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早上四點半,外面的天還黑漆漆的,401宿舍的四個人已經全都醒了,閆宗生用胳膊支起上半身:“你們都醒了嗎?”
“醒了。”
“睡不著。”
張清政從上鋪探出頭來:“現在幾點了?”
對面上鋪傳來王子俊的聲音:“不知道,應該快天亮了吧?”
李文直接從床上坐起來朝幾人提議:“要不我們起床吧,去學校裡面逛一逛?”
四點四十五分,幾個人把軍訓服穿戴整齊,鎖上宿舍門,往樓下走去。從宿舍裡出來,有兩棵大梧桐樹,樹下有兩個乒乓球桌,旁邊是籃球場。
籃球場前面是操場,四人繞著學校逛了一圈,又回到操場,發現天沒有一點要亮的跡象,這才意識到出來的太早了,四人在台階上坐成一排。
閆宗生把帽子摘下來說道:“我們是不是起的太早了?”
王子俊這時候已經開始犯困了:“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宿舍歇會吧。”
幾人一致同意後起身往宿舍走去,回到宿舍,張清政和王子俊爬回上鋪,李文和閆宗生睡下鋪,四人都和衣躺在床上,憧憬著高中的生活。
軍訓的時候是分批去食堂吃飯的,張白樺是最後一批,早上要先餓上一個小時,不過他是吃過飯從家裡出來,所以張白樺是無所謂的。
軍訓的教官叫張飛,綠軍裝大簷帽,一點也不嚴厲,而且今天一點也不熱,反而有點涼絲絲的,張白樺抬頭看了看天,感覺要下雨了。
下午的時候果然下雨了,剛開始下一點小雨,大家夥還能冒雨軍訓,後來漸漸下大了,教官就帶大家找地方躲雨。
後面一連下了兩天,有時候教官也會把隊伍解散了讓學生們在教室裡待著,教室裡的人是不齊的,軍訓的隊伍不是按班級分配的,有的同學在其他隊伍裡還在外面淋雨。
自己在教室裡待著,再一想到別的同學在外面淋雨,大家就很開心。教官又一次解散了隊伍,讓大家回教室裡待著,張白樺跟著人群往教室跑去,跑到走廊下,紛紛摘下帽子,甩甩身上的雨水。
教室的分布就是一樓左邊1、2、3,右邊4、5、6,二樓左邊7、8、9,右邊10、11、12。
高一(2)班就是一樓左邊中間的教室,張白樺這支隊伍回來的時候,教室裡已經有不少同學在教室裡了。
張白樺剛剛走進教室,就看到了坐在第二組第一排的陳麗佳,張白樺走到陳麗佳跟前:“嘿,這不是大長腿嗎!”
陳麗佳抬起頭看到張白樺,一聲驚呼:“呀,大流氓。”
整個教室突然安靜下來,啊這,張白樺直接被整不會了。
陳麗佳還沒有反應過來,接著又小聲道:“什麽大…大長腿,我叫陳麗佳。”
說完這句話,陳麗佳突然意識到,怎麽這麽安靜?終於反應過來的陳麗佳低下頭將腦袋埋起來,臉蛋刷一下變得紅撲撲的。
幾十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張白樺,張白樺心思急轉:“臥槽,這怎麽破解?”
“不管了,先糊弄一下再說。”
張白樺左手按著桌面,微微彎身,嗓音低沉,輕輕說道:“麗佳,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
“啊?”
陳麗佳的腦袋裡又一次懵懵的。
“嘩”教室裡突然爆發出爆炸般的議論聲。
“這兩人什麽情況?”
“有奸情!”
……
張白樺走進教室裡面,
看到亮哥坐在最後一排,卻用手臂擋住腦袋,嘴裡振振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張白樺在他旁邊坐下:“別念了,看到啦!”
雨慢慢小了下來,教官吹起集合哨,所有人都要去操場集合,吳亮趕緊跑路,不願跟張白樺走一起。張白樺跟在隊伍中間往前走, 不少同學都在好奇的打量張白樺。
“咦,大色狼。”
突然隔壁一班的隊伍裡傳來一聲輕呼。張白樺轉頭看了看一班隊伍中間的一個嬌小女生,又抬起頭看了看天。
造孽啊。
張白樺大喊一聲:“嫂子,你也在呐!”
來吧,互相傷害。
“誰是你嫂子呀。”小姑娘氣的直跺腳。
悄悄觀察張白樺的同學仿佛發現了新大陸,頓時又嗡嗡議論起來。
“嫂子是什麽情況?”
“這才剛開學啊。”
“我輩楷模啊!”
張白樺的隊伍在二隊,集合後教官就帶著大家跑圈,邊跑邊喊口號。這幾天老是下雨,也沒怎麽訓練。
軍訓第四天,雨停了天晴了,教官們的心情終於好起來了,同學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等到二隊集合完畢,教官已經換了一個人了,新教官說之前的教官執行其他任務去了。
教官都是現役部隊,有任務也很正常,新教官剛剛講了幾句就接到一個電話。
“到。”
“指導員請指示。”
“是。”
“是。”
掛掉電話讓大家夥原地立正,然後就跑步前進消失了。過了一會,又來了一個新教官。
新教官是內衛,隔壁縣有一個大監獄,內衛就是那裡的駐守部隊,用教官的話說:“如果裡面的人跑出去了,我們就進去了。”
這種任務的性質,本身就是要十分認真嚴格的,所以新教官是一個很認真很嚴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