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凰思思與秦夢雪一夜無眠，對於葉青的變化很是在意。

先前李月嬋說的話二女聽得真真切切，顯然，她們也被這番話說的也有些不滿。

兩人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在李月嬋眼中卻只是一個籌碼，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們也心生怨念。

只是不像葉青那般抵觸罷了。

“葉青...你昨晚沒事吧?”

“我?我能有什麽事?”

葉青笑了笑，顯然是對昨晚的事情不願再提起，二女面面相覷，只能閉口不談。

可葉青的行為太反常了，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吃飯，聊天，臉上的笑容還是那麽溫柔，連目光都不曾有過改變。

但越是如此，凰思思和秦夢雪就越是擔心。

兩人對葉青再熟悉不過，他不是那種會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的性格，會將所有事都藏在心底。

“你們...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葉青放下茶盞，看著神色凝重的二女，輕笑道:“放心吧，聯姻的事已經解決了，娶你們兩個，足夠了。”

“葉青，其實李月嬋嫁過來，朕...朕並不介意。”

“還有我！師尊說此間事了，要帶我回去修行，總不可能一直陪著你。”

“說謊，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葉青聳了聳肩，道:“再說了，我又不是孩子，不需要時刻都有人陪在身邊。”

“朕的確說謊了，朕不希望有其他女人在你身邊，朕甚至有些嫉妒凰思思，能夠和你從清風帝國來到李唐帝國，享受二人世界，朕也想拋下一切，永遠陪在你身旁。

可朕不能如此自私。

朕知道你絕非常人，在南陽城時，朕就已經有了這個預感，所以如果是你，朕願意忍耐相思之苦。”

秦夢雪說著說著，不禁紅了眼眶。

高傲如她，大概是第一次在葉青面前袒露心意。

“我也...我嘴笨，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是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凰思思也笑了笑，二人牽起對方的柔荑，目光柔情似水。

“我已經和吳王說明，聯姻的事已經作罷，你們就不要再提起了。”

葉青說著，正要起身，房門卻突然被敲響。

探開神識查看，原來是吳王殿下。

葉青本來不打算出面，但仔細想了想，還是打開房門。

“殿下。”

“葉兄，昨天的事...”

“我和殿下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天道契約的後果我會承受，聯姻的事沒有談論的必要了。”

“葉兄，我知道你心中不滿，但能否聽我把話說完?”

吳王歎了口氣，招了招手，躲在遠處的李月嬋當即走上前來。

“葉青哥哥，昨日我不該說出那番話。”

“別在這裡聊了，打攪陛下的休息。”

葉青掩上房門，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道:“去殿下府上吧。”

明明葉青以笑迎人，可吳王心裡卻是一緊。

那個笑容，實在有些生分。

“行吧。”

三人一路回到吳王府上，剛一進門，李月嬋再度開口，道:“葉青哥哥...”

“公主天家甲胄，何德何能稱得起這一句哥哥?還是叫我全名吧。”

“葉兄，舍妹年齡還小，胡言亂語而已，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公主所言條理清晰，字字珠璣，何來的胡言亂語之說?”

葉青輕輕搖頭，道:“我知道殿下想撮合成這件婚事，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說再多也無妨，況且兩國的盟約還在，陛下不是信口開河的人。”

“葉兄，聯姻的事，我知道你心裡堵，

但能否聽完我這番話之後再做決定?葉兄可知道，李唐帝國曾經有一個妃子，據傳她容貌堪比仙子，深的李唐帝國皇帝的喜愛，兩人整日廝混在一起，更是傳出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荒謬之言?”

“不曾聽過，我對別人的家事，顯然不是很感興趣。”

“呵呵，如果天下人都能想葉兄這般想就好了，那個妃子，就是我的母后。”

吳王說著，臉色愈發陰鬱。

“她被世人換作妖妃誤國，蠱惑天子，可我母后，不過是一個沉浸在愛情中的可憐女子，的確，她並非人族，而是月狐一族的族長，可她與陛下恩愛多年，從不曾參與過朝政，何來誤國一說?

可或許連她都不曾想到，當打著清君側的聯軍兵臨長安城之時，她心愛的男人會親口誰出紅顏禍水這字字誅心之言。

於是她為了給自己這十幾載的過往留下一個還算圓滿的句號，為了割舍曾經的甜言蜜語，選擇留給自己最後一絲體面，面對萬千聯軍，自縊而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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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兄，聽了這個故事，你可有什麽想說的?”

葉青目光閃爍，長舒一口氣後，笑道:“她是個可敬之人。”

“好一個可敬之人！哈哈哈...世人皆稱我母后可憐，可誰又能明白，她臨死前，臉上還帶著笑容?誰又能想到，死在她心愛的男人懷中，她竟沒有半點悔意?

葉兄，或許這就是為什麽我一次又一次的提出聯姻。

我自詡見過天下英傑，卻沒有一個人能與葉兄相提並論，這就是原因。”

吳王苦笑著搖了搖頭，望著沉默不語的李月嬋，繼續道:“我這傻妹妹，偏偏繼承了母親的血脈與容貌，所以我才將她藏在皇宮內，整整十六年，連父皇都不曾見過月禪。

我不想讓她再與李唐帝國的皇室有半點關系，更不想讓月禪重蹈覆轍，這便是原因之一。

至於第二個原因...呵呵，不妨告訴葉兄，月狐一族，天生極陰之體，血脈越是純淨，體內結出的元陰便越是珍貴，我不想讓月禪落入賊人之手，成為修行的爐鼎，成為生育的機器。

我相信葉兄的為人，所以才想將月禪托付給你。”

“說完了嗎?”

葉青抬起頭，表情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情緒。

果然...

李承仞苦笑一聲，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太能理解葉青的心情，這個極度自負的人，無法容忍半點來自他人的惡意，就好像曾經的自己一模一樣。

“盡人事聽天命，我已經說完想說的一切，葉兄是去是留，請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