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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詭談記》第25章靈寶下的白骨
  一些看見來毫不相關的人和事兒,萬萬沒想到都有一種奇妙的關系,黑崗子上的千年大棒槌、維持會長唐三爺、大漢奸那老爺、還有忠厚老實的長工老張。

  這些人給趙宣德的人生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們到善也好,他們的惡也好,都為趙宣德的經歷添了一筆。可是趙宣德卻得知,這些人都是一條船上的人。

  趙宣德的內心就如同,一團纏繞在一起難解難分找不到頭尾的線團,趙宣德沉默了下來。把頭看了看太陽時間也不早了,趕忙把人們叫起來繼續搜查靈寶。

  “放山人”繼續組成一字橫隊,用手中的索羅棍撥草來找人參,趙宣德還沒有從思考中走出來,老張是唐三爺留在那府的眼線。

  當初自己被三姨太這個毒婦陷害的時候,老張為什麽要救自己,這樣一來老張就有可能暴露,還有那就是老張有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唐三爺。

  這些事情弄得趙宣德走了神,趙宣德沒有看路被東西給絆倒了,馬鐵山看見趙宣德被絆倒趕來攙扶。“天快黑了,你小心著點,”馬鐵山提醒趙宣德。

  “謝謝爹,我沒有什麽事兒,這是什麽東西把我給絆倒了?”趙宣德扒開雜草去看絆倒自己的東西,這個東西像是一個枯樹枝。

  趙宣德伸出雙手撿起這個東西,仔細的看了一遍,隨後說道:“原來是這個東西啊,”說完後把那個東西一扔。馬鐵山把那個東西撿起來一看,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爹這個東西有什麽問題嗎?”趙宣德見馬鐵山表情不對,以為是這個東西有什麽不好的地方,馬鐵山手裡的這個東西是乾鹿角。

  馬鐵山拿著乾鹿角小聲說道:“放山人管乾鹿角、乾麅子角稱做乾找,”這個不是什麽好兆頭。寓意著“放山人”無功而返,所以許多“放山人”在“壓山”的時候最忌諱見到這個乾鹿角。

  “爹這個乾鹿角,還是別告訴他們吧,以免讓他們灰心喪氣。”趙宣德考慮的十分周到,馬鐵山也很讚成趙宣德的做法。

  “放山人”在黑崗子上“壓山”足足快一天了,可是別說大棒槌了,就連人參的葉子都沒有見到。“放山人們”幾乎都失去了信心,有的人都開始質疑起唐三爺。

  “這都一天了,還是沒有開眼(放山行話——指沒有發現),除了草就是樹,咱們這次不會沒撮住米口袋吧(放山行話——指挖參失敗。)”

  一個“腰棍兒”開始抱怨道,這話被唐三爺聽見了,唐三爺面露不悅。“不可能,當初這個大棒槌我做了記號,絕不可能找不到,”唐三爺的心裡也是很著急。

  把頭作為“放山”的組織者,他的心裡也是一直不停打鼓,“邊棍”問道:“您怎麽看啊,”把頭蹲在地上沉思了半刻。

  隨後把頭起身,對著其他人說道:“翻趟子(放山行話——指返回在找,)”其他人見把頭髮了話。一臉不情願的起來繼續“壓山,”唐三爺露出了奸笑。

  “大家都仔細點,要是找到了,工錢加倍。”唐三爺害怕還有人不想找就把錢提高了不少,用這個方式來催促“放山人”的動力。

  一個“腰棍”扒開草叢看見一堆骨頭和一些毛發,馬鐵山也看見了,馬鐵山拿起毛發聞了聞。又拿起骨頭仔細看了看。

  隨後說道:“這個是死去老虎的骨頭,看樣子是剛死不久。”此言一出“放山人”大驚失色,開始交頭接耳的說起話來。

  “不行今天看來還是不順,

咱們下山吧,”把頭最終說出了要放棄的話。“誰也不許走,我可是花了不少的錢,你就算是在這裡挖一年,也得把人參給我挖出來,”唐三爺立刻出言反駁。  “唐三爺,您老人家是不知道我們放山的規矩,這老虎在放山人的眼裡是吉祥的動物。如今代表吉祥的動物死了,這本是一個不好的兆頭,”把頭解釋起來這裡面的規矩。

  “什麽他媽的規矩不規矩,我就知道我花錢雇人是來挖人參的,不是聽你們在這裡給我講規矩的。”唐三爺現在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只顧扯嗓子和“放山人”吵架。

  “總之一句話,這個活你們是乾還是不乾,”唐三爺怒目圓瞪的大聲吵道。可這個把頭也不是什麽好脾氣,聽見唐三爺的威脅也和他吵了起來。

  “我告訴你,你就算把我們換了,也沒有人能挖出參來。這個地方太邪門,”把頭也扯著嗓子喊道。“三年前,我在這裡看的清清楚楚,我還做了標記,你說沒有就沒有我看是你太廢物。”

  唐三爺的嗓門也是“當仁不讓”,和把頭吵的是不分上下,此時已經是黃昏。殘陽如血,金烏西墜,天上的光明飛速的撤退。

  如墨的黑夜已經悄然登場,此時黑崗子上唐三爺和把頭還在一起爭吵著,“有話好說都不要吵了,”趙宣德上前拉架。

  唐三爺和把頭吵的是不分勝敗,把頭氣不過就和唐三爺拉扯起來,唐三爺也不是什麽善茬見把頭動手,唐三爺一巴掌過去。

  二人從發生口角變成了肢體衝突,“你小子厲害,我告訴你老子是維持會的會長,小心我告訴皇軍說你們一家子都是反日分子,讓皇軍斃了你們,”唐三爺一和把頭拉扯,一邊出言威脅。

  “哎,這是什麽東西在發光?”趙宣德發現有一個草叢裡冒著綠光。唐三爺停止了爭鬥看向發光的地方,“寶貝,哈哈我的寶貝找到了,”唐三爺開心的笑了起來。

  把頭也帶人前去放光的地方,唐三爺在瑩瑩綠光的包裹中,總算是看見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千年人參。”這株人參比三年前長的更大更高,這一刻唐三爺心裡都樂開了花。

  把頭也被這個人參驚的目瞪口呆,“我的天啊,我放山三十年像這麽大的棒槌,我還是頭一回看見啊,”把頭止不住的稱讚。

  趙宣德也被這個人參給驚到了,趙宣德看見人參的這一刻終於明白了,唐三爺為什麽要這麽瘋狂的找尋。“這個大棒槌比三年前長的好多了,”唐三爺到了此時已經不需要在隱瞞什麽了。

  “那建奎果然沒有騙我,可惜呀,他那大老爺就沒有這個發財的命了。這個大棒槌是我的了,”唐三爺甚至開始慶幸起那老爺的去世。

  假如那老爺沒有死於非命的話,今天的這個人參那麽那老爺肯定會吞掉大半,把頭仔細觀察一番觀察完後他差點驚呆了下巴。

  “俺的娘啊,這個人參居然是十二匹葉,這個簡直就是天地間的寶貝啊!”把頭震驚的聲音響透了整個黑崗子,“什麽十二匹葉,把頭大哥這是什麽意思?”趙宣德不懂行話就問起把頭。

  把頭帶著稍有震驚的語氣說道:“簡單來說這棒槌八匹葉是最好的,不過這八匹葉是極品非常罕見。而這個棒槌居然是十二匹葉,這簡直就是靈寶啊。”

  趙宣德點了點頭說道:“要照這麽說來,這個人參就是無價之寶了,”把頭說道:“何止是無價之寶,像這種棒槌吃了沒準可以長生不老。”

  一旁的唐三爺聽了這番對話,心裡是無比的激動他覺得自己是走了大運,仿佛是天下掉下來一個金元寶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快挖出來,快點,”唐三爺開始催促起來,把頭先用棒槌鎖鎖住棒槌,所謂的棒槌鎖就是兩頭拴著大錢的紅繩。中間繞在人參的主莖上,兩頭分別搭在插在地上的索羅棍和樹枝上,這樣做是為了防止人參逃跑。

  然後把頭帶著人磕頭感謝山神老把頭,這些流程全部弄完後開始挖參,唐三爺已經急不可耐在一旁不停的催促著“放山人。 ”

  趙宣德也看著他們挖參,“爹你說這個大棒槌也沒人播種,它是怎麽生長的?”趙宣德問起馬鐵山這人參的生長條件。

  馬鐵山說道:“這野山參的種子都是靠麻雀傳播,麻雀吃了種子無法消化,就跟著鳥糞一起排出體內。在野地裡生長,這期間任何風吹雨打都自己扛。”

  趙宣德聽完後,暗暗說道:“這野山參生長可是真不容易啊,怪不得這麽貴。這棒槌的生長和人生歷程也沒什麽不一樣的,都得經歷大風大雨,有苦得自己扛著,”趙宣德不僅感歎起來。

  “小子,別這麽多愁善感的,”馬鐵山勸道,趙宣德也是哈哈一笑。“哎這是什麽東西啊,”挖參那裡傳來的聲音引起了趙宣德和馬鐵山的注意。

  二人上前去看,“放山人”挖出了一個東西,天色漆黑也看不清這個是什麽,唐三爺拿出手電筒一照。在光芒的照耀下這個東西顯出真實面目,挖出來的東西是一根動物的肋骨。

  拿著這根肋骨的“腰棍”被嚇了一跳,“原來是一根肋骨條啊,看給你嚇的那個熊樣子,快給我挖。”唐三爺此時也不在乎,他心裡想的就是挖參。

  可是“放山人”拿著工具又挖出了一些骨頭,幾乎是一鋤頭下去就有森森白骨,骨頭比黃土還要多。這時“放山人”相互對視,趙宣德見挖出許多白骨,心中突然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

  最近的一些經歷,使趙宣德對某些事情有了點特殊預感,除了唐三爺不停的催促挖掘。其他的人都是沉默不言,似乎時間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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