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皮爾那裡高歌猛進,法諾斯這裡兩眼茫然。
又經過兩天的探查,法諾斯意識到,如果不發起進攻,光憑斥候探得的消息完全沒法確定敵軍的部署。
敵軍每個據點都修的像個刺蝟一樣!完全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旗幟也是一樣,天天見旗子晃、可不見旗子少!
敵軍沒動?那不可能!軍隊調動的跡象都快糊在法諾斯臉上了!可就是摸不清是從哪調到哪了!
敵人的守備力量中,一定有外強中乾、強撐個樣子的地方。
只有打起來,才能知道你面前的對手,是裝的強,還是真有兩把刷子。
但他沒有發起進攻的權力,於是隻好派人請示統帥部。
海帥的答覆他沒等來,倒是友軍一波接一波的匯聚於迪斯多夫。
前天雨停了之後,各部的前進速度大幅增加,並在規定時間內全部到達了指定區域扎營。
維京人的前線從孤零零的一個城池,轉眼又鋪滿了密密麻麻的營帳。
如果從正上方看下去,維京人這次的布陣是完全連在一起的,像一條長蟲似的連營,以迪斯多夫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28日傍晚,法諾斯正在帳內研究地圖,忽然一大隊裝備精良的士兵闖進來,並站成整齊的兩排。
裝備精良,這個詞在嘉倫很常見,就連部分準騎士都可以用這個形容詞,但在維京人的部隊裡,這個詞語可謂稀客。
不過隨後進來的人,解釋了這個詞突然來訪的原因。
他就像這個詞語一樣,來的突然,讓人倍感意外。
“元帥大人!”法諾斯向來人立正敬禮。
不錯,大元帥的親兵,自然裝備精良。
“坐下、其他人出去、傑克特留下來。”胡子發白的老將語氣不容置疑,立刻把這幫親兵又轟了出去。
傑克特,是後來趕到的狂戰士營的長官,其本身也是一名狂戰士。
朋友們,對於這個人我無法用很合適的語言來形容他,但如果非要讓你們了解到他的形象的話,那麽諸君可以想象一下褪了毛的黑猩猩。
更要命的是,這個毛褪的還不是很乾淨!
此刻、這個猩猩,啊不、這個將軍正跟在海帥身後,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發愁的黑猩猩,少見吧!
不僅諸位沒怎麽見過,就連法諾斯其實也沒怎麽見過這家夥發愁。
在法諾斯的印象裡,這個人都是一副昂揚的神態,而且有機會嘴裡就塞著食物,尤其是水果…
“看看這個。”海德拉坐下後,遞過來一張布條。
法諾斯把目光從傑克特身上移開,開始讀這塊通紅的布條:
【告急!告急!克林克正遭受數萬敵軍的圍攻!我們撐不了多久!他們裝備精良!我們需要援助!我們需要援助!】
“克林克?”法諾斯不解。
“克林克!”不過緊接著,他就突地一下站了起來,克林克!敵軍去抄我們後路了!
克林克城,位於梅克倫堡南方,二城相距不遠,但該城的防禦工事要比梅克倫強數倍。
說到克林克被圍,其實主要是由於梅克倫城的防禦實在太次。
在皮爾的計劃中,他們在切入敵軍後方時,需要一個穩固的據點, 以達到進可攻退可守的目的。
而梅克倫的破城牆顯然不合格,
敵人一旦圍城,守在城裡跟在野外扎營其實區別不大。 對阻敵進攻起不到什麽幫助。
於是皮爾在匯集部隊之後,借著梅克倫城內的工匠和材料,緊急打造了一些攻城器具,並在昨夜對克林克發起進攻。
城池守備力量較強,這對皮爾既是個佔領要點,也是個進攻阻礙。
他們並沒像梅克倫一樣輕松取勝,石頭城牆不可能被撞開,而騎兵們的攻城能力有限,攻城的準備又太倉促,這才讓守城將領送出了求援情報。
雖然派出了幾百個求援的斥候,最終送到海德拉手裡的,就這一張。
法諾斯的手指從地圖上劃過,那正是皮爾前進的路線。
“原來是這樣…”他的手指停在了克林克,重重的點了幾下。
怪不得對斥候看的這麽緊,這種突入敵後的軍事行動一旦露陷,那跟送死沒什麽區別。
還有那表面上看起來厚重的營地,跟旗幟未曾變化的城池。
如此部署,竟皆為配合突襲!
他看到情報立刻推斷出了事情的經過,可算得上對得起胸前的勳章。
可更高一級的指揮官、海帥在得到情報時,思路卻完全滑向了另一個方向:
‘如此激進的戰法,必不是容克所為,那敵軍的指揮系統一定出現了分歧!’
戰場之上,最忌諱將帥不和、令出兩端!
海德拉這條精明的狐狸眼睛一亮,他仿佛找到了苦思不得的破敵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