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門迫擊炮根本不停,又是一輪炮擊。
“轟!”
一發炮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是打偏了,正好落在了前面幾名俘虜的旁邊。
猛烈的爆炸,將幾名俘虜的身體直接炸碎。
約翰遜被繩子綁著,根本跑不了,只能趕緊趴在地上躲避。
幸虧有前面那幾個人的阻擋,他只是受了輕傷。
但他被突入其來的這一幕所震撼,以前他命令士兵朝著志願軍開炮的時候,不覺得這種場景有多麽慘烈。
現在,他甚至有些厭惡情緒產生。還有,他感覺他被拋棄了,是的,他就是被拋棄了!
當第三輪炮彈轟來時,他突然朝著躲在水泵房裡高飛等人喊道:“救我!我告訴你們,真的有那種車轍橋!”
聽見他的喊話,伍千裡、梅生等人都感到震驚。
如果真有那種橋的話,現在炸不炸橋都已經沒有了作用!
高飛聽見約翰遜終於開口,立即跑過去將他的繩子解開,把他拖回了水泵房。
約翰遜因為剛才的事情,對他的長官感到深深地厭惡,也對他的的國.家.感到失望,臉色陰沉不定,最後緩緩開口:“你們問吧,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
迫擊炮轟完三輪,借著炮擊的掩護,美.軍發起了進攻。
橋北。
一排長李持正早已經收到了連長的命令,對著身旁的戰士們說道:“都不要開槍,放近了打!”
“是。”
一排的戰士們都把子彈上膛,將兩挺勃朗寧重機槍還有四門無後坐力炮都架好,耐心等待著敵人送上門。
對面的十二輛坦克沿著道路不斷前進,因為害怕將橋不小心炸壞,所以圖爾特長官嚴令他們不要輕易開炮。
樸相元帶著他的中隊,小心翼翼地跟在這些坦克的後面,看著士兵們的手中換成了美式衝鋒槍,他心裡的不愉快稍微平複了一些。
坦克營戰車A連的連長查普曼·扎克通過指揮車上的通訊設備與圖爾特進行了一次匯報:“報告長官,A連已到達橋北300米處,已進入敵方射程,但敵方始終沒有開火。”
聽見匯報,圖爾特拿起望遠鏡,遠遠地看見對面的陣地上一個人影都沒有,難道是敵人看見他們進攻,嚇跑了嗎?
不管是什麽情況,也必須先探探路,所以他立即下令:“繼續進攻!”
“是,長官!”
查普曼立即指揮全連戰車繼續前進。
因為越往前走,道路越窄,甚至水門橋只有8.8米寬,並且在橋上還有一座用鋼板修建的水泵房。
在水泵房的前面,只能通過一輛坦克。
所以,十二輛坦克只能排成一排,形成一條長龍。
不過,當第一輛坦克前進到橋北的橋頭時,發現了一輛報廢的坦克擋住了去路。
查普曼又立即進行報告:“長官,前方發現一輛坦克,履帶被打壞了,擋住了橋頭。”
“用清障車把它推進旁邊的懸崖。”
“是,長官!”
可就在這時,陣地上突然冒出來了一排衝鋒槍的槍口,以及四門無後坐力炮。
衝鋒槍對準的是坦克後面的韓棒子軍的步兵,而無後坐力炮對準的是前面四輛坦克。
“打!”
李持正一聲令下。
二十六支衝鋒槍瞬間開火,“噠噠噠……”
樸相元只看見他的士兵就像是被割的韭菜一樣,
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撂倒了一大片。 幸虧他被圍在中間,幾個忠心的士兵替他擋了子彈。
“到底什麽情況?敵人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衝鋒槍思密達?”
他一邊躲避,一邊問一名小隊長。
小隊長哪裡知道,他只知道對面的火力很猛:“隊長,要不……我們撤退吧?”
撤退是好聽的說法,不好聽的叫逃跑。
樸相元看著橋北陣地中的志願軍,人人手中抱著一把M3衝鋒槍。
這裝備誰說的他們很窮?
他不由得點了點頭,小聲道:“告訴弟兄們,撤退思密達!”
其實在戰場上,韓棒子擅長逃跑是出了名的。
他們的這項技能,是所有軍隊都無法匹敵的存在,吃最少的苦,打最窩囊的仗,能把美.軍氣個半死。
當然,不要以為逃跑這項技能很簡單,要在志願軍強大的合圍戰術下逃跑,實際上比登天還難。
很多時候,美.軍想跑都跑不掉,而偏偏他們卻有一套自己的逃跑功夫,只要不是槍抵在胸口,哪怕子彈在屁股後面追,那也跑,而且是漫山遍野地跑。
因為他們熟悉地形,讓聯.合.國.軍都望塵莫及。
到了現在,是該展現真正的逃跑技術的時候了。
所以,片刻間,剩余的一百六十名韓棒子兵,烏泱泱的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後方的美.軍陣地跑了過去。
那速度堪比一群野馬,如同百馬奔騰。
同時,我方陣地上的四門無後坐力炮也瞄準好開火了。
“轟、轟、轟、轟!”
四枚穿甲彈準確命中了前面的四輛坦克。
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坐在最後一輛指揮車裡的查普曼嚇了一大跳。
他怎麽也想不到,守橋的志願軍居然有無後坐力炮。
“撤退!撤退!”
一下損失了四輛坦克,讓查普曼心疼不已,立即下令撤退。
可這個地方山道狹窄,行動不便,立即又有一輛坦克沒有躲開,被無後坐力炮摧毀。
“開炮,開炮!”
也不怕橋被炸了,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來不及跟圖爾特長官進行匯報,查普曼立即指揮剩余的坦克開炮,掩護戰車撤退。
“轟轟轟……!”
炮彈轟在一排的陣地上,三個戰士因為要保護無後坐力炮,躲避不及被炮彈炸死。
“開飯了,開飯了,這次吃……吃……”
雷爹一時間想不出飯菜名來了。
一名炮兵喊道:“排長,俺想吃您沂.蒙.山的煎餅卷大蔥!”
“好!那就煎餅卷大蔥!”
雷爹大手一揮:“一炮一個煎餅哎~!開炮!”
“轟轟轟!”
炮排瞬間發起了反擊。
十門迫擊炮,十發炮彈分散著落在敵群之中,追著韓棒子軍的屁股轟。
美.軍的進攻頓時變成了混亂的撤退。
圖爾特拿著望遠鏡,看到這種情況後也是大吃一驚,他同樣沒有想到,敵人的火力居然這麽猛,難怪約翰遜沒有守住水門橋。
打退了敵人的第一次進攻,七連終於跟團部聯系上了。
魏建軍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伍千裡,總部對你們七連奪取水門橋和抓到守軍指揮官表示嘉獎,但同時決定你們七連繼續執行炸橋任務,然後撤退到1081高地,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如果約翰遜沒有開口證明高飛所說的車轍橋存在,那麽伍千裡一定會執行這個命令,但是現在,他不能。
因為他已經知道,美.軍擁有這種車轍橋,就算把水門橋炸了,美.軍也可以照樣快速搭建起一座簡易的車轍橋通過。
所以,他把這種情況迅速向魏建軍做了詳細的匯報。
魏建軍聽後,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啟用特提密電上報給了總部。
“伍千裡,這個情報非常重要,如果是真的,陸戰一師可能就會跑掉了!”
“是,團.長。高飛一直跟我說這件事情,可我以前不怎麽相信,但是現在我信了。請總部盡快研究出應對策略。”
“好,你們暫時先守住水門橋,等總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