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收保銀!
李長生面色一凝,趕緊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精氣神狀態。
他的燈火在搖曳。
不光是他,他目光所及處,所有道長、小道士的燈火都如風中燭火般飄搖。
即便搖曳得不厲害,李長生也如臨大敵。
他時間很寶貴,要是花大量時間用來養傷,那可就不劃算了。
“你們這些小家夥,還不快去庫房拿兵器和符籙自保?”
趙羽道長一出門,見到不少小道士傻愣愣的站在雪地裡,大聲呵斥道。
李長生也在其中。
李長生並非被嚇傻了。
而是看到趙羽道長之後才發愣。
剛剛看到趙羽道長的瞬間,他竟然看到了趙羽的修為。
煉氣境二層!
趙羽道長的修為,竟然跟他一樣!
他才修煉半年左右啊!
不過這會兒來不及細想,他得跟其他小道士一起,奔向庫房。
亂世之中,即便沒有欺人之心,為了自保,購置一些刀劍也是理所當然。
庫房中,刀槍棍棒皆有,但來人是狐仙,符籙這類的更為靠譜。
小道士們只是年紀小,不傻,拿刀劍的不多,符籙倒是每個人都抓了一大把。
李長生也是如此,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提了柄劍。
提著劍的李長生也沒有放松警惕。
命只有一條,萬事小心才是王道。
但這等吃人的亂世,道觀是他安身立命之所,這個時候,他得和道觀共進退!
道觀門口,已是燈火通明,水泄不通。
整個道觀二三百號人全都到了。
道長也去通知了觀主,想必觀主也應該要出來了。
據說觀主是個高手。
但平日裡幾乎都見不到觀主本人。
他老人家一直閉關。
只有每年的年關才會出來跟大家見個面,說幾句話。
李長生縮在人群後邊,看不見門口的情況。
但所有站在前列的道長盡皆被他的目光掃中。
煉氣二層。
煉氣二層……
幾乎所有道長,都是煉氣二層。
只有一個例外,那是個須發皆白的老道長。
大家都叫他二觀主,觀主長期閉關,觀裡大小事務,一般都是這個老道長拍板。
李長生對道觀的實力大概有了個數。
本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方針,他爬上了高牆。
夜幕被火光燒得發紅,火光下,門口的一切都被李長生收入眼底。
門口數十匹馬在原地踱來踱去,馬背上,皆是女子。
為首的更是個柔媚無邊。
她姣好的面容和曼妙的身形藏在寬大的白色連帽長袍裡,雪景下,顯得更加妖豔動人。
這就是修仙的狐狸?
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啊。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什麽實力。
看不出來!
那就意味著,她不止煉氣二層!
不過這女子身邊那些人,全是煉氣二層。
一會兒打起來的話,觀主和道長纏住這女人。
他可以對付那些小的!
柿子要挑軟的捏!
有些來觀裡晚的小道士也有著李長生剛才同樣的感慨。
紛紛嘖嘖稱歎著白袍女子的容貌。
一邊年長一些的道士小聲道:“這個胡媚娘真是個蛇蠍美人。
你們別看她長得好看,
她是出了名的收了錢不辦事。 去年也是她來收的保銀,半年前咱們不是有些道長和小道士們死了嗎?
很明顯,她們壓根就不乾活兒的。”
“老觀主這是躲起來了?不敢現身一見?”
風雪越來越大,胡媚娘抖了抖身上的積雪,聲音嬌媚,卻是讓人心中生寒。
“胡媚娘,你們還是回去吧,交保銀給你們也是白交。”二觀主聲音雖是蒼老了些,卻很是堅定。
“你說了不算。”胡媚娘說著揮了揮手,一道玄色氣勁破開風雪照著二觀主面門射來。
所有人都瞳孔一縮。
二觀主一個翻身,閃到一邊,卻很是狼狽。
“你,你竟已突破到了煉氣四層!”
二觀主臉色很是難看。
“老東西,剛剛不殺你,是給留口氣稟告你們觀主。
你們道觀要是還想正常的乾營生,那就老實痛快些。”胡媚娘道。
“去年五百兩白銀交給你們之後,你們什麽都沒有做!”二觀主咬牙道。
胡媚娘嬌聲笑了起來:“五百兩白銀,買我們不作惡,你們很劃算。”
“你!”二觀主氣得伸手指著胡媚娘,“你莫要欺人太甚!”
“老家夥,你就別在這兒耽誤功夫了,去把你們觀主叫出來罷。”胡媚娘道。
“貧道清玄子有失遠迎。”
一道很是和藹慈祥的聲音自眾人身後傳來。
緊跟著,一名器宇軒昂的中年道長緩緩而來。
李長生目光一滯。
他還以為二觀主七老八十了,觀主肯定也很老
沒想到竟是這麽年輕。
“清玄子,你終於舍得出來了,今年的保銀是一千兩,你快快交上來罷。”胡媚娘倒也乾脆。
“一千兩?你做夢!”二觀主怒道。
清玄子卻是不惱,笑呵呵的道:“你雖已突破至煉氣四層,但並非我對手。
我給你時間撤走,否則的話,休怪貧道無禮了。”
“你是要魚死網破?”胡媚娘的俏臉上怒氣蒸騰。
“是你不給道觀活路,怎麽的還誣賴起我們來了。”清玄子搖了搖頭,道,“去歲給保銀,是想庇我觀中弟子平安。
你收了銀錢卻不辦事,請回吧。”
言罷,清玄子伸手往前一攤,手邊一道玄色氣勁迅速凝結。
眾目睽睽之下,那道氣勁竟是變成了三寸氣劍。
那氣劍在手掌上空滴溜溜的轉著,寒芒逼人!
道長們盡皆臉色一變,眼中滿是向往與激動。
而那胡媚娘卻是俏臉煞白。
“好你個老牛鼻子,你竟是煉氣五層,不過飛劍為一口庚金之氣,你自己損耗也不小。
留著那些銀錢,當心有錢沒命花!”胡媚娘冷聲道。
“莫要廢話!”清玄子手掌一翻,那飛劍懸在了他身旁,進入了攻擊狀態。
“走著瞧,你們道觀的人有本事永遠不要下山!”胡媚娘哼了一聲。
“若我道觀弟子有一人受傷,那便算在你頭上,我追至天涯海角,也要拿你性命!”清玄子道。
胡媚娘沒有回話,拍了拍馬屁股,帶著她的人,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中。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清玄子輕咳了兩聲,眾人的目光齊齊看了過去。
“不礙事,接下來我點到名字的到內殿等候。”清玄子道。
“劉忠。”
“郝一峰。”
“陳義。”
“李長生。”
“……”
李長生有些愕然。
這是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