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孔融則是重重的歎息了一口氣,
“文舉兄,此等小事,不是問題!”
劉備看破不說破,拱手拜道。
“這,未免太麻煩了玄德了,還是罷了吧!”
孔融假意推辭,擺手拒絕道。
“文舉兄,這對於我軍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既然文舉兄眼下抽不出人手,我便代勞了!”
劉備堅持道,
“那,就有勞玄德了,這幾日,若是有什麽需要的,但說無妨,我會派人給你們送軍糧的!”
孔融也不客套了,拿人手軟,吃人嘴軟,他收受別人的東西,自然就要付出代價。
“文舉兄客氣了!”
劉備拱手拜道,他現在赴任的平原殘破,曾經被黃巾肆虐,可謂是物資稀缺,
他前來幫忙,孔融給的回報自然不會少,
有人願意善後黃巾的事宜以後,孔融的心徹底放松了下來,嘴中的酒水的味道也香甜了幾分。
“千裡,你前來救援,大軍沿途花費不少,明日,我派人送軍糧給你,以作補償,多謝你率軍從彭城前來支援!”
孔融又向高駢舉杯敬禮,表達自己的感謝。
“文舉兄言重了,我們同為漢家大臣,焉有見死不救之道理?況且黃巾為禍一方,荼毒百姓,天理不容,我們身為漢家官員,出兵剿滅也是順應天命!”
高駢舉起酒杯,拱手回禮道,有了彭城三郡的糧草供應,短時間,糧草不會是他的軟肋,除非他再進行大規模的征兵,
“是啊,自從黃巾作亂開始,董賊作亂長安,這天下就動蕩不安,時至今日,李傕郭汜之輩,仍舊挾持天子,把持朝政!”
“導致現在百姓民不聊生,多為盜匪,這些亂臣賊子,都該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興許是酒精上頭,孔融一把將酒杯砸在案桌上,裡面的酒水順延著杯子灑出來不少。
之前孔融被征為司空掾屬,被授為北中軍候。在職三天,轉任虎賁中郎將。正逢權臣董卓總攬朝政,想要廢掉漢少帝劉辯,孔融與董卓爭辯,言辭激辯,常有匡正的言論。董卓懷恨在心,將孔融轉任議郎,隨後又暗示三府舉薦孔融到黃巾軍最為猖獗的北海國為國相。
原本他應該在京城中當官,而且還擔任了虎賁中郎將這種重要官職,
因為董卓的緣故,被貶到了偏遠的青州不說,北海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不在他的手上,在黃巾賊的手上,
現在他們的軍隊,實際上是駐扎在都昌城,而北海城被黃巾賊首張饒佔據。
“董卓此人,確實該死,禍亂朝政,廢黜天子,時到今日,天子都還受到賊人的脅迫!”
劉備也是義憤填膺,現在的他們,基本都是一腔熱血的想要興複漢室,完成自己的理想,
哪怕最開始的曹操,他的人生願望也不過是在自己的墳墓上刻上漢征西將軍之墓,
“只可惜,天下各地州牧、太守不能齊心協力,否則,以李傕郭汜的能力,絕對不是對手!”
高駢也附和道,喝酒的時候,談論國家大事,一直都是傳統,
“齊心協力,說著容易,實際上,太困難了,昔日關東聯軍討董,聲勢浩蕩,可是內部卻互相掣肘,各地州牧、太守隻想著爭權奪利,”
“最後不攻自破,若非是王太師用美人計讓董卓、呂布二人反目,否則現在董卓恐怕都沒有死!”
劉備搖晃著酒杯,
想起了昔日關東聯軍內部勾心鬥角的日子,讓當時的他,第一次見識了社會的險惡。 “是啊,當時那袁術掌管糧草,為了防止我們搶功勞,多次克扣,有一次,甚至因為他的原因,讓孫堅將軍吃了敗仗,險些就戰死沙場!”
“不過,此事我也只是聽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伯符?”
孔融也是頗有情緒,當時聯盟內部的廝殺激烈程度,一點都不比與董卓軍隊廝殺的激烈程度低,
“此事屬實!”
孫策見孔融將眼光放在他的身上,出言道:
“當時陽人一役以後,家父擊敗董卓麾下大將胡珍,名聲大震,便有小人向袁術將軍進讒言,”
“這也就導致了袁術將軍斷糧,斷糧以後,自然就是一場大敗,”
說到這裡,孫策也是搖搖頭,關東聯軍並不是沒有能力與董卓一決高下,只是他們的力量,更多都用來內部鬥爭了,
“怪不得,我就說,我見此人如此眼熟,原來是文台之子啊,”
劉備聽到言語,便知曉眼前之人正是孫堅的兒子,
“正是,在下也記得劉太守等人!”
孫策拱手拜道。
“所以,今日得已相見,全是緣分!”
孔融笑道,
“確實!”
劉備舉杯回應道,
甚至於,後來聯盟中兩位聲望最高的二袁直接是公開撕破了臉皮,形成了現在關東兩個聯盟的結局。
夜晚,高駢等人拜別孔融,他要回到城外的營寨中跟隨大軍一同居住,
“沒想到,昔日洛陽一別,還能見到此三人!”
孫策騎著馬,搖搖晃晃的說道,今日他喝酒也是盡興而歸,看見劉備三人,他心中也是有些思念自己的父親。
“此三人都是英雄豪傑,日後必成大器!”
高駢自顧自的說道,對於劉備這個競爭對手,在他不是皇親國戚,沒有足夠的法理支持他可以當上皇帝,他認為劉備是不可能歸順他的。
而讓他坐視劉備發展壯大,日後成為自己的對手,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是啊,昔日家父就曾誇讚過此三人,一晃數年,劉玄德已經從白身變成了一郡太守!”
孫策頗為感慨,當時的他,身份可比劉備高,而現在,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校尉,
想要給自己的父親報仇雪恨,還是遙遙無期,
“以伯符的能力,擔任一郡太守,不是問題,若是我有能力,一定任免伯符你為太守!”
高駢看著皎潔的月亮,給孫策畫了一個大餅,
“哈哈,千裡兄說笑了,”
孫策笑了一下,以這些天對高駢的了解,他知道,以高駢的能力與身份,擔任徐州牧,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