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號角聲起,藤原部落的勇士瞬間聚集,與林金偉帶領的山田部落匯合,一起向大和部落出兵挺進。
萬馬奔騰,踐土揚沙,藤原季君和林金偉各自率領自己的勇士奔在最前衛,藤原季夫在後面不斷地攔截製止,而金大善卻在不停的搖手鼓動。
不過半個時辰,藤原山田兩路大軍已經來到大海沙灘邊,與大和部落不過三丈距離。只見此時大和部落的領軍大將既不是秦風秦善文,也不是陳永才和徐青梅,而是石井少夫。
藤原季君大聲問道:“怎不見秦風秦善文?是大丈夫就該明刀明槍出來大戰三百回合,想躲在暗處鳴鏑射箭算什麽英雄?”
石井少夫把手一揮,此時大和勇士紛紛讓出一條大道來,直通向海面。
只見大海的港灣處停泊了數十艘嶄新的大船,那些從大秦東渡而來的勇士,都收好了各自的細軟站在船頭上,激動地等著揚帆起航。
藤原季夫驚慌失色,快速奔到石井少夫面前:“大將軍他們真的要走?你為什麽不挽留他們?”
“他們的大船已經造好,你看他們的勇士登上船後的興奮和喜悅,只怕我們是無論如何再也留不住他們了。”石井少夫遠望著即將啟航的船隊。
“秦風小兒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我們今天會來攻打他們,便嚇得趁機逃走,還好他們上了船,不然我會將他們一網打盡!”藤原季君以為秦風等人是因為害怕才會逃離,此時更是目中無人飛揚跋扈。
“他們的勇士雖然上了船,但他們定不會就此離開,因為侍琴和越女劍派的人仍然在我們手中。”金大善騎馬追趕而上,接著又道:“秦風最善故弄玄虛,真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既然如此,你還不快點放了那些女人,好讓他們早早離開這裡!”藤原季君一聽秦風等人仍然不會馬上離開,立即又轉為焦慮,急得直嚷嚷,一把鐵劍已經抵住了金大善的胸口。
金大善無奈地拍了拍手,已有幾位勇士上前接令。
不過多久,幾百名勇士押解沈翠紅等人過來,秦風秦善文遠遠得見,立即躍下船來直朝沈翠紅和侍琴奔來,慕容秋雪徐青梅相隨左右,陸小青、陳永才、羋國成等人也都紛紛上前迎接。
金大善被逼放了侍琴等人,氣怒於胸,繼續挑撥離間:“神武大將軍又何必虛張聲勢,徐福林無爭都沒有到來,就算我們放了沈翠紅,你們也不會離開,你秦風一天沒有離開,你依然是這裡的神武大將軍,不論是藤原大將軍,還是石井大將軍都要聽從你的號令。”
慕容秋雪見金大善想用激將法逼得藤原季君和林金偉向秦風出手,只見他二人手握令旗,似乎隨時隨刻都要向他們發起進攻,心中氣急怒道:“就算福王和林無爭到來,我們都坐上了船頭,也不會急著就此離開。”
“藤原大頭領回來了,山田部落的林大統領也回來了,你們可以奈在這裡不走,但這裡的人已不會再尊奉你們為大頭領。”金大善的弦外之音使得藤原季君再次蠢蠢欲動。
慕容秋雪知其用意,輕蔑的笑道:“我們當然要走,我夫君哪怕回到東胡做個東胡王,也不知要比在這裡好上多少倍,只是我慕容秋雪生平最喜歡看熱鬧,眼看一場大戰即將開始,我又怎麽能錯過這場精彩的大戰?”
藤原季君心知慕容秋雪有意挑釁,環顧石井少夫和林金偉道:“你們走後,我們三大部落分封東瀛三島,
各自為王,大家相安無事又怎麽會發生戰爭?” 石井少夫為了秦風能夠留下來維護東瀛三島,便故意挑起藤原季君和林金偉的矛盾,只聽他故作開心地笑道:“我們山田部落本來就源起於瀛洲,我倒樂意帶著我的族人回到故土瀛洲,從此與你們秋毫無犯,只是不知道林大統領會不會願意再回到那百獸橫行的方丈島?”
林金偉怒道:“山田次郎已死,我才是山田部落大頭領,你只是一個小小的都統而已。”
“你也不問問山田部落的勇士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石井少夫轉身面向他的勇士問道。
“我們都願尊奉石井將軍為大統領,我們誓死效忠神武天皇!”山田部落的勇士齊聲高喊。
石井少夫接著道:“神武大將軍把原山田部落的勇士,全部編排在我的麾下,你現在所領導的大軍,名為山田大軍,其實只不過是原東楚部落留下來的勇士,他們都是來自蓬萊島的百姓,他們既不會跟你去瀛洲,也不會跟你去方丈島,更不會拜你為大頭領,除非你能戰勝藤原季君。”
藤原季君這時哈哈大笑:“石井少夫,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挑起我和林大統領之間的戰爭?”
慕容秋雪此時插口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你願意屈居人下,甘願拜林金偉為大統領,如果是這樣,這仗還真打不起來,只等福王和林無爭一到,我們立刻揚帆起航。”
“如此我也該帶著我的族人回瀛洲島了,林大頭領本來無有一兵一卒,不過短短數日,不僅平白無故做了原東楚部落的頭領,連藤原季君也甘願位居你之下,佩服佩服,真是佩服!”石井少夫笑著轉身回到他的陣營之中,又大聲道:“啟程了,回家了!”
藤原季君明知是石井少夫故意在挑撥,卻不由得心有忌諱,直望著林金偉:“看來你我也該各就各位了,原東楚的大軍你能帶走多少就是多少,我藤原季君絕不跟你爭搶一兵一卒!”
“怎麽你也認為我該回方丈島?”林金偉橫眉冷對藤原季君。
“難道真要我藤原季君拜你為大頭領?還是要我帶領我們的部落去方丈島?”藤原季君手已握緊劍柄,藤原和山田大軍頓時兵分兩隊,大家都揮刀謔謔爭鋒相對。
路小青徐青梅見沈翠紅和侍琴等人無恙歸來,再無忌諱,這時都故作開心的道:“終於可以看到打仗了,管你們狗咬狗鹿死誰手,我們隻管在船上看熱鬧罷了。”
“你們又何必興風作浪,蓬萊島的人們,本是一脈相承,我們不會再發生戰爭了!”藤原季夫周旋在林金偉和藤原季君之間,連連勸阻。
“藤原季君殘暴不仁,我們寧願跟從東楚的諸葛勝也不願加入你們藤原部落,諸葛大將軍何在呀?”林金偉的部從紛紛叫道。
大家叫喊聲此起彼伏,不過多久,諸葛勝終於來到大家面前:“我諸葛勝也是來自華夏楚國人,我又何德何能再做你們的都統,藤原季君連神武大將軍都要驅趕,我想我也該和你們說再見了。”
“我們生長於斯,我們斷不會跟著林大統領去方丈島,何況藤原部落本已戰敗在我們東楚部落,為什麽離開的是我們?”原東楚部落的勇士都憤憤不平,紛紛握緊刀劍。
經過長期的戰爭推殘,人們早已害怕戰爭,卻又不得不再次發動戰爭。兩方戰士人人都是未戰先怯,此時他們都渴望秦風能夠再次挺身出來鎮壓這次戰爭,並希望他能繼續領導他們。
正在大家劍拔弩張,弓已拉滿時,忽聽空中長嘯一聲,大家抬頭遠看,只見徐福林和林無爭乘坐巨鷹而來。藤原季夫趁機跪下大喊:“天皇來了,神武天皇來了,大家快點拜見神武天皇!”說著帶著他的親兵一起跪下,石井少夫見狀也連忙跪下。
徐福直朝林金偉飛來,停歇在他的面前:“我知道這幾年因為戰亂的禍害,你定是受了不少苦楚,正因為這樣,這場戰爭才不能再繼續了,你難道還想看到更多的村落像林家莊一樣村毀人亡?”
“福王,你終於清醒過來了!你快點來救救我們,救救我們林家莊的人!”林金偉跪拜在地手向前伸,把臉貼在地上,這時全部的勇士都一起跪拜徐福,三呼:“天皇陛下,一統東瀛!天下大和,千秋萬載!”
大家的呼喊聲猶如地動山搖,徐青梅和侍琴見到徐福歸來,開心的迎接上去。
徐青梅對著藤原季君道:“現在我爹爹回來了,我們這就登船一起回我們的大秦故國。”
林金偉哭道:“福王是守護我們東瀛三島的日神,是我們的神武天皇,福王一走,這裡的戰爭將永無休止,不過三年五載只怕三島再無生靈存活。”
“難道天皇忍心看著我們東瀛三島再次沉淪,人民永遠過著那暗無天日的日子?”
“福王是日神轉世,只有你才能庇佑三島的百姓,只有你才能做我們的神武天皇,求你不要離開我們!”大家一起懇求,十萬熱血男兒禁不住痛哭流涕。
徐福長歎一聲:“徐福只是西方大秦國一介普通的醫官,又哪裡是日神轉世,只要大家人心向善,一心求和,就算沒有我徐福,大家也能和睦共處,安居樂業。”
藤原季夫跪求道:“只怕我們一天也離不開神武天皇的領導,神武大將軍才離開不過半月,三島的勇士失去主心骨,便再次發生兵戈,如果神武天皇和大將軍一起回到大秦,三島的一場空前浩劫定是在所難免。”
大家再次跪地請求,徐福想到了此時的大秦故國也是群雄四起戰亂紛飛,楚漢之爭更是不知造成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此時恨不能馬上回到大秦平息華夏的所有戰爭。眼見東瀛勇士再三請求,而那些東渡來的童男童女都在等候他一起回到故國家園。
徐福正左右為難,躊躇不定,忽然遠處鷹嘯長空,只見一位長眉須白老者騎著一匹大肚棗紅馬慢悠悠走來。
“是老怪人!”慕容秋雪驚喜的叫了起來。
徐福見恩師鬼谷子到來,見他模樣依舊未改,激動的奔上前去叩拜。藤原季君和林金偉以及從幽靈谷逃出來的勇士更是驚的低頭不語,驚怯怯地走近前去跪拜請罪。
鬼谷子笑望著徐福:“我鬼谷子雖然門生遍布華夏海內,足以炫耀古今,只是最讓我倍感得意欣慰的還非你徐福莫屬!”
徐福歎道:“弟子得恩師如此褒獎, 實在慚愧至極,尤其這幾年弟子虛度時光,沒來得及平息這裡的戰亂,更是無顏再面對恩師。”
鬼谷子雙手一抬,示意徐福起身,接著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何況你每到一處都會秉著一顆救世為懷之心,照料一方百姓,這可比孫臏、白起、王翦那些人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徐福依然長跪不起:“恩師過獎,弟子實在汗顏,弟子愚鈍,眼看現在華夏大陸和東瀛三島的都處於戰亂之中,弟子卻不能決定去留何處。弟子雖然擔憂著故國人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可是眼見東瀛三島就要發生一場大戰,我又怎能撒手不管?”
鬼谷子一捋長眉微微點頭:“眾生平等,大愛無疆,萬物生靈皆為我憐惜,哪分此岸與彼岸。”言罷,策馬向海邊的大船走去。
慕容秋雪頓鎖愁眉,似乎心有所憂追上前去問道:“老怪人莫非已經研製出不死仙丹,這下才要回歸大秦故國?”
鬼谷子歎道:“我鬼谷子雖然活了兩百多歲,依然看不破世間生死,老朽浮雲一生,都在研究那些不死仙丹,只怕此番也是難逃劫數,好在此番能搭上你們的順風船,還能夠魂歸故裡!夠了,夠了!”
徐福靜立一處,目送鬼谷子登船,心中恍然大悟,只見徐青梅又在一旁催促,無奈的念道:“眾生平等,何來此岸與彼岸,徐福若是就此離開,這裡眼下就要發生一場大戰,我又於心何忍,為了這裡的人們能夠安居樂業,此生徐福只怕再也不能回大秦故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