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特關於薩穆埃爾的解釋讓雷墨猝不及防,仔細想想卻又有些道理。
按切斯特的說法,“薩穆埃爾”只是留在靈魂內的一道聲音,意思不明,來源不明。
這些宣稱來自薩姆埃爾的強者都有一個共同點,獲得過奇遇,實力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而奇遇又不盡相同,有的是吃掉了一顆果實,有的是做了一個夢,有的煉化了一顆石頭,不一而足。
“切斯特的話能不能相信?還要再找格裡芬確認嗎?格裡芬的話就能信嗎?”
權衡一番,雷墨還是定下了決心,“浪費就浪費了,富蘭克林!”
一道通天巨大的泛著紫色氤氳的圖騰柱虛影,在雷墨的身後悄然浮現。
一個玄奇的繁複的符文矩陣,從虛空中激射而出,迅如電光,瞬間沒入了切斯特的靈魂。
切斯特的眼神陡然變得迷茫、空洞、無神,整個人怔怔地呆立在原地。
靈魂海洋中,火焰狀的靈魂沸騰怒號,席卷向了那個玄奇繁複的符文矩陣。
切斯特融合了四種玄奧的法則力量,也加入了靈魂的防禦當中。
漫天漫地的靈魂火焰頓時變得熾熱如驕陽,點亮了靈魂海洋的每一個角落。
燃燒,劇烈燃燒,靈魂海洋中心的火焰狀靈魂,本來不大,燃燒的也不熾烈。
此刻卻猶如聚變的太陽,熱浪席卷整個識海,靈魂火焰的光芒也由火紅色轉為了熾白色。
但沒有任何作用。
繁複玄奇的符文矩陣,無視了靈魂海洋中的一切威能與火焰,從熾白色的火焰中穿行而過。
仿佛郊遊的才子,是那樣的閑庭信步,不急不緩,淡定而又從容。
又如鎖定羚羊的獵豹,看似緩慢,實則迅捷如電,直擊要害。
從漫天的熾白色的火焰中,找到了目標——火焰狀靈魂,直接融入了進去。
切斯特的一切防禦手段,都失效了,和符文矩陣仿佛不在一個維度,哪怕重合在一起也沒用。
沒有讓這個符文矩陣暗淡哪怕一絲,原來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
切斯特火焰狀的靈魂,被迅速染上了一層七彩色,靈魂海洋也恢復了寧靜祥和。
良久之後,切斯特向雷墨行了一禮,恭聲說道:“拜見主宰!”
不理會這些禮節,雷墨直接問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大量宣稱來自薩穆埃爾的人,都是巧合?”
“稟主宰!不是巧合,有類似奇遇的人,腦海裡都會有一個聲音,我們只是將這四個字說了出來,當作出身而已。”切斯特回道。
“後來有些人,為了突顯身份,冒充薩穆埃爾出來的強者,這樣的我不知道有多少?”
切斯特的話,毫無保留。
那就是說薩穆埃爾並不是地名,是有相同或類似奇遇的人編造的一個出身。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如此宣稱,這也就成了一種潮流,讓人沒法判斷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這個世界也流行跟風嗎?”
雷墨內心吐槽,不用切斯特說,雷墨也知道這種人絕對不會少。
解開了多年的疑惑,雷墨並沒有開心,而是感覺這麽多年的努力調查,都付諸東流了。
所謂薩穆埃爾的奇遇也是千奇百怪,雷墨想要去探尋,卻無從下手,心底鬱悶,就想轉移一下注意力。
望著切斯特的火紅色面紋,雷墨忍不住開口詢問:“切斯特,你的本體是什麽?魔獸嗎?”
“稟主宰!我是地獄誕生的第一批神獸,
已經存在了數百萬年,才不是什麽魔獸!” 切斯特驕傲的反駁道,甕聲甕氣地。
靈界的神級,不論是靈魂成神的,還是富蘭克林奴役的,絕不會如此和雷墨說話,切斯特是第一個。
即便切斯特剛被奴役,還沒有對雷墨產生狂熱的信仰,可靈魂只要連接靈界,就要受靈界的影響。
但切斯特還是反駁了,說明什麽?
說明神獸的驕傲已經深入切斯特的血脈,根植於靈魂,成為他的本能。
“神獸?什麽神獸?還是第一批?和戴蒙一樣?無心插柳柳成蔭啊,這是!”
雷墨的一臉驚訝,快速轉變為了驚喜,可能變臉的速度太快,嘴角都有些抽搐。
“地獄神獸那麽稠密的嗎?”
要知道,雷墨已經做好了浪費一個名額的準備,結果還是撞上了神獸。
至於切斯特的反駁,雷墨根本就沒放心上,神獸是什麽樣的,雷墨清楚的很。
“稟主宰,我的本體是熔岩巨人,火系與毀滅雙系天賦,可惜選擇了神格在體內成神,失去了感悟毀滅規則的機會。”
“由於天賦的原因,我還可以感知到毀滅規則,但實在太過模糊,成神基本沒有了希望!”
切斯特說到這個的時候, 懊悔的情緒並不多,好像不太在乎的樣子。
雷墨就這樣望著切斯特,等著的他的下文。
“我吃掉的那顆神秘果實,並沒有提高我的天賦,卻讓我擁有了一種天賦能力——岩石分裂。”
果然,切斯特的話還沒說完。
“天賦能力?那你本身的天賦神通是什麽?消失了嗎?”
不懂天賦能力與天賦神通有什麽區別,雷墨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稟主宰!我的天賦神通是靈魂灼燒,專門針對靈魂的,並沒有消失。”
“天賦能力是吃了果子才擁有的,就是我知道我會,能用出來,卻理解不了是什麽原理。”
除了對自己的神獸身份比較驕傲外,切斯特的其他方面都還好,對於雷墨的問話,也是知無不言。
“哦,明白了,其實和山脈巨人的衍生差不多,只是少了許多神異罷了。”雷墨再心裡總結道。
“你分裂出來的岩石是什麽?生命嗎?”雷墨忍不住又問。
“主宰,您隨我來,等看到他們,您就明白了。”
說話的時候,切斯特的身形向著一個方向掠去,速度不快,估計怕雷墨跟不上。
切斯特山。
荒涼的戈壁山谷內。
一座青黑色的石頭山,孤獨地屹立在那兒。
整個戈壁山谷就沒有幾株植物,石頭山也是,光禿禿的,山谷內生命絕跡。
切斯特與雷墨,就這麽懸浮在石頭山的上空。
隨著神識的不斷掃視,雷墨發現了異常,“這些石頭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