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來到橋上,梅生走到約翰遜的面前,用非常流利的英語問道:“What's your name, please?(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約翰遜微微愣了一下,萬萬想不到這支小部隊居然有兩個會說英語的。
但他依舊不肯回答,扭過頭去看著遠處到來的援軍。
高飛插嘴道:“指導員,他會說漢語。”
梅生稍微詫異了一下,立即警告道:“這位先生,希望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可沒有多少耐心。快說,你們到底有沒有那種鋼做的橋梁?”
約翰遜還是不肯吭聲。
余從戎也上去問:“我們指導員問你話呢?吱一聲!”
可約翰遜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還是不肯吭聲。
高飛怕他失血過多再去見了上帝,把腿上的傷給簡單包扎了一下。
“告訴他們,你們美.軍是不是有那種車轍橋?”
高飛一直想證明他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美.軍真的有那種橋。
可約翰遜始終閉著嘴不說話,不過他心裡挺震驚的。
他們確實有這種橋,是一種多節鋼製預製浮橋,一般由充氣浮船支撐,浮船上平行放置兩條金屬軌道踏板,形成履帶和輪胎可通過的一條道路。
這種簡易橋,一般作為浮橋組件固定在浮船上使用,但也可以搭設陸上簡易便橋,可供火炮、重型卡車和坦克通過。
當初水門橋被炸,約翰遜來到這裡的時候就曾想到過這種修橋方案。
難道這個人也是一個橋梁專家?
約翰遜的心中越來越震撼,他不由得想起一個成語叫做臥虎藏龍!
看見他依舊不肯吭聲,余從戎氣不過,上去對準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約翰遜疼得哼了一聲,立即開口嚷嚷起來:“FUCK!你們怎麽可以打我?你們說的優待就是這樣的嗎?”
伍千裡假裝製止了一下:“老余,注意影響。”
余從戎甩了甩打疼的拳頭,氣呼呼地道:“氣死我了,簡直就是一個滾刀肉,太煩人了。”
這是因為約翰遜知道這群人有紀律,不可能拿他怎麽樣。
雷爹這時告訴他:“聽好了,我們隻優待那些聽話的,至於你這種,信不信我寧願背上處罰也會打你,打到你服為止?”
“How dare you?(你敢嗎?)”
約翰遜根本不相信雷爹的話,仍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隨後,雷爹一把抓起他的衣領,盡管約翰遜長的很魁梧,但在雷爹的手中,就像老鷹捉小雞一樣,把他拖到了旁邊……
伍千裡知道,這樣的審問方式根本問不出什麽來,更何況敵人的援軍已經到來,給了他希望,所以更難撬開口了。
“現在怎麽辦?”梅生問伍千裡。
“先聯系一下團部,把這裡的情況進行匯報,看團部如何回復,我們等通知。”
“是。”
余從戎拿來電台,很快跟團部取得了聯系,並把水門橋上的情況做了一個詳細的匯報。
聽到水門橋沒有被炸毀,魏建軍的暴脾氣一下就上來了,立即怒吼出聲:“伍千裡,誰讓你這麽乾的?”
旁邊的高飛剛想出聲,伍千裡卻把責任自己攔了下來:“團長,是我下的命令。”
“伍千裡,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戰場抗命?!”
伍千裡急忙解釋道:“團.長,
我們抓住了守橋的指揮官,佔領了水門橋,我們手裡有他們的人,敵人也不敢亂動。正好借此機會拖延時間,讓大部隊進行合圍。” 魏建軍難以置信:“什麽?你們打下了水門橋?還抓住了他們的指揮官?”
“是,團長,千真萬確。”
聽到這裡,魏建軍的火逐漸壓了下去:“如果是這樣,敵人可能暫時不會對你們發起進攻。我馬上上報總部,看是否繼續執行炸橋任務。”
“是。”
……
聽說水門橋被炸了一次後,陸戰一師徹底慌了,水門橋是他們撤退回家的路,被炸了可不行。
所以,馬裡奧立即抽調出四十輛坦克,外加二百名南韓棒子軍臨時組建成了一個坦克步兵營,前往支援水門橋。
這個坦克營有一個戰車連,共12輛M-26潘興坦克。
另有3輛M4A3謝爾曼清障坦克和1輛無炮有機槍的M32坦克救援車。
還有一個獨立的噴火坦克排,共編制9輛M4A3噴火坦克。
此外,正副營長和正副連長、噴火排排長分別乘坐5輛指揮車。
合計共40輛坦克。
另外,還有一支後勤保障部隊,包括偵查班、通訊班、衛生班、炊事班等。裝備m1a1坦克2輛,裝甲運輸車6輛,60mm迫擊炮6門。
這個臨時拚湊起來的坦克營,營長叫圖爾特·庫勒納少校。
他剛剛到達水門橋兩公裡外,就看見水門橋上大火不斷,殘屋破壁,心想來晚了,水門橋可能已經落入敵手。
於是,他大手一揮,命令著:“準備遠程炮火攻擊!”
“是!”傳令官立即傳令。
“轟!”
副營長丹尼爾·比漢剛剛發射了一顆炮彈進行炮火校對,忽然間發現橋上有人在朝他們招手。
“長官,橋上有人向我們打招呼。”
從通訊設備中聽見了他的呼叫,圖爾特立即從艙門爬了出去,拿起望遠鏡朝著水門橋上觀看。
他看見水門橋上果然站著一排人,都被綁著手腳,看樣子好像是他們的人。
“丹尼爾,讓戰車先不要開炮!”
“是的,長官。”
圖爾特立即拿起望遠鏡又仔細瞧了瞧,終於看清楚了,在橋面上,有一個人,身上披著一面被火燒破的星.條.旗。
而那個人正是約翰遜。
為啥確定是約翰遜呢,因為高飛想讓他看得更清楚一點,把約翰遜的帽子給摘了。
在陽光的照射下,鋥光瓦亮的腦袋象一面鏡子一樣反射著光芒。
現在圖爾特已經基本確認,水門橋上的守軍已經被敵人全部俘虜了。
這件事情非常重大,他立即上報給了馬裡奧。
馬裡奧拿著步話機,聽著他的闡述,氣得臉色都青了:“shit!約翰遜真是一個蠢貨,連一座小橋都守不住!”
圖爾特聽著步話機中傳來的大罵聲, 只能忍著、聽著。
稍微發泄了一會兒,馬裡奧想起一個問題,問道:“圖爾特少校,現在水門橋的情況如何?被敵人炸毀了嗎?”
“可能還沒有。”
“什麽叫可能,我需要準確的情報!”
“呃~據我的觀察,暫時還沒有,將.軍。”
聽見水門橋還沒有被炸毀,馬裡奧略微松了一口氣:“圖爾特少校,我現在命令你,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把水門橋給我奪回來,而且還不能把橋損壞了,這至關重要,你能明白嗎?”
“是的,將.軍!”
圖爾特當然知道水門橋的重要性,那是他們撤退的必經之路。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將.軍,橋上現在有我們的人,約翰遜上尉也在。”
馬裡奧明白他的意思,命令道:“我剛才說過,不管用什麽辦法,把水門橋一定給我奪回來!你應該明白,陸戰一師的一萬多人和一千多輛汽車坦克都要通過此橋,和這些相比,那幾個人重要嗎?”
“我明白了,將.軍!”
馬裡奧怕他誤解了,立即道:“但是,盡量不要采用遠程炮火,一定要保護好橋面。”
“是,將.軍。”
圖爾特掛斷了步話機,自己暗暗琢磨著,馬裡奧的意思已經說的非常清楚了,不惜犧牲約翰遜等人,也要把水門橋給奪回來。
但前提是不能把橋炸毀了。
這倒是件麻煩事,如果采用炮火攻擊,十幾噸炮彈打下去,雖然能攻下橋,但橋肯定也被炸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