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高飛“復活”,七連的人全都圍了上來。
昨天夜裡,高飛開著帶有標識彈的吉普車,引開了敵人的轟炸機。
最後吉普車被炸,高飛被震飛,抬回來後,一直昏迷不醒。
因為缺少藥物治療,到了早上的時候便沒了呼吸。
現在居然活過來了,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不過,他的眼睛得了雪盲症,被紗布包著。
雖然看不見,但高飛能夠感覺到,很多人正圍著他看。
“讓讓,水來了。”伍萬裡拿著一個水壺擠進了人群。
雷爹將一盒牛肉罐頭放在了他的旁邊:“吃點罐頭,聽說這東西是牛肉做的。”
“指導員說這叫巧克力,吃起來的時候,絲滑絲滑的。”平河懂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余從戎拿著幾塊口香糖放在了一堆零食上:“還有這個,不知道什麽糖,怎麽嚼都嚼不爛,咽下去還費勁。”
這些可都是七連繳獲來的戰利品,每個人都不舍得吃,高飛能夠感覺到七連對他的關心。
伍千裡也把一塊壓縮餅乾放在了零食的最上面:“好好養傷。”
……
美.軍陸戰一師曾是美軍三大王牌之一,整體編制龐大,一共有兩萬五千余人,其中裝備齊全,有坦克、有飛機、有大炮、有汽車,完全是現代化的地面作戰部隊。
第9兵團當晚埋伏在了蓋馬高原,一共將其切割成了5個孤立的部分。
形成了柳潭裡、新興裡、下碣隅裡、古土裡等幾個包圍圈。
尤其是在新興裡,北極熊團基本被團滅。
該團的團旗被一個炊事班的班長拿去當了蒸饅頭的包袱,直到發現後才上交。
面對這種分割包圍的情況,陸戰一師在絕境當中困獸猶鬥,倉促突圍。
雖然在戰術方面,我軍可以佔據一定的優勢,但卻沒有辦法在裝備上和美.軍相抗衡。
除此之外,作為陸戰一師的師長史密斯也非常謹慎。
他在行軍的過程中,進行了非常細致的布置,要求每前進一定的公裡數就停下來,從而修築非常堅固的防禦工事,這就使得整體的隊形非常緊密。
在史密斯的帶領下,這支部隊擁有了特別強悍的防禦陣地,並且修築了一個簡易機場,能夠保證陸戰一師的後勤,甚至連傷員都能夠被順利運出戰場。
即便如此,北極熊團被團滅的事情傳開,陸戰一師的很多士兵都被嚇破了膽,恨不得腳下抹油,立刻坐著飛機跑回老家去。
推測到這種情況,宋時輪決定派兵團摧毀美.軍在下碣隅裡的飛機場,切斷美.軍的退路,防止他們從空中逃跑。
七連。
余從戎背著電台,將接收到的命令說了出來:“連長,指導員,團部急電,要求七連迅速趕往下碣隅裡機場。”
伍千裡點了點頭:“全體都有,五分鍾整理裝備,十分鍾後準時出發。”
“是。”
全連立即行動了起來。
梅生問道:“高飛這些傷員怎麽辦?”
伍千裡道:“七連不能丟下任何一個人,傷員先帶著,等找到了醫療隊,送到後方醫院去。”
雷爹點頭同意:“大川在犧牲前,說了六個字,不拋棄、不放棄。他在戰場上沒有放棄受傷的隊友,現在我們也不能放棄。”
余從戎附和道:“對,不拋棄,不放棄。以後這六個字就是我們七連的座右銘!”
……
因為提前跳下了車,
高飛被炸彈的衝擊波震暈,所以他受的傷不算太嚴重,只是,標識彈燃燒的高溫把他給灼傷了。 現在,他的胸口、手臂包扎的像粽子一樣,躺在擔架上,被伍萬裡和平河兩個人抬著走。
這樣一來,行軍速度自然慢了許多。
接近傍晚的時候,七連到達了離著下碣隅裡機場十二公裡外的地方。
這裡原先是美軍的一處防禦陣地,已被友軍部隊給佔領了下來。
戰場中濃煙滾滾,很多士兵正在拖拽一門大炮。
一支隊伍從前面經過。
余從戎問道:“同志,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從隊伍中走出一人,正是20軍60師主力3團的二營長張愛國。
張愛國停下腳步,跟七連的人打著招呼:“我們是從柳潭裡過來的,20軍,你們呢?”
余從戎回復道:“我們是攻堅一團,第七穿插連。”
聽到第七穿插連這個名號,張愛國的眼神一亮,他曾經聽說過,這個連的兵各個身懷絕技,是攻堅一團的一把尖刀,也是27軍的一把秘密武器,專門執行一些特殊的任務。
沒有時間繼續閑聊,張愛國提醒道:“快到機場了,敵人有重火力,都設在機場外圍三公裡的地方,你們小心點。”
“你們也小心點。”伍千裡回了一句。
“好。”張愛國點了點頭,轉身帶著隊伍繼續前進。
他們的談話被旁邊一個人聽了去,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炮營的營長楊樹林。
楊樹林見是七連的人,立即喊道:“伍千裡。”
聽見他的呼喊,余從戎、平河等人都朝著炮營的方向跑了過去。
平河直接爬上了一輛卡車,跟認識的一個炮營老兵聊天。
余從戎則笑嘻嘻地跟楊樹林打著招呼:“楊營長,我可想死你了!”
楊樹林抽出煙盒裡的最後一根煙點上,把空煙盒朝著余從戎丟了過去:“他.娘.的,你是想我嗎?”
伍千裡這個時候走了過去。
楊樹林伸手一拉,把伍千裡拉到了卡車的上車踏板上。
伍千裡也不客氣,從楊樹林的嘴裡把煙拿了過去,抽了一口道:“你們炮營總算來了。”
楊樹林痞裡痞氣地道:“聽說陸戰一師要跑,師部命令我們日夜兼程,到達預設位置,準備炮轟下碣隅裡機場。”
伍千裡順嘴問道:“炮彈夠嗎?”
楊樹林得意洋洋,就跟撿了什麽寶貝一樣:“美.國.鬼子大方啊,給我們炮營留下了36門各種炮,炮彈上萬發,可勁造。”
余從戎聽見了,立即討要:“炮彈多啊,那在七連的進攻方向上多轟兩輪。”
楊樹林的臉色一板,絲毫不給面子的懟了回去:“炮彈是你家的啊?憑啥給你們七連多轟兩輪?其他的連隊進攻的時候怎麽辦?”
余從戎秧秧地無話可說,扭頭離開了。
伍千裡知道,下碣隅裡機場是美軍從空中撤退的唯一途徑, 陸戰一師必定嚴防死守,下面的這場仗不好打。
他拍了拍楊樹林的肩膀,輕聲道:“老楊,七連的進攻方向,幫我多轟一輪。”
打歸打,鬧歸鬧,輕重緩急楊樹林還是知道的,點頭道:“好,沒問題。”
伍千裡將抽剩下的半支煙重新塞回了楊樹林的嘴裡,繼續道:“還有一件事要麻煩炮營,七連有幾個傷員,帶著趕路的話速度慢,能不能用你們的卡車往前載一程?”
楊樹林其實早就瞧見了躺在擔架上的高飛,一群人正圍著他噓寒問暖。雷爹又是端水,又是喂飯,伺候的比親兒子還周到。
“他是誰啊?”楊樹林好奇地問道。
“高飛。昨天夜裡,開著帶有標識彈的吉普車,引開了敵人的轟炸機。”
“原來是他。”
通過簡單的對話,楊樹林已經知道高飛是誰了,毫不猶豫地回頭大喊:“讓七連的傷員全部上車,我們炮營載他們一程!”
“是。”
炮營的戰士們立即將七連的擔架抬上了卡車。
“謝啦!”
伍千裡輕易不開口求人,這一次為了高飛破了一次例。
他轉過身,走到高飛等幾個傷員的跟前:“你們幾個暫時跟著炮營,等打下了機場,炮營會和大部隊匯合,到時候,傷好了的歸隊,傷不好的,送去野戰醫院治療。”
“是。”
高飛很想和七連在一起,但是他知道,他的傷會嚴重拖累七連行軍的速度,所以乖乖地服從了連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