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飯堂出來,天空已是繁星點點。
春日的晚風有些透骨,山巔尤其如此。
李長生運起內勁抵禦著風寒,朝內殿走去。
飯堂的人說道長們在內殿商議大事。
結果李長生來到內殿門口,裡邊一個道長都沒有。
倒是道觀裡每隔百步左右就有火把燃著,百步一哨。
走得近了,那值守的道士盯著李長生看。
“李長生你怎麽在這兒?”道士驚道。
“哦,我在後山練拳,剛剛去飯堂吃東西,聽到道長們在找我?”李長生道,“道長們呢?”
道士歎了口氣,道:“他們被抓走了。”
“抓走了?”李長生驚呼出聲,“在道觀怎麽抓走的?老觀主不在嗎?”
那值守道士說道:“胡媚娘開始要抓你來著,把咱們道觀所有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都抓了,道觀自然也就無以為繼。
但不知道她又怎麽收到了消息,得知你雖是重點培養的小道童之一,但你的實力和天賦卻是……最差的。
所以她就改變主意了。”
“……”李長生清咳了兩聲。
那值守道士也有些尷尬的道:“這不是我說的,是胡媚娘的手下說的。
於是她們不打算抓你了,用小道童們的生死逼著觀主他們出了觀。
擔心老觀主被暗算,趙羽道長他們也去了。”
李長生問道:“往哪兒去的?”
“就二十裡外的望城坡,那裡有個百狐谷,但她們叫那狐仙村。”值守道士說道。
言罷,他笑道:“李長生,你問這些幹嘛,趕緊回房,可千萬別想著去幫什麽忙。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起來好好做功課,多畫一些符,就算是幫道觀了。
我估計呀,最終咱們會妥協,用保銀換一時平安。
咱們多給道觀掙些錢,讓道觀能給那些天賦好購買修煉資源。
忍它個十年八載,咱們就不用怕那些狐妖了。”
李長生不置可否,道了聲別,轉身離去。
他走的是去房間的方向,卻沒有回房。
翻牆出了道觀,李長生朝著百狐谷疾掠而去。
他而今鐵骨40%的實力,腳程又快了許多。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便到達了目的地。
百狐谷在一個山谷中。
這山谷兩邊有高山夾著,谷道幽深,入谷處的山腰上建了個小亭子,有狐妖在上面放哨。
途徑谷口的道路上,還有一隊狐妖巡邏。
除此之外,還有隱藏在暗處的暗衛。
這些暗衛一個個穿著黑色夜行衣潛伏在山林中。
李長生隱匿著氣息在山林中穿梭,有個暗衛進入了他的視線。
那個暗衛是個煉氣三層的狐妖。
李長生腳下輕點,一個眨眼便撲到了這暗衛身上。
擒筋拿脈,這暗衛的氣勁根本就使不上來。
它驚恐地看著李長生,想喊卻是話都說不出來。
李長生聲音冰冷:“進谷的暗號是什麽?”
說著他松開了一些勁道。
前世看多了影視劇,加上這百狐谷守衛這麽森嚴,他覺得這地方肯定也有進出的暗號。
“道,道長,別殺我,道長您悲天憫人,不能枉造殺孽啊。”狐妖求饒道。
“放心,我們道士從不亂殺人。”李長生道。
“進門時會有人問大仙是哪兒的人,回它我根本就不是人就行了。
”狐妖說著雙手合十小聲喊著饒命。 李長生冷笑一聲,手上勁道加大,讓它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你這個死道士,你說話不算數!”狐妖口型罵道。
“你又不是人,我不胡亂殺人不代表不降妖除魔!”李長生心念一動,一記大慈大悲天罡手徑直將其超度,而後李長生摸起了它的口袋。
這是個死窮鬼,身上竟然只有十幾兩銀錢。
將小額銀票收入懷中,李長生穿上這暗衛的夜行服,戴上面罩後,這才朝山谷走去。
“大仙是哪兒的人呐。”
“我根本就不是人。”李長生答道。
“進去吧。”守住山谷的狐妖揮了揮手。
李長生勾著腰,朝山谷裡邊走去。
山谷很長,一路上也沒幾個狐妖。
不過這山谷有兩座山這種天然屏障,倒也不太擔心有人偷襲。
約摸過了一刻鍾的時間,李長生走完了長長的谷道,前方出現了一片沼澤地。
沼澤地左右都有路,但李長生不知道走哪邊,想了想,他爬上了旁邊的崖壁,站得高看得遠。
果然,在沼澤地的另一頭有個小亭子,那裡有一堆篝火,篝火旁,圍了一些人。
應該就是那裡了。
記下了方位和路線,李長生從崖壁上下來,從沼澤地的右側繞了過去。
可剛走了不到百米,李長生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
沼澤鱷!
余光剛瞥向身後左側的沼澤,右側的石洞縫裡卻是竄出一條四五米長的大鱷魚。
李長生一個閃身避開的同時,一掌拍在了那鱷魚的腦門上。
有如碎西瓜一般的響聲傳出,血肉橫飛,血液四濺,那沼澤鱷竟是不到一個照面便被李長生送上了西天。
李長生弓著腰,速度慢了一些。
好在路上再也沒有危險,他成功繞過了沼澤。
只是沼澤距離那亭子還有十來米的距離,而且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藏匿身形。
李長生隻好躲藏在沼澤邊緣的小樹叢中。
在這個位置,李長生能很清楚的看到亭子裡眾人的面孔。
亭子裡共有十一個人。
其中七個道士,一個是老觀主,另外六個是趙羽道長他們。
剩下四個,一個是胡媚娘,還有兩個狐妖,剩下那個半跪在地上,看著好像是個小道童。
不過那‘小道童’渾身是血,衣衫凌亂,夜色朦朧,實在不好確認。
“老牛鼻子,我胡媚娘言而有信,說讓你的道觀消失,那你的道觀肯定會消失。
你現在想交保銀贖人,之前的價格不作數,我現在要三千兩。”胡媚娘的聲音清冷無比。
她說完,伸出右手抓住了跪坐在地上的‘小道童’,那凌厲如刀的指甲在他腦袋上劃拉著。
“不要亂來!”老觀主蒼老的聲音卻滿是警告之意,“胡媚娘,道觀一年的營生想必你也調查得很清楚。
每年最多不過二千三百兩,其中還有許多百姓交不起租、給不起問診費會拖欠。
到帳能有一千六七百兩已是極限了。
扣除一些日常開銷,道長們的……”
“我懶得聽你那些廢話,三千兩,一文不許少,這個小道童叫劉顯陽吧。
據說他是你們道觀最有潛力的年輕一代,我給你們十天時間去湊錢。
每日交三百兩,否則的話,我一天殺一個!
等你們湊齊了三千兩,我再放人!”胡媚娘說著,指甲竟是挖開了劉顯陽的頭皮,疼得他淒厲慘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