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和卡爾走在街道上。賽琳娜詢問起剛剛那兩位官員的委托,卡爾只是稱有一個富豪家裡丟失了一份重要的文件。
“卡爾,你知道夜女郎嗎?”
“夜女郎?是哪個當紅的話劇演員嗎?”
“不不不,不是。夜女郎是個大盜!她大約活躍於十來年前,當時很多街道都貼著她的通緝令,她非常有名。”
“哦,這樣啊。她有偷什麽非常名貴的東西嗎?”
賽琳娜用食指敲打小臉,思考了一會,說到:“這個我到沒有什麽印象,我只是聽你說盜竊才想起來這個故事。以前我聽姑媽說,夜女郎會把偷來的財物換成糖果和食物,在年前最後一天晚上,放在各家各戶的門口。所以我還挺敬佩的。”
“哦這樣。”
“那你說,會不會是她偷走了你所說的富豪家裡的文件?”
“那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你很敷衍,卡爾。”
兩人一邊閑扯,一邊向倫堡大學走去。大學離貝肯街大約十五分鍾馬車的路程,換成步行大約四十五分鍾左右。
經過某處街道,卡爾看到一家住戶的大門敞開,門口停著兩輛大號馬車,幾個帶著木髓高筒頭盔、身著黑色風衣和西褲的男人進進出出,臉色凝重。卡爾在馬路另一頭走,眼神往那邊瞧了瞧,正好和一男人對上眼。
“嘿,維多克,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很高興看到你康復了。”
這位看上去比其他警員高一級的警察,熱情迎上,挺起胸膛,用力握緊卡爾的手掌。
在英格維爾,人們總相信可以通過握手認識一個人。男性用力回應對方男性的熱情握手,一定程度可以展現自信、胸有成竹,而如果軟綿綿的回應會讓人覺得你不夠重視對方或者是缺乏自信。
“你好,警長。”卡爾瞟過這位警察的胸口,面色不改,“你看上去有些疲憊,怎麽回事。”
卡爾下巴昂起,點了點那邊忙碌的警察。
“因為那個,我的休息日沒了。今早有個郵差報警,他說從窗戶裡看見有個人躺在餐廳,所以我們就來了。確實,戶主死了,死者叫巴尼·埃文斯,是個記者。
“他是被刺死的,我們發現的時候餐刀還插在他的胸口。保險櫃安然無恙,沒有貴重財產被竊取,仇殺、情殺、過失殺等等都有可能。”
這位警察滔滔不絕,毫不避諱,“他的一個女仆不見了,據說那女人是法蘭克人。已經登報了,現在我們正在全城搜捕。如果你有什麽消息,還是用老方式聯系我。對了,你想進去看看嗎?”
“我們能進去嗎?”
“現在還可以,證物搜集差不多了,如果結案的話那肯定不行。我和那邊打個招呼的事。”
兩個人又寒暄幾句,這位警察跨上馬車,臨走還對這邊喊著:“有消息聯系我!”
卡爾目送馬車離去,隨即轉過頭望著賽琳娜。
賽琳娜心神意會,說道:“他是格雷·賈普,聽說最近剛升了官,很威風呢。”
“我和他很熟嗎?”
“以前你們好像有些合作,你昏迷的時候他來看望過你。”
卡爾點點頭,和賽琳娜一同走進那間房子。這時候警察基本上都撤走了,隻留下一個在門口在站崗。
兩人沒在門廊停留,拐進右側的餐廳。餐桌已經被收拾乾淨,地毯上侵染著大塊紅色血跡顯示著這裡曾擺放著屍體。
卡爾四處走動,
時不時在餐桌旁停下,又跪在地上把鼻子湊近地毯,仔細尋找可能留下的痕跡。 “發現什麽了嗎,卡爾。”
“沒發現什麽,痕跡已經亂了,這部分血跡都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了。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卡爾環視四周,問道,“一般這麽大個房子,雇多少個仆人比較合適?”
這間房子比貝肯街233號大不少,需要的仆人數量肯定也不少。
賽琳娜臉色一黑,語氣不善,“我沒做過女仆,我怎麽知道?”
“誒誒別生氣,我只是好奇。你看這地毯。”卡爾指著地毯,賽琳娜目光望去,“你看,地毯上除了那灘血跡,還有一些暗紅的小點在這幾個地方。我覺得可能是戶主喝紅酒時灑的,而且過去很長時間了。”
“這說明什麽?”
“...也許他酒量很差?”卡爾下意識敷衍一句。
喝紅酒也能灑?
“那他肯定不是英格維爾人。”賽琳娜回應。
“嗯?”
為什麽?
其實卡爾已經隱隱猜測此人並非本地人, 那賽琳娜也能注意到這一點,說明這人很有可能是外國人。
“卡爾,別和我說這你都不知道。說到英格維爾人最常去的地方,除了教堂,就是酒館啊。”
卡爾仔細回憶了一下,一路走來確實看到不少酒館。甚至很多這個點已經開業了。
“原來如此。”
卡爾點點頭。
真是傻子克高手,把我給唬著了。
卡爾想的是,房間很大,地毯很華麗但卻有點不乾淨,戶主隻請一個女仆肯定是沒辦法照顧全面的。所以這個戶主是不是有可能不在這裡常住?
結合其記者的身份,戶主有可能在由羅帕洲到處飄,偶爾經過才在這一處房子住下,平時房子由唯一的女仆略微照料。
琢磨了一會,卡爾搖搖頭,苦笑。
這種沒好處的事咱不是說完全不做。
做偵探也不是做義工是吧。
正當卡爾和賽琳娜準備離開,門口處傳來警察和一個女子的說話聲。
“您好,這裡是鬱金香大道6號嗎?”
“夫人,這裡不是您要找的地方。”
“真的嗎,我收到的地址顯示的是這裡。”那位金發女士從小包中撚起一封信封,將信展示在警察面前,“可是地址確實寫的是這裡,我將在這裡面試一份打字員的工作。”
她雙手合十,目光中帶著急切,“警官,行行好,讓我進去看一看好嗎。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起碼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好。您陪著我進去,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