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必理會!”
“諾!”
士卒愣了一下,見高駢又重複了一遍,才勉強應承下來。
正在歇息的士卒聽到聲響,自然是想起來,不過被高駢製止住了,讓他們保持原狀,不準動彈,
“校尉,我們要發起進攻麽?”
曹軍越逼越近,可城牆上的徐州軍視若無睹,根本沒有防禦的打算,
“不,先撤軍,回去稟報將軍!”
校尉擺擺手,立即帶著自己的手下撤軍,臨走時,三步一回頭,城牆上薄弱的防守,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但他們並沒有帶足攻城器械,不能浪費這個絕佳的機會,
“稟國相,曹軍撤軍了!”
士卒稟報道,曹軍撤軍以後,他們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都給本相聽著,準備好火油,金汁,檑木,弓箭手埋伏在牆垛之下,”
“再去調派一部兵馬過來,本相今日非教曹軍吃虧不可!”
高駢旋即快速下令,他的魚餌已經放下去了,就看曹軍願不願意咬鉤了,
“諾!”
一眾士卒點頭道,
他們看向高駢的眼神,都充滿了疑惑,他下的命令,永遠都不是正常人的想法,
曹軍進攻的時候,不讓他們防守,曹軍撤退了,又讓他們做好戰鬥的準備,
魏軍軍營,
“稟將軍,彭城上面的守軍只有十多人了,並且我軍進攻以後,敵軍也沒有做任何的防禦準備!”
校尉回營以後,立即就向夏侯惇稟報。
“不錯,這樣看來,敵軍應該是疲於應付了!”
夏侯惇摸了摸自己的胡須,不枉他熬了一夜,等待這個合適的機會,
“傳我軍令,帶上攻城器械,全力猛攻彭城!”
“諾!”
為了加快行軍速度,曹軍基本都沒有帶上盾牌,輕甲短刀,適合翻牆,
一切照舊,曹軍一路行駛到距離城牆百步,城牆之上的徐州士卒都沒有什麽反應,
為了不打草驚蛇,後部的曹軍並沒有電亮火把,用來掩飾自己的行蹤,
而他們之間的行軍,就依靠繩子,
“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待行軍至城下五十步,帶頭的曹軍將領翟猛大聲喝道,示意手下的士卒加緊放置雲梯,
“禍事了,”
“禍事了,敵軍來偷襲了!”
上方的徐州士卒見下方的魏軍大面積湧來,扯開嗓子喊道,
“動作快些,快些!”
翟臨呼喊著手下人放快速度,他們都身著輕甲,沒有攜帶重物,自然是行動敏捷,
半柱香的時間未到,就有士卒攀爬至雲梯的一半了,距離城牆不過咫尺之間,
“給我射!”
意外突發,一聲渾厚的男聲響起,城牆上猛地站起來一排排手持弓箭的士卒,
未等曹軍反應,就是一輪又一輪弓箭射出,還有檑木與石塊一同拋擲而下,
衝鋒在前的曹軍吃足了苦頭,一個接一個的跌落下去,弓箭也殺傷不少,
被打懵了的曹軍將領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已然是進退兩難,
“曹軍,你等已然中計,不知死活,居然敢來犯我疆界,今日,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高駢厲聲呵斥道,
“你聽著,我帶人下去衝殺曹軍,待城門打開以後,便停止弓箭射擊!”
“諾!”
正下方,
翟臨已經知曉事情有異, “撤軍!”
“撤軍!”
翟臨呐喊道,黑夜之中,曹軍是陷入一片混亂,手持火把的士卒四處逃竄,失去了視野,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
“校尉,我們先撤吧!眼下軍中一片混亂,”
翟臨身旁,兩個親兵勸解道,
片刻之間,城門打開,上方的徐州士卒也停止了弓箭射擊,
“彭城國相高駢在此,不投降者,原地誅殺,格殺勿論!”
高駢手持長槍,一馬衝殺在前,曹軍將士已經是一觸即潰,相遇之後,連連撤退,
身後的士卒也抖擻精神,見眼下的曹軍士卒已無抵禦的心思,也開始了痛打落水狗,
“投降免死!”
高駢再度呐喊道,眼神看向了曹軍唯一一處還亮著火把的地方,想必那是曹軍將領所處的地方,
想要摧毀曹軍最後的軍心,應當要先將其擊碎,
“敵將何人?還不快投降?何故負隅頑抗,不知死活!”
高駢不費吹灰之力就到達翟臨的面前,手中的長槍一出,槍身當即將翟臨身前的兩個親兵擊退,
“校尉翟臨在此,本校尉乃是奉夏侯將軍之令,將你拿下!”
翟臨也不膽怯,反倒有些暗自心喜,高駢主動出擊,倒是給了他可趁之機,若是能借此機會殺高駢,今日折了這些士卒,也不虧,
翟臨手持長槍與高駢相對,兩人頓時廝殺在一起,
高駢槍出如龍,槍法靈敏迅捷,幾個回合下來,翟臨就已經是疲於應付,只能以槍身抵擋,
又是五個回合以後,翟臨被高駢一槍斃命,
“翟臨已死,降者不究!”
高駢殺死翟臨,高聲呐喊道,
到了此刻,曹軍的軍心是徹底的土崩瓦解,紛紛選擇丟下武器投降,
半刻鍾以後,高駢將俘虜給押進了城池,
身後的徐州士卒渾身浴血,他們的臉上都浮現出一股自信的笑容,
經此一戰,他們在心底真正的建立了信心,
不可一世的曹軍,並不是不可擊敗的,
彭城五裡外,
夏侯惇正騎在馬上,身後站立著一排排嚴陣以待的士卒,正翹首以盼等待著前線的戰報,只要前面一旦登城,
他們後面的大軍就會迅速的押上去,攻破彭城,
“將軍,有士卒回來了!”
一個眼尖的士卒開口道,
“全軍做好準備!”
夏侯惇估計了一下時間,也相差不大,
在火把照耀之下,十余個手無寸鐵的士卒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並且面色驚慌,身上多是帶傷,
“這是什麽情況!”
夏侯惇打馬上前,攔下了一個士卒,責問道,
正在逃竄的曹軍士卒抬頭一看,正是夏侯惇,當下拜道:
“稟將軍,我們中計了。敵軍早就埋伏好了,就等著我們前去啊!”
“什麽!”
夏侯惇用手拍了一下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