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生帶著人已經攻佔了橋南陣地。
“指導員,除了兩支大抬杠,還有這些寫著外國字的炮彈,其他啥也不剩了!”
前幾次繳獲的物資那麽多,這次僅僅繳獲了幾顆炮彈,梅生頓時不樂意了:“怎麽會這麽點?守橋的美軍也太窮了吧?”
楊文建在旁邊提醒他:“指導員,您忘了,剛才彈藥庫讓您給炸了……可不就剩這點了嘛。”
梅生有些尷尬地說道:“哦哦……炸了就炸了,炸了比炸在我們身上強。”
為了避免尷尬,楊文建趕緊轉移了話題,問道:“指導員,下面我們該怎麽行動?”
梅生現在又遇到了難題,立即從懷裡掏出第三張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指導員,永遠不要忘記,敵人有飛機有坦克有大炮。敵人的援軍馬上就要到了。”
……
當梅生攻擊橋南的時候,高飛並沒有閑著,他早就注意到了,橋北的何長貴一直沒有動靜。
不是何長貴不想發起進攻,是因為他一直沒有接到指導員的命令。
梅生這次是自己打爽了,打嗨了,打上頭了,真把何長貴給忘了。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何長貴在路上遇到了敵人從附近增援過來的一輛坦克。
這是一輛由M26重型潘興坦克,重達41噸,上面安裝有一挺12.7毫米高射機槍和前面平行的2挺7.62毫米機槍,並配備了一門90毫米的坦克炮。
在坦克的後面,還有一支十人的步兵小分隊。
此時,何長貴帶領的二排潛伏在橋北道路的一側斜坡下面。
五班長王富強道:“排長,是坦克!”
“我看見了!”
何長貴看見坦克正沿著道路緩緩通過橋北,而他一直沒有收到進攻的命令。
王富強道:“排長,咱們打不打?再不打就來不及了!”
何長貴自從當上排長以來,這是第一次指揮戰鬥,沒有收到進攻命令,他有些猶豫了。
就在這時,山頂上突然響了一槍。
“啪!”
一發子彈擊中了潘興坦克上面的一個機槍手。
而且是一槍爆頭!
“狙擊手!”
車長立即喊了起來,同時把機槍手的屍體拖了進去,並關上了艙門。
“隱蔽,隱蔽!”
山上突然出現的狙擊手,讓跟在坦克後面的美.軍步兵們害怕極了,都紛紛躲到了坦克背著山的那一側。
因為確定不了狙擊手的準確位置,步兵們沒有開火,只是拿著槍小心戒備著。
“啪!”
又是一槍。
第二槍擊中的是駕駛員的潛望鏡。
這個潛望鏡宛如駕駛員的眼睛,沒了它,那坦克就如同一個瞎子,看不到前面的路了。
因為雪天路滑,坦克前進的速度並不快,所以駕駛員立即踩了急刹車。
“Who can tell me where is the enemy?(誰能告訴我敵人在哪兒?)”
車長想觀察,可就在這時,啪的一聲,他的觀察鏡也碎掉了。
“你們看見了嗎?”車長問。
二炮手不確定地道:“好像是在山頂。”
車長立即命令道:“皮拉爾,你用炮鏡觀測!”
炮長皮拉爾立即采用炮鏡觀察,可這是一個大倍率、小視角的炮鏡,利於精確瞄準射擊,根本不便於觀察。
“啪!”
又是一槍,
炮鏡也被打碎了。 “十一點方向!”
炮長在鏡碎的最後一刻終於發現了高飛的位置。
高飛第一槍和第二槍都沒有換位置,主要是篤定敵人不會那麽快發現他,但在第三槍開完後,他必須要進行轉移。
當坦克炮的炮口轉動,瞄向他原來的位置時,他已經轉移到第二個射擊陣地。
“轟!”
一發炮彈轟擊在第一個射擊位置上,炸碎了一塊岩石,碎石沿著山頂滾落。
“Fire!”
步兵小隊長也發現了奔跑轉移的高飛,立即命令射擊。
何長貴非常肯定地說道:“一定是咱們的神槍手平河!”
王富強弱弱地提醒他:“排長,平河不是在進攻水泵房嗎?”
“哦,對對對,我給忘了,那一定是高飛!他現在也是一名神槍手了!”
“排長……我們打不打?”
當看見美.軍步兵們一個個仰著頭拿著槍對著山頂射擊,卻把後背朝暴露出來時,何長貴立即下了決心:“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打!”
“砰砰砰……!”
激烈的槍聲從路旁的一側斜坡下響起。
美.軍.步兵們正把注意力放在山頂,突然背後傳來了密集的槍聲,隨之子彈也射了過來。
片刻間,十個步兵就像割韭菜一樣倒了下去。
高飛看著何長貴終於開始行動,躲在壕溝中喘了一口粗氣。
山頂上的炮聲引起了梅生的注意,他從橋南望去,只見一輛坦克正對著山頂進行猛烈的炮擊。
“轟、轟、轟……”
當然,他也聽見橋北傳來的槍聲,確定何長貴已經參戰。
他這才想起來,剛才翻了一個嚴重的錯誤,因為打上頭了,把何長貴給忘了。
以前的時候,高飛就旁敲側擊地提醒過他,做為一個指揮員,不能只顧著帶人往前衝,要統管全局,坐鎮指揮。
他和伍千裡一個樣,打仗都喜歡衝鋒,親手上戰場殺敵。
“以後得注意。”梅生暗暗下定決心。
山頂上,高飛躲在那個哨洞裡,不斷咒罵著:“真他.媽.的.炮彈多,才開了幾槍,這就炮火覆蓋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坦克上的觀察鏡都被打碎了,如果不進行炮火覆蓋,他們別想打開艙門。
他們只是希望用一通炮火將該死的狙擊手炸死。
直到把炮彈打光,坦克上面的艙門才緩緩打開,二炮手觀察了片刻,感覺沒有什麽危險後,架起機槍充當了機槍手。
可就在這時,“砰”的一聲,二炮手的額頭中彈,從坦克上摔了下去。
嚇得車長趕緊又關上了艙門,命令駕駛員摸索著前進。
何長貴看著坦克要跑,立即命令道:“給我乾掉它!”
王富強立即扛起一支巴祖卡,轟出了一枚穿甲彈。
坦克的履帶被炸毀,停在了橋上。
“衝上去!”
何長貴帶著二排衝了上去。
坦克裡的美.軍.士兵知道他們已經是甕中之鱉,最後不得不打開艙門,舉手投降。
……
伍千裡帶著余從戎、伍萬裡等人下山後,已經靠近了敵軍的指揮部。
伍千裡聽見炮聲,用望遠鏡看著高飛協助何長貴配合作戰,說道:“老余,我下去找敵人的指揮部,你們幾個佔領側面的製高點,負責掩護我。”
“是!”
余從戎、伍萬裡都答應一聲。
臨走時,伍千裡仍然不放心地叮囑道:“萬裡,你多跟高飛學學, 一定要多配合,不要自己亂飛!”
伍萬裡不服氣的撇了撇嘴:“他扔手雷不如我。”
伍千裡繼續叮囑:“配合!記得去哪兒都要說!”
“是!知道了。”伍萬裡保證著。
伍千裡囑咐完弟弟,向著山頭的一側奔跑,然後跳了下去。
他扒著山沿,又繼續往下跳,又順著坡道滑下去,一點一點的靠近山下。
他最後來到一處山崖邊,掏出信號槍往山下的指揮部方向打了出去。
紅色的光團在指揮部的電台車前起火,照亮了整個指揮部,也讓美.軍發現了他的位置。
槍聲跟隨著他的腳步移動,伍千裡躲著、跑著。
之前在山頂上他早已觀察過,指揮部的屋頂上趴著一個狙擊手。
他從山崖上選擇了一處挨著屋頂比較近的位置跳上了屋頂,朝著那個狙擊手就衝了過去。
聽見後面奔跑的腳步聲,美.軍狙擊手下意識地回頭,想對著來人開槍。
可就在這個時候,山頂上有人比他提前開槍了。
“啪”的一聲。
美.軍狙擊手就被一槍爆頭!
“On the roof,Fire!(人在屋頂,開火!)”
發現伍千裡在指揮部的屋頂上,某個長官下了一條開火的命令,有個士兵聽見後,鬼使神差的就朝著自己的指揮部打出了一枚火箭彈。
“轟!”
伍千裡急忙從屋頂上跳下去躲避,而這枚火箭彈卻把他們的指揮部給炸出來了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