無非穩定神魂罷了。”
“但在某些特殊情況下,這安魂草可是價值千金。”
陸歌笑著回道,明白了曹四海被追殺的原因。
某種層面上來說,這安魂草雖不起眼,但在一縷邪念面前,可是價值千金之物,得到它迫在眉睫。
或許,可以依靠這安魂草和玉佩,將這一縷邪念釣出來……
想著,陸歌掂了掂手中的安魂草。
“曹道友,這安魂草我有些作用,不如將它給我如何?”
“我可以給予道友一滴髓靈液,等道友煉化後,應該可助其衝擊地武時增加半成把握。”
雖然陸歌的手中現在已經有了一枚真正的衝脈丹。
但論市場價值,安魂草可不能和衝脈丹相媲美。
這可是至少十萬靈石呢!兩人的交情可沒有那麽深刻。
故而陸歌並沒有將衝脈丹拿出,而是拿出了一滴髓靈液機緣。
對他來說,這已經算仁至義盡。
而對曹四海來說,此刻他那兒還不知道王耀真襲擊自己,乃是為了這區區不起眼的安魂草。
故而他也是立刻同意道。
“此物陸道友既然需要,那便交與道友便是,這燙手山芋,我可不敢再拿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