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飛起沒黃昏,金鱗向日呑山月。野雲萬裡空寂寥,輕騎踏過大漠直。
吃過了午飯,大家收拾好行李,就往回去的方向走。
一路上,還是無邊的風沙,灼人的熱浪炙烤著每一寸土地。
那熱氣像個大蒸籠一樣把大家蓋住,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陣大風卷過,漫天黃沙飛揚,塵煙夾雜著熱氣撲面而來,臉上感到了灼熱的痛。
“大家再堅持一下,走過了這荒漠,我們就可以休息了!”紀遠鼓勵著大家,他知道這種惡劣的天氣和環境,一般人是絕對忍受不了的。
但眼前這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公子姑娘,卻沒吭一聲,的確難能可貴。
“紀大哥,沒事,不用擔心我們!”李慕陽明白紀遠的一番好意,大聲喊道。
“這大漠風情也是別有一番滋味……”李靖天話還沒說完,嘴剛張開就被風把一撮沙土塞進了嘴裡,連忙吐了出來。
他那滑稽的樣子惹得大家都哈哈笑起來。
可剛一笑,嘴巴裡冷不防也被沙土塞進,李靖天嘴角上揚,看你們還敢笑話我!
剛樂完,紀遠的臉卻沉了下來。順著他的眼光,大家遠遠望去,卻見塵土飛揚中,有一夥人正朝他們這策馬飛奔而來。
紀遠不知對方是敵還是友,但願不是強盜!
那夥人越來越近,大概有十來位,手上還揮舞寫彎刀。
“不好,看那彎刀的形狀,是某個部落的兵器!”紀遠暗叫不好。
李慕陽和李靖天他們也握著劍,隨時準備和他們交戰!
“嘿,統統都給我下馬!”帶頭的貌似是他們的頭領,他濃眉大眼,聲音宏亮又帶著威嚴,讓人聽聞後不寒而栗。
見大家都沒有動作,這個頭領生氣了,“殺!”他一聲令下,尾隨的部下個個騰空飛起,向紀遠他們疾馳而來。
沙漠中的人不講究套路,喜歡直接將敵人一刀斃命,速戰速決。
看他們來勢洶洶,紀遠和李慕陽他們也飛身迎了上去。
李慕陽把龍牙刀一橫,就直接把一個粗漢從馬上挑了下來。
那粗漢直罵:“什麽玩意,老子就不信這個邪!”他高舉彎刀,用力一擲,對著李慕陽的馬腿砍去。
李慕陽騎著馬,嘞緊了韁繩,馬前蹄高高抬起,一躍一長高,閃過那速度費快的彎刀。
李慕陽順勢用內力把那彎刀震成碎片。
“好深的內力,沒有想到那小子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造詣!”
那頭領不得不對李慕陽刮目相看,他還是低估了這幫人!
紀遠和沈一山這邊則為了保護馬車裡的人,被三個壯漢包圍著,一時也脫不開身。
那三人手握彎刀,刀刀凶險,紀遠也不敢大意。
和他們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得找出他們之間的破綻。
紀遠邊應戰邊打量著他們的招式,倒沒有看出什麽端倪。
若論武功,他們都在紀遠之下。
若論這招式,他們也不是什麽武學傳承,雜亂無章,靠的只是一股不把敵人打死,誓不罷休的狠勁。
李靖天本想過去幫忙,沒想到被長得凶神惡刹般的兩個人纏得死死的,竟分不開身來。
每次他的寒冰劍一接近他們,他們都靈活地躲開了,而後又聯合起來圍攻李靖天。
趙翼蒙則握著星雲劍,直取那首領的頭。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只要控制住他們的頭領,
一切迎刃而解! 那首領哪會不明白趙翼蒙的心思,他坐在馬上,不動聲色。
十米,五米,一米……
等到趙翼蒙的劍快要刺到他的脖子時,他兩指一捏,輕輕一彈,趙翼蒙被反彈摔了個腳朝天!
趙翼蒙惱羞成怒,又使出七星連環劍法,朝著那個頭領步步緊逼。
“不自量力!”那頭領冷笑著,大掌一揮,渾厚的內力像一股璿風般席卷而來,震得趙翼蒙口吐鮮血。
他感到虎口一麻,手裡的星雲劍也掉落在地。
那頭領右掌順勢再往前一推,想致趙翼蒙於死地。
趙翼蒙閉上了眼睛,他這回肯定死定了!
李慕陽見狀,趕緊飛奔過來,拉起趙翼蒙往旁邊躲閃。
他們身後是狂沙亂舞,剛才那頭領掌力激得地上塵土卷起三丈多高。
風沙過後,地上竟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
李慕陽暗驚,“此人內力如此強悍霸道,看來這次碰上難纏的對手了!”
趙翼蒙更是驚呆得睜大了眼睛,要不是李慕陽拉他一把,洞裡埋著的就是他趙翼蒙的屍體了!
見鬼!若兒在窗戶裡向外望,當她看到那頭領的掌禮威力這麽猛,也禁不住一嚇!
所幸李慕陽和趙翼蒙都沒事!
那頭領摸著胡腮幫子,天色變暗,容不得他們久戰。
他打量著,審度著。
突然,他右掌一劈,宋雁蓉的馬車頓時成了碎片,宋雁蓉的身體被他的掌心吸了過去。
他止住宋雁蓉,對李慕陽他們大喊:“再不放下武器,休怪我對這姑娘不客氣!”
李慕陽聞聲,往宋雁蓉看去,他的蓉兒被那頭領挾持著,隨時都會丟了性命。
李慕陽沒有猶豫半刻就把龍牙刀放下了,宋雁蓉的心一暖,他竟然連想都不想就把刀放下了,為的是自己的安全!
其他人見李慕陽放下了龍牙刀,也紛紛放下了。
就這樣,他們連人帶馬被押著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到了一處地方,那些人停下了腳步,把李慕陽他們的眼睛都蒙上了一條黑布。
“什麽鬼地方,這麽見不得人,還用得著蒙眼睛?”李靖天破口大罵,他早就憋著一股氣。
他剛一出聲,後背就被一個人用彎刀的刀柄撞擊了一下,痛得他直咳嗽。“老實點!不要吵!”
“真受不了這窩囊氣!”李靖天還是不識趣,又繼續罵著。
他的後背又被狠狠打了幾下。
“哥,少說幾句吧,好漢不吃眼前虧!”趙翼蒙怕李靖天再吵,真的會被打死, 現在他們手裡空空如也,可是半件武器都沒有。
李靖天也就隻好安靜下來,他發誓等出去一定要宰了這幫家夥!
等到他們的黑布被打開後,眼前原來是一座規模不小的地下城,點著蠟燭,濕氣極重。
“說吧,你要什麽?”李慕陽瞪著那頭領,能在這片荒漠下建這麽一座像模像樣的地下城,絕不是簡單角色!
“哈哈,小子倒是快人快語,我喜歡。我要的很簡單,就是你們的馬匹和銀兩!”
那頭領很爽快地回答道。
“建這麽一座城,又急著需要大批馬匹和銀兩,無非就是要擴充自己的軍隊罷了。你是什麽人?”
李慕陽仍舊盯著那頭領,那頭領被盯得渾身不自然!
“小子,還是你聰明!”那頭領走近李慕陽的身旁,舉起彎刀一砍。
宋雁蓉的心一凜,冷汗直冒,他真的要殺慕陽?正在大家冷抽一口氣的時候,那彎刀落在了綁住李慕陽雙手的繩子上。
原來他在幫他解開繩子。李慕陽倒也不慌不忙,他早就料定這幫人另有所圖。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究竟是什麽人?”李慕陽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決心。
“大膽,我們王爺身份是你們這些小民能問的嗎?”
其中一個士兵將領穿著盔甲,對著李慕陽大喝道。
“退下!”那頭領大手一揮,稟退左右。他捋一捋胡子,思索著要怎麽告訴李慕陽。
漢塞高曲風煙滾,落日長河驅千裡,秋深窮露煙塵裡,鳴弓射獸跨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