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壓級別的打鬥,讓羅威眾混混不敢插手,怕誤傷了自己,都默默退回到了離雁的身後,但蘇熒的戰損模樣,讓羅威不禁有點心疼。
“喂!你不是說隻殺楚陌的嗎?!”羅威對著離雁喊著。
跪在地上的離雁,神情無所謂,沉聲道:“我改主意了,他們都得死……”
“什麽!?”
羅威大怒,舉起手中的狼牙棒,“你他媽騙老子?!我給你說!那時候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要不是你和蘇熒走得近,我早就……”
他說著,便要一棒砸下,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黑洞洞的槍膛,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央,槍口深不見底。
羅威瞬間不敢動彈了。
與此同時,那個佝僂的身影站在蘇熒不遠處,眼神貪婪地望著自己的獵物,又伸出右手,舔了舔,“金幣!!全是金幣!!哈哈哈哈哈!!”
楚陌呼吸困難極了,身體的自愈現在還沒有任何效果,但他還是忍著劇痛,艱難站起身來,捂著胸口緩緩走到蘇熒身前。
“喂!”
在蘇熒有些錯愕的目光中,楚陌舉起右手,不知道在跟誰說話:“這個該怎麽用??”
一旁的陸恆義也是認真地沉下眉頭,顯得有些謹慎,“這囚徒沒有聖器,而且他常年被關在實驗室內被藥劑浸泡,肉體被腐蝕,現在的囚徒恐怕已經沒有那麽強悍的肉身了,確實可以用禁忌之手來個出其不意,但想要第一次開掘全部能力,得先進入短暫冥想,將意識轉移到靈魂後,才能實現。”
看著眼前還沉浸在享受中的囚徒,楚陌有些絕望,“就沒有其他法子了嗎?”
“有。”陸恆義說:“除非你進入冥想之後,使用洞察之眼,我可以屏蔽你的感官,讓你更快進入冥想,然後使得大部分意識全部轉移到靈魂,靈魂脫體,這種方法,俗稱‘鬼壓床’。”
“如果全部意識轉移到靈魂,是不是就死了?”楚陌問。
“是的。”
聞言,楚陌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目光中閃現決絕,“蘇熒,謝謝你保護我……”
“你一邊去……!”蘇熒沉聲道,隨即一把將楚陌推開,“你沒有我強,就別送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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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個佝僂的身影又發出了幾聲怪叫,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用刀,用刀賺金幣!!嘿嘿嘿嘿嘿!!……”
話音剛落,他那如竹節般的略顯青紫的右手前臂,突然肉眼可見的化成鋼鐵的顏色,隻一會兒,他的右臂就化成了銀色的長刀,刀鋒在月光下泛起寒芒。
楚陌已經瞠目結舌了,再一次被驚掉了下巴。
這也是先驅級別的能力嗎?
“這是他的靈魂能力,以能化物。”陸恆義說。
還沒等他多想,那個佝僂的身影,帶著寒芒,向他們疾速而來。
蘇熒的瞳孔邊緣在此時驟然放大,形成了一個把瞳孔囊括在內的圓環,楚陌也在這時發動洞察之眼,瞳孔尖細,眉目猛沉,猶如夜間的猛獸。
與此同時,陸恆義直接化作一團扭曲的空間,融入了楚陌的身體,感官因‘鬼壓床’而瞬間封閉。
視野中,那人的幻影正處在蘇熒的前方,蘇熒的觀察之眼早就準確地定位了那人的位置,很是輕松地便躲了過去,但那個佝僂的身影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盡管蘇熒神經緊繃著閃避,腿上還是留下了一條血紅的痕跡。
囚徒見斬空了,便又怪笑著朝著楚陌斬去,
此時,他的刀就是他的身體。 楚陌正在進入冥想,由於鬼壓床,意識遊離於肉體與靈魂之間,身體暫時動彈不得,只能依靠肉體殘留的意識,以及條件反射來躲避,但還遠遠不夠。
囚徒的幻影,已經近在咫尺,而那閃著寒芒的長刀已經橫在楚陌的腰間,一斬而過。
蘇熒喘息未定,看著以迅雷之勢向楚陌斬去的殘影,她幾乎是用盡了力氣,猛地向楚陌撲了過去。
楚陌被蘇熒撲倒在地,那個殘影從身旁一閃而過,銀色的刀從臉前一斬而過,帶起一陣勁風,楚陌在肉體上微弱的感官,能清晰地感覺到緊接而至的颶風從面門閃過。
那個佝僂的身影在不遠處停下了,臉上閃過不解和疑惑。
“喂!!你幹嘛不躲?!!”
蘇熒對著楚陌生氣大喊著,但楚陌只是雙眼盯著前方,洞察之眼的瞳孔微微變化,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現在的他完全是依靠條件反射加殘存的意識行動。
蘇熒有些驚恐,急忙伸出手指探測呼吸,感受到鼻孔處傳來的氣息,她才松了口氣。
“咯咯咯咯咯咯…………”
囚徒怪笑著,喉嚨似乎卡著百年老痰,聲音模糊不清,“會跑的金幣!!嘿嘿嘿嘿嘿……會跑的金幣!!閃閃發光的金幣!!啊啊啊啊!!!”
他怪叫著,看向楚陌兩人的目光已經貪婪得不像人樣,緊接著,他左手的手指連同指甲,也化成了鋼鐵的顏色,逐漸化為鋒利鐵爪,鐵爪修長,連著手掌,長度至少有二十公分,鐵爪就像是從手掌和手指連接處伸出來的一樣。
他移步,腳步紊亂地向他們衝來,雙手揮舞著亂抓,亂刀揮砍。
蘇熒剛想用觀察之眼,但那個身影突然加快了速度,伏著身子,猶如真正的劍,快到難以置信。
蘇熒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抱緊了楚陌,閉上了雙眼,她以為他們要完了。
但楚陌此時卻條件反射地翻身,連同蘇熒一齊向左側滾去,右側再一次感受到了那陣勁風,蘇熒從楚陌的胸前抬起頭,心有余悸,直冒冷汗。
那個砍空的佝僂身影,緩緩立直了身子,伴隨著身體的顫抖,他怪笑著:“咯咯咯咯咯咯咯…………金幣……也難賺啊…………”
這笑聲就像是玩遊戲,心態崩了的笑聲。
蘇熒從楚陌的懷抱裡起身,“喂!!楚陌!!”
但楚陌依舊沒有回應,這讓她不禁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已經死了,而剛才的微弱呼吸只是自己的錯覺?
她無力閉上雙眼,有些悲傷,然後,他睜開眼睛,觀察之眼再度變化,瞳孔邊緣再次分裂出一個黑色圓環,逐漸擴大到第一個圓環的外圍,並將其與瞳孔一齊囊括在內。
屬於飛升級別的靈魂輻射無形釋放,那個離蘇熒十米遠的佝僂身影怔了一下,飛快轉身,臉上露出了快意,似乎現在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戰鬥的開始。
“咯咯咯…………觀察之眼……沒用的金幣……咯咯咯咯……”
囚徒又怪笑著,隨即再次俯下身子,雙臂橫起,向蘇熒疾衝而來。
轟!——
一陣颶風帶過,他的身影猛地怔住,他隻衝出去了五米,便停住了,且動彈不得。
急速帶起的勁風依舊向著蘇熒席卷而去,齊肩的卷發在勁風中狂舞,粉色的大衣隨風飄拂,精致的臉龐也在此刻展露無遺。
此刻,在眾人眼中,她仿佛就是女王。
“咯咯咯咯咯咯咯……”
佝僂的身影怪笑著,眾人聽得出來,這是驚奇的笑聲。
“嘿嘿嘿……好玩兒的金幣!!啊哈!!”
他大叫一聲,左手鐵爪猛地一抓,一面緊貼在他身體上的無形屏障似乎被他戳破了,猶如戳破一層泡沫般輕松。
蘇熒驚愕失色,嘴唇蒼白,她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後的楚陌,無力念叨著:“楚陌……你欠我好大一個人情……別下輩子還我,就現在還吧……你快醒醒啊!!!”
最後的話語帶著悲痛的哭腔,蘇熒乏力地癱坐在了地上,眼神渙散。
人群中的羅威焦急地跺著腳,實在是於心不忍,但自己只是個普通人,貿然前去只會沒命。
囚徒並沒有產生任何同情,他帶著陰森的笑,橫起雙臂,對著兩人的方向疾衝而去。
離雁看著絕望的蘇熒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楚陌,似乎對這場鬧劇很滿意,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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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模糊之際,楚陌的視野逐漸清晰,但身體輕浮,他低頭一看,自己正處在空中,而下方是自己的身體,和正坐在地上的蘇熒,五米外,還有一個快到模糊的殘影。
“這裡便是人死後狀態,現實中的時間對於靈魂體已經停止流動,但由於你的意識還沒完全轉移到靈魂,所以,對於你來說,時間還在緩慢流動。”同樣飄在空中的陸恆義說道。
楚陌沒管那麽多,軀體模糊的意識中,他很清晰地聽見了蘇熒的呼喚和話語,現在他極度內疚,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他抬起右手,問:“該怎麽開掘禁忌之手?”
“禁忌之手的魂體是由三千七百多份靈魂碎片組成的,覺醒之前,裡面並沒有源質,通常來說,以前的聖器擁有者,都是通過將源質匯集到禁忌之手,直到源質充斥整個禁忌之手的魂體,但是源質的流動是盲目的,等完全充斥魂體,需要至少兩個小時。”陸恆義解釋說。
楚陌看了一眼下方,那道殘影正緩緩接近蘇熒和自己的軀體,大概算起,只有不到兩分鍾的時間就要噶了。
“等覺醒了,那不是早就死啦!”楚陌有些心急,抱怨著。
“別急。”陸恆義安慰著說:“好在你現在是靈魂狀態,而你的靈魂能力恰好是洞察之眼,只需要洞察禁忌之手的魂體,這就節約了大把時間,況且你還可以通過你洞察之後的信息,找到源質該流動的方向,能很快的充斥魂體,可能幾十秒就可以完成,哎呀,我也記不清了……”
聞言,楚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感激地點點頭,便毫不猶豫地發動洞察之眼,目光緊盯著右手,禁忌之手的魂體被完全洞察,源質開始瘋狂向魂體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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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此時,這個急速而行的佝僂身影突然又停住了,勁風再次朝著蘇熒兩人的方向吹去,蘇熒抬起布滿淚痕的臉龐,有些茫然。
只見囚徒正仰著頭,望著上空某處,皮包骨的臉露出了一絲疑惑。
隨即,他猛然俯下身子,像是在警惕什麽,離雁也是有些謹慎地站了起來,望著遠處上空某處,神情不解,蘇熒也是仰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著異樣反應的囚徒,亦有些茫然。
“咯咯咯咯……”
佝僂的身影怪笑著,身體在胡亂擺動,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抓狂,因為在上空某處,他感受到了靈魂輻射。
但不一會兒,他抓狂的身體又怔住了,他四處觀望著,又仰頭而望,來自上空的靈魂輻射消失了。
他貌似是松了口氣,但緊接著,他又怪笑了起來,“咯咯咯咯咯咯……”
剛才還處於神經緊繃的他,瞬間恢復了原本的狀態,似乎以為剛才的靈魂輻射只是自己的幻覺罷了。
離雁也是神情不解地重新蹲下身子,手中的槍口卻一直未離開羅威的腦門。
囚徒再次俯下身子,雙臂橫起,疾衝而來,剛松了口氣的蘇熒害怕地閉上了雙眼。
轟!——
佝僂的身影又雙叒停住了!
在他的眼前,原本應該被自己命中的兩個身影皆消失不見,他終於目瞪口呆了,感覺到左臂傳來的異常,他驚愕轉頭……
只見蘇熒正躲在楚陌身後,驚魂未定,而那隻手指已經化成鐵爪的左手手腕,在此刻,正被一隻布滿了藍色發光紋路的右手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