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緊張刺激並導致醫務室再增加幾張床位的討論後，得出了一個公認的結果。

　　不算。

　　因為盤口寫得很清楚，這次3E考試後正式成為S級，而路明非依然是暫定為S級。

　　雖然還有小部分人覺得這是在玩文字遊戲，但大多數人還是承認了這個結果。

　　於是有些人一夜暴富，有些人一夜變成奴隸。

　　而路明非的帳戶裡，多了十萬美元。

　　“沒事吧，兄弟。”

　　他來到醫務室探望楚子航。

　　“沒事，富山雅史教授說我們只是在夢遊罷了。”

　　楚子航說道，

　　“你記得夢到了什麽嗎?”

　　路明非問道。

　　“不記得了。”

　　楚子航想了想說道。

　　“那就好。”

　　他松了口氣，凡人的意志很難承受星際戰士的情感。

　　“我應該夢到什麽?”

　　楚子航問道，他知道路明非應該知道答案。

　　“我參加過的一次戰鬥，和一些畏懼死亡的不死者。”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說道。

　　太空死靈使用的是現實科技，這種程度的提及應該沒有危險。

　　“你贏了嗎?”

　　楚子航問道。

　　“沒有贏，但也沒有輸。”

　　路明非回道。

　　太空死靈並不是生命，它們可以無限次地復活，所以他們並沒有消滅它們。

　　但那顆星球依然在人類的手中，所以他們也沒有輸。

　　楚子航看出了他的悲傷，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說師弟，你不能關心關心你另一個室友嗎?”

　　芬格爾幽怨地說道。

　　他的傷就比楚子航重多了，不過也只是一些皮外傷，以混血種的體質，休息幾天就好了。

　　“我可是因為關心你才去圖書館門口等的。”

　　他一副委屈的樣子，十分辣眼睛。

　　“你只是關心我的考試結果罷了。”

　　路明非冷酷地戳穿了他。

　　“那也是關心嘛。不過師弟你也是真的猛，3E考試搞到集體進醫務室，一百年來你是頭一個。”

　　芬格爾嘖嘖讚歎。

　　“沒關系，再考一次就行了。”

　　楚子航擔心他自責，出言安慰道。

　　他已經從芬格爾那裡知道了學校的處理結果。

　　路明非也確實有點頭疼，雖然目前那個小魔鬼沒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危害，但時不時搞點事情出來也挺煩人的。

　　他最討厭計劃被人打亂的感覺。

　　“我們得盡快把諾頓館租下來。”

　　路明非嚴肅地說道，

　　“出什麽事了?”

　　楚子航問道。

　　“我打算進行一場淨化儀式。”

　　他說道，

　　“淨化誰?”

　　楚子航一邊問一邊把目光投向芬格爾。

　　如果說這個學院有一個人需要被淨化，那一定就是他。

　　“幹嘛，我除了思想齷齪了一點，生活髒亂了一點，行動鬼祟了一點...”

　　芬格爾說著說著開始心虛，小心地看著路明非。

　　“路師弟，你不會真打算淨化我吧。”

　　“還不到時候。我要淨化的是我自己。”

　　路明非搖頭道。

　　“那要怎麽淨化?聖水洗禮?還是用火燒?”

　　楚子航對宗教儀式也略知一二。

　　“不用火，那是戰鬥修女的方式。替我準備這些東西。

”　　他掏出筆記本和筆，寫下清單後撕給了芬格爾。

　　“我好歹...”

　　芬格爾張嘴欲言。

　　“剩下的都是你的。”

　　路明非把一遝富蘭克林放在床頭。

　　“包在我身上，您就請好吧。”

　　芬格爾抓起美元就跑了，矯健的身姿一點也不像受了傷的人。

　　“需要我做什麽嗎?”

　　楚子航問道。

　　“我需要你成為儀式的見證者，如果我確實被惡魔佔據，那就用我為你打造的劍，親手砍下我的頭，再把我燒成灰燼。”

　　路明非說道。

　　楚子航沉默不語。

　　“你會做到的，對嗎?兄弟。”

　　他問道。

　　“我會的。”

　　楚子航艱難地說道。

　　他不明白為什麽命運總是要讓他選擇，選擇失去父親，選擇失去朋友。

　　但是，他已經習慣了不去詢問，默默地承受。

　　“放心，兄弟，我沒有那麽脆弱。我還要陪你去救你父親，打爛那個偽神的頭。”

　　路明非朝他胸口錘了一拳。

　　“這是你的承諾嗎?”

　　楚子航問道。

　　“當然，帝皇的戰士從不說謊。”

　　除非有必要。

　　迎新午餐會上，身穿墨綠色校服的學生們坐在餐廳的弧形穹頂下。

　　這座餐廳像是騎士時代的聖堂，穹頂正中央掛著巨大的樹形吊燈，每片葉子都是一盞水晶小燈，花崗岩的牆壁上掛著歡迎新生入學的拉丁文字樣。

　　學生們圍坐在餐桌旁，桌子盡頭坐著負責這張的學生，芬格爾就坐在餐桌盡頭。

　　而路明非和楚子航坐在他的左邊。

　　“想不到你還是個學生幹部。”

　　楚子航對他刮目相看。

　　“別瞧不起人啊，我還是新聞頻道的負責人呢。不過，坐這兒主要是因為他們不想給六年級的學生單獨開一桌，所以打發我跟新生坐。”

　　芬格爾一臉不爽地說道。

　　當他看到侍者端來的餐盤時，他就更加不爽了。

　　“又是肘子、酸菜、土豆泥。你們就不能做點別的嗎?”

　　“我可以單獨幫你調整一下，你需要嗎?”

　　侍者好脾氣地說道。

　　“當然，順便一提，我喜歡吃神戶牛肉和藍鰭金槍魚刺身。”

　　芬格爾瘋狂點頭。

　　“好的，那我給你調整為土豆泥、酸菜、肘子。你看這樣可以了嗎?”

　　侍者一本正經地說道。

　　“當然可以，個屁啊。這不什麽也沒變嗎?”

　　芬格爾的聲音中帶著幻想破滅的憤怒。

　　“吃吧，這是學院傳統，除非你當上校長。”

　　侍者放下菜瀟灑地走了。

　　“為什麽學院傳統是德國菜?”

　　楚子航被帶去吃過西餐，知道這一套是德國傳統菜。

　　“因為卡塞爾家族是學校的創始人，他們是德國的著名屠龍世家，代代都能出幾個屠龍好手。就連校長當年，也只是卡塞爾家族的二線人物。”

　　芬格爾用刀叉切一下一塊方形的肘子肉，假裝那是一塊五分熟的神戶牛排。

　　“原來校長是卡塞爾家族的人。”

　　楚子航感覺得到了一個重要情報。

　　“不，卡塞爾家族的人已經滅門了。”

　　芬格爾搖頭道。

　　“你不是說校長當年是卡塞爾家族的二線人物嗎?”

　　楚子航問道。

　　“卡塞爾家族又不是只有姓卡塞爾的。那種屠龍家族，要是隻帶自己家人玩兒，早就玩兒完了。當然，他們最後也確實玩兒完了。”

　　芬格爾的中文是越來越接地氣了。

　　“對與異形鬥爭者，應當予以尊重。”

　　路明非提醒道。

　　“明白。對了，路師弟，你要的東西其他的我都搞到了，就是有一個實在不好弄啊。”

　　芬格爾難得地露出為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