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們直接開始入學面試吧，所有的問題我都會放在面試環節中解答。”

　　古德裡安教授順勢道。

　　“可以。”

　　路明非點頭。

　　“入學面試是單獨的，楚子航同學，麻煩你先去隔壁會議室等待一下。”

　　古德裡安教授用歉意的語氣說道。

　　“好。”

　　楚子航點點頭，起身離開。

　　他看得出來古德裡安教授對路明非另眼相看，但他並不在乎。

　　楚子航關注卡塞爾學院只是為了救出父親，而且他信任路明非。

　　目送著他離開餐廳，古德裡安教授教授咳嗽了一聲。

　　“咳咳，好了，下面來開始入學面試。第一個問題，咦，我的題庫去哪兒了?”

　　古德裡安教授在身上摸索。

　　他身後的套裙美女掛著禮貌的笑容，遞上了一張A4紙。

　　“哈哈，謝謝酒德同學。”

　　古德裡安教授以爽朗的笑聲掩飾住了尷尬。

　　“嗯，第一個問題，你相信外星人嗎?”

　　他換上嚴肅的表情問道。

　　“不相信。”

　　路明非毫不猶豫地回道。

　　“為什麽?”

　　古德裡安教授有些驚訝。

　　以他們對路明非的了解，這應該是個挺喜歡幻想的孩子。

　　“因為它們都是背信棄義、時刻想著奴役人類的宇宙垃圾。”

　　他的語氣裡蘊藏著比恐懼之眼還要深的仇恨。

　　如果你去過那些失落的，被異形奴役的人類星球，你就會明白路明非為什麽這麽仇恨外星人。

　　“呃，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你對外星人有這麽大的意見，不過可能是我的表述有問題。我想問得是，你相信外星人存在嗎?”

　　古德裡安教授撓了撓頭。

　　看來他們的漢語還是沒學到家，搞出了這種烏龍。

　　“哦，那我相信。”

　　路明非點頭道。

　　他不止相信外星人存在，還親手讓很多外星人種族不再存在。

　　“好吧，我就不問你為什麽了。第二個問題，你相信超能力存在嗎?”

　　古德裡安教授教授適時調整了問題。

　　“超能力?你是指靈能嗎?”

　　路明非轉化成了自己熟悉的概念。

　　“靈能?那是什麽?”

　　古德裡安教授問道。

　　“一種來自亞空間的力量，具有靈能天賦的人可以憑借他們的意志或儀式汲取這種力量，將其塑造成各種形式的超自然現象。”

　　他總結了一下說道。

　　路明非在靈能上沒有任何天賦，這些知識也是智庫告訴他的。

　　不過，也僅限於此。

　　亞空間的知識是有害的，亞空間衍生出來的靈能也同樣有害。

　　“聽起來倒是挺像的。”

　　古德裡安教授和言靈對比了一下小聲道。

　　“什麽很像?”

　　“沒什麽。那麽，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人類生存的基礎是唯心的，精神和靈魂的，還是唯物的，物質和肉體的?”

　　古德裡安教授嚴肅地問道。

　　“人類生存的基礎是犧牲。”

　　路明非更加嚴肅地回道。

　　“犧牲?”

　　古德裡安教授呆住了。

　　“不錯。帝皇犧牲自己，為人類照亮銀河。星際戰士犧牲自己，為人類消滅強敵。星界軍和海軍犧牲自己，為帝國保衛疆土。帝國公民犧牲自己，為帝國提供資源。

”　　“犧牲，是人類存在的基石。”

　　每一個最微小的犧牲都是有意義的。

　　他默默地雙手交叉，為那些犧牲的勇士獻上祝福。

　　“雖然有點偏題，但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古德裡安教授點點頭。

　　毫無疑問，眼前的少年是一個人類至上主義者。

　　“話說起來，路同學你什麽時候加入的宗教?”

　　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們不是一直在看著我嗎?難道不知道?”

　　路明非反問道。

　　“我們沒有發現你信教的契機。”

　　古德裡安教授一說出口就知道被釣魚了。

　　“果然。”

　　他冷笑了一聲。

　　“你爸媽是我們學校的校友，還捐過一大筆資金，所以給家人提供保護應該應該的。”

　　古德裡安教授訕訕一笑，連忙解釋道。

　　“你不用解釋那麽多，我對他們並不關心。”

　　路明非冷漠地說道。

　　不同於那個對父母心存怨懟，又充滿幻想的衰仔，長者路明非早就不需要這個爹了。

　　“其實你爸媽還是還愛你的，雖然我也沒見過他們，但是聽說一直在忙很重要的課題，這些年全世界跑。我這裡有一張他們的照片。”

　　古德裡安教授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放在路明非面前。

　　照片上是夏天的花園，遠處依稀是夕陽裡的卡塞爾學院，近處則是無數的蔓牆，綠得沉鬱而通透。

　　一男一女攜手在蔓牆裡散步，男的穿了一件寬松的大白襯衣和一條灑腿褲，腳下一雙木板拖鞋，女的一件純白的居家棉裙。

　　照片的男女看著彼此的臉， 其樂融融，但路明非卻覺得虛假，就像卡塞爾學院的主頁一樣。

　　“你媽媽還為你的事給校長寫了封信，你要看看嗎?”

　　古德裡安教授說道。

　　“不用了，說正事吧。”

　　他將照片彈了回去。

　　“好吧。”

　　古德裡安教授遺憾地收起了照片和信，他練了好久才把信念得聲情並茂的。

　　“那麽，明非，你願意就讀卡塞爾學院嗎?”

　　他鄭重地問道。

　　老教授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地光芒，不知道還以為是在求婚。

　　“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路明非沒有馬上給出回答。

　　“你說。”

　　古德裡安教授點頭。

　　“混血種是什麽?”

　　這是一切問題的開頭。

　　“是人族和龍族的混血。”

　　古德裡安教授回道。

　　“龍族?”

　　路明非在這個世界只在文娛作品裡看見過，在戰錘宇宙裡也從來沒看見過這種生物。

　　據說火星上有一隻，還是帝皇親自封印的。

　　不過這也只是傳言，那群比龍還要貪婪吝嗇的機油佬，也不會將真相公之於眾。

　　“對，那是一群天生擁有強大力量的生物，早在人類誕生之前就在地球上建立了發達的問明。”

　　“在人類出現後，它們就奴役了人類，並與人類的女性結合，生下了具有龍族和人族雙重血統的混血種，也就是我們。”

　　古德裡安教授眨了下眼睛，淡淡金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