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雖然很周密,奈何天不佑你。
喬布朗沒有任何征兆,突然像遇見鬼一樣慌張地從攀桂台跑下來,打亂了錢德勒的如意算盤。
此時正是上下客人最少的時候,甬道裡幾乎沒有閑人。
借著人群的掩護接近喬布朗,分散他的注意力,已經不可能,而且諾大的電梯間和甬道上,也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趁其不備,突然襲擊”自然成了一句空話。
那就仗著人多勢眾來他個霸王硬開弓。
六十層電梯才停穩,電梯門尚未開啟,喬布朗就猛然感覺到後脊梁直發涼,一股強大的殺氣撲面而來。
他急忙放下抱在懷裡的海倫斯。
電梯此時才開了一道縫,可外面摩拳擦掌等待已久的特戰隊員已經等不及。
有兩個特戰隊員緊貼著門縫擠了進來,喬布朗見來者不善,非常信任自己的潛意識,這就是帶來殺機的人,也不問聲來者是誰,直接飛腿侍候。
兩個特戰隊員還沒站穩腳跟,擺下格鬥陣勢,人家已經不講武德,不宣而戰,腮幫子一人一下挨了重擊。
無一例外,顳下頜關節脫臼,兩位特戰隊員痛得步履踉蹌,跪倒在地上,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兩人才倒下,電梯大門已經洞開,後面的十多個隊員蜂擁而進,眼見喬布朗的飛腿厲害,不敢隨便接近喬布朗,只是把他圍在了核心。
打算先來一個心理威懾戰,抹去喬布朗的鬥志,來個束手就擒。
這個電梯間碩大無比,有近兩百平方大小,雖然空間夠大,只是只有一道門,現在這道門被特戰隊員堵住,在他們眼裡,喬布朗無疑成了甕中之鱉,所以他們倒也不急於動手。
錢德勒從後面擠進來,看看海倫斯,又打量著喬布朗,故作驚訝,說道:“喬布朗先生,紫薇蒼穹世界裡的通緝犯,末日之舟上的漏網之魚,犯的事簡直捅破天,卻活得還是很滋潤,擁香抱玉醉紅樓。可惜撞到我錢德勒手裡,算你出門時沒挑到黃道吉日,活該倒霉。”
喬布朗譏刺道:“不知道是我倒霉還是你該倒霉?閑話少說吧,是不是也像角鬥士世界一樣,讓我們來一個單挑?不知道你身上有沒有帶三眼人的能量珠?”
喬布朗的話很刻薄,像撒了一把鹽在錢德勒至今還沒彌合的傷口上,令錢德勒余痛陣陣,羞愧交加。
錢德勒在角鬥士世界濫用吉姆達達借給他的能量珠,角鬥士世界差點因為耗盡能量而崩潰,把所有玩家全活埋在裡面,包括大佬李斯特在內。
李斯特劫後余生,膽戰心寒,逃出來後大為光火。
自己的小舅子包藏禍心,差點給自己帶來血光之災。
難保這樣的事故以後不會再發生,必須斷絕後患。
所以不但剝奪了錢德勒對能量珠的控制權,而且正在暗中物色人才,準備在來年的董事局會議上把錢德勒趕出“角鬥士娛樂”,用德才兼備之人取而代之。
這對錢德勒來說,不但是禍從天降,更是奇恥大辱。
現在喬布朗用“能量珠”消遣自己,跟抽他錢德勒耳光差不多。
錢德勒惱羞成怒,不再裝腔作勢,惡狠狠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識相的就乖乖跟我走,只要你願意耗財消災,我可以放過你的女人。如果還想作困獸之鬥,就別怪我的兄弟們手下無情,到時一對靚男俊女隻好去十八層地獄的油鍋裡雙棲雙宿。我會轉告三眼世界的吉姆達達大人,
對你們兩人需要特別對待,遭頂級之刑,受無窮之苦。” 喬布朗一聽到錢德勒拿三眼人說事,勃然大怒,正是錢德勒和三眼人狼狽為奸,害得自己一家人從天堂掉進地獄,人不人鬼不鬼,慘不忍睹。
喬布朗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動嘴巴,還是用兩條飛腿代勞吧!。
他不等身邊十多個特戰隊員動手,搶先發起了進攻。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喬布朗和這些特戰隊員一接觸,就已經看出門道:這些特戰隊員都是科班出生,近身格鬥不錯,是他們強項,但遠攻不行,拉開距離就束手無策。
而且過於講究訓練技術的人,總是不善於發揮自己的打鬥天賦,結果遇到高手克制,無本可照,難免束手縛腳。
喬布朗腳踏凌波步,左躲右閃,不讓他們過於靠近自己,一旦找到機會,就用他的長腿迅如雷電般攻擊對手的下頜骨。
一腿一個,乾脆利落,不浪費,也不濫用。
不出十秒時間,已經又有五個隊員下頜骨脫臼,蹲在地上痛苦不堪,已經沒了戰鬥力。
錢德勒見狀急了,大吼道:“咬緊你們的下巴!別讓他一招得手。”
余下的八個隊員趕緊咬緊下巴,防衛好自己的下頜骨。
經錢德勒一點撥,特戰隊員乖巧不少,喬布朗現在不能一招得手,但兩三招之下,還是有人會倒下。
余下的這幾個特戰隊員實在已經嚇破了膽,他們現在才知道什麽叫江湖,江湖上原來有無影腿,無影腿鬼神莫測。
現在他們自顧不暇,光記得保護好自己的下巴骨頭,動作都變形,哪裡還傷得了喬布朗?
錢德勒見煮熟的鴿子有飛走的可能,馬上來歪門邪道,他看了一眼海倫斯,得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海倫斯被喬布朗打發到電梯的角落裡觀戰,她脫下腳上的高跟鞋,拿在手裡當武器,很想加入戰團,幫愛人喬布朗一把,可一直找不到機會。
見錢德勒突然向她撲來,正好找到機會,海倫斯雙手揮舞高跟鞋應戰,兩隻高跟鞋的後跟像兩把利刃,要是碰上,非死即傷。
可錢德勒曾經憑自己的實力在角鬥士世界掙下一個包廂,雖然現在輸給艾特森,但實力依然不容小覷,收拾你海倫斯,只要買一個破綻。
正當錢德勒布下口袋, 等待海倫斯主動入彀。
沒想到喬布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錢德勒的狼子野心早就防范於心。
喬布朗從背後一拉,把海倫斯拉到自己身邊,說道:“這是男人間的戰鬥,和你這個小女人無關。”
海倫斯聽到喬布朗稱呼她小女人,心懷不滿,說道:“那你說讓我幹什麽?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幫你一把!”
喬布朗笑道:“你要真想幫我,不如來一曲《霓裳羽衣曲》。我能看著你跳舞,鬥志倍增,百戰百勝。”
海倫斯一聽,趕緊穿上高跟鞋,在電梯間的裡半間跳起輕靈曼妙的《霓裳羽衣曲》來。
表演仍然像在攀桂台上一樣投入。
喬布朗精神大振,拳打腳踢,神勇無比。
特戰隊員雖然人多勢眾,但吃的苦頭太多,又不知道如何對付喬布朗鬼神莫測的無影腿,簡直無處下手,頓時意氣消沉,再無求勝之欲。
錢德勒傻眼了,知道現在這些特戰隊員就希望自己能給他們下撤退的命令。
不!撤退命令決不下。
錢德勒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就算整個特戰隊被消滅,也不能放過喬布朗。
喬布朗冷笑著向錢德勒招手,說道:“這是我的美人兒海倫斯,你有膽量就過來接近她,看看今天誰活該倒霉。希望你能咬緊牙關過來,我保證讓你捧著下巴回去。”
錢德勒顏面掃地,一時血脈噴張,利令智昏,竟然忘記了自己置身何處。
他從腰間拔出手槍,對著喬布朗身上打出一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