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以為,此事不宜聲張,眼下袁術的地盤在揚州,曹操無法直接進攻於他,再者說,袁術與陶州牧表面還是結盟的,”
“恐怕曹操還會借此進攻徐州,並且袁術到時候還可能撕破臉皮,出軍徐州,與曹操前後夾擊,”
郭嘉指著輿圖,前番袁術被曹操痛擊一頓,讓曹操成功立威的同時,袁術也退回到揚州一帶,
“那就如此!”
高駢一拍大腿,下決定道。
“國相,這是何意?”
郭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理解高駢的意思,
“曹操來攻,就讓他來攻!”
高駢猛的想起,這一次曹軍大舉進攻以後,他的兗州老巢就會被呂布、陳宮兩人偷襲,
由於他一直有些畏懼曹操,想要先積蓄實力,攻打比較弱的實力,故而就忘了這一茬,
“國相,你在說些什麽胡話,曹軍來攻,我軍肯定會元氣大傷!”
郭嘉面色一變,高駢的態度轉換太快了,讓他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曹軍若是來攻,他的兗州根基必然不穩,袁術此人佔據揚州,不足為慮,他出軍徐州,肯定會無功而返!”
高駢笑道,若是運氣好,他甚至可以摟草打兔子,趁著曹操平定兗州內亂的時候,在後面偷襲曹操,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國相,你如何得知,兗州會發生內亂?”
郭嘉遲疑了一下,開口道。
“呂布在兗州一帶,曹操在兗州多是提拔的寒門子弟,迎他入主兗州的地方豪強定然心懷不滿,只差一個契機,就可以讓他們謀反!”
“再加上曹操本就是宦官後代,他與那些名士之間的關系本就不恰,曹操入主兗州以來,多次打壓當地地方豪強不說,而且還將不少名士下獄,”
“兗州內,頗有才氣的邊讓多次出言抨擊曹操,以曹操的性格,他肯定會對此人下次,我有預感,這必然會成為導火索!”
高駢開口道,曹操和名士可能天生合不來,或者說名士們本來就看不上曹操宦官的出身,
歷史上的兗州叛亂,就是因為兗州士人的叛亂,可以說,除了曹操本人的親信,兗州是從上至下發生的叛亂,
當時陳留太守張邈、張邈之弟張超、從事中郎許汜及王楷等同謀叛亂,
當時只有甄城和東郡的范縣、東阿兩縣尚在曹操掌握之中,分別由司馬荀彧和壽張令程昱、東郡太守夏侯惇等堅守,足見形勢的緊張,
“話雖如此,若是兗州沒有發生叛亂,對於彭城的影響,那可不小!”
郭嘉出言道,這完全就是在進行賭博,兗州不叛亂的話,他們就要與曹操正面硬剛。
“奉孝,我剛才思索了一番,若是我日後想要成就一番大業,曹操就是無法避免的,我們不能始終畏懼於他!”
高駢出言道,他現在麾下的帶甲之士也有五萬余人,與曹操正面對抗一段時間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一直避戰,也不是辦法,
“國相言之有理,我軍軍力也不弱,一直畏戰,也不是辦法!”
對於這個觀點,郭嘉是表示讚同的,
猥瑣發育也可以,正面硬剛也可以,都不失為一種方法,主要是看彭城能否抗住曹操的壓力,
“我認為我彭城麾下現在也算兵強馬壯,未嘗不能與曹操扳手腕!”
高駢深呼吸一下,整個人都提起精氣神,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他太畏懼曹操了,以至於他都忘記了曹操會面臨這種危機, 甚至於,他有幾率讓曹操陷入萬劫不複的場景,
“在下相信國相的眼光,若是打算與曹操開戰,就需要做好準備!”
郭嘉出言提醒道,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們需做好準備,”
高駢點頭道,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一味的逃避避戰,不是辦法,
“奉孝,此番對於我彭城來說,是機遇,也是挑戰!”
徐州,州治,刺史府,
“拜見州牧!”
高駢拱手拜道,
“千裡,不必多禮,起來吧!”
“我之前派人囑咐你的事情,你做的如何啊?”
陶謙的面色相比於之前,紅潤了許多,沒有了曹軍的威脅,去除了心病,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我派人抓住了準備離開徐州的曹嵩,現在正扣押在彭城!”
高駢拱手拜道,匯報了情況,
“不錯,不錯,”
陶謙拍拍手,有著曹嵩這張牌,諒曹操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在我派兵前去的時候,還抓過了一夥賊人,為首的名叫張闓,此人是駐守琅琊的校尉, ”
“他是受到袁術的指使,前去劫殺曹嵩,並且試圖栽贓陷害我軍,讓我軍背上殺害曹嵩的罪名,以此來讓曹操大舉進攻徐州!”
“袁術這個卑鄙小人,竟然采取這種下作的手段,”
陶謙看著高駢遞上的密信,是氣憤不已,一是氣憤袁術要陷害他,迫使曹操前來進攻徐州,二是氣憤袁術的手伸得太長了,他麾下的校尉竟然會聽從他的命令,
而且從密信中不難看出,徐州內部,暗中與袁術有來往的人並不在少數,
“前番我派人去丹陽招募兵甲,也被他派人阻攔,他早就對我軍是心懷不滿了,”
高駢又提及之前袁術阻攔他募兵的事情,
“欺人太甚!”
陶謙口中爆了粗口,當著高駢的面就開始歌頌袁術的祖宗十八代,
丹陽是陶謙的老家,而高駢居然不能前往丹陽招募兵甲,難道不是打他的臉面麽,
罵歸罵,陶謙也不敢與袁術撕破臉皮,徐州在兗州與揚州之間,袁術與他衝突,曹操肯定會來乘火打劫的,
而曹操來進攻時,只要有盟約還在,袁術就不好意思來進攻徐州,
“袁術,曹操二人都對徐州是虎視眈眈!”
高駢出言道,見陶謙對袁術只是言語上的唾棄,並沒有打算實際行動,
“我又如何不知,只是曹操凶猛,袁家四世三公,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與他們作戰,太困難了!”
陶謙歎息了,人老了,進取心也就沒有了,更多的就是追求的是一個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