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天拖著疲憊程度拉滿的身軀回到了家,戴上新拿到的MR眼鏡登陸了九天。
這兩天,他秉持著白天練功挨揍,晚上回家研究九天的規律生活。
在蕭陽的指導下,他首先開始學習的是一些簡單實用的格鬥技和防身術,以及熟悉自己和胖橘之間的默契度。最近因為運動量的提升,加上命格的神奇自愈能力,每天相當於上足半天的高端私教課,整個人精神倒是變好了不少。
至於九天...
上次李一天淺試了幾分鍾九天初體驗後,發現他手上的MR(mix reality)眼鏡無法承載正常的需求,根據後來他的需求描述,劉仁安在盡量不驚動HAC組織,或者說不欠他們人情的情況下,自己想辦法主導完成了設備的升級,現在手裡的這副眼鏡不但滿足混合現實眼鏡的正常視覺觀看效果,可以同時或者有選擇的去看現實和虛擬的畫面甚至疊加畫面之外,還可以通過原有的骨傳導加微電流式體外微型腦機接口以及適配的手套,讓他擁有堪比沉浸倉的體驗。
雖然眼鏡因此略顯笨重,,看上去像是要去滑雪,但李一天很滿意。
登陸之後,他進入了迷霧中逐漸顯現的大門,深情凝視著門後這片空間。
門後的巨大石碑,寫著這幾天他研究過數遍的一段文字:
The brain happens to be a meat machine.
大腦無非是肉做的機器。
石碑之後,則是被迷霧籠罩,看不見邊界的巨大空間。正對石碑的大廳另一邊,一條走廊通向遠方。
李一天已經探索了他能探索的,大廳內部的所有部分房間,他甚至在第二次進入這片白的晃眼的建築時,在大廳左手邊某個房間裡塑造了自己的個人網絡形象,還給自己起了個相對於一長串亂碼看起來更像樣的網名:Today。
至於其他房間,他看到了一間類似資料庫的書房,書房四周極有氛圍感的布滿了虛擬書架,但有很多書籍還沒解鎖,目前是模糊的馬賽克狀態,看的他到處找哪可以開會員。
倒不是喜歡看書,就是單純的看著別扭。
資料庫的房屋中間則是一張看上去極富科技感的極簡工作台,工作台上可以進行包括搜索在內的多項自定義操作。
還有一些其他的房間,有的李一天看不懂,還有得他根本進不去。
而大廳外的長廊則更是被設定為無法跨出。
但即使如此,李一天仍舊被他目前能探索的部分所震撼。不管是整體的視覺質感還是整個的功能體驗,他從來沒用過這樣的東西。
隱藏線索嗎?在初到九天的前兩天,李一天沒少往他能探索到的犄角旮旯裡鑽,試著找到什麽暗門或者隱藏菜單。當他發現牆上的壁燈可以被掰彎,大廳放置的椅子可以打翻之後,他甚至嘗試著翻過椅子腿是不是空心的,有沒有藏著什麽機關暗格。
都沒有。
眼看三天就要過去,他承認自己玩的很開心,但這幾天他的大部分精力主要還是被“私教課”佔據,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半睡半醒時,還會偶爾因為腦子裡幻聽蕭陽的咆哮聲而忽然嚇得一激靈。
眼前一花,李一天抬頭望去。
虛擬世界的大廳裡,原本桌子上方的空間忽然出現了一片懸浮屏幕,屏幕上寫著大大的幾個藍字。
做出一些能改變這個世界的事情吧!用能代表你的獨特方式。
唉?
屏幕下方有一個虛幻的按鈕漂浮在空中,李一天沒給自己太多遲疑的時間,下意識的快速對準按鈕拍了下去。
一組72小時的倒計時出現在了藍字下方開始跳動。
都看到這兒了,李一天也不是什麽遲鈍之人,他馬上明白了。這應該是下發任務了。
困了就有人送枕頭,剛覺得想不通呢,這突破點自己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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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集體失眠?”
一早剛到,蕭陽煞有介事的把李一天和烏雨晴一起拉了過來,神神秘秘的說道,“宮叔的分析是,這件事一定和某個失控的命格有關,而且影響到的人范圍遍布了整座城市,事情性質很嚴重。所以我們也要看看有沒有什麽力所能及的可以幫到忙的地方。”
烏雨晴的第一反應給的非常直接,“可是我們能幫到什麽呢?是參與調查,還是沿街發一下安眠藥?”
蕭陽頓時氣節,“什麽就安眠藥啦!所謂的集體失眠不是說一堆上班族忽然約好同時職場焦慮了,這個失眠是就好像一種病一樣,想象一下,你又累又困,但是躺在床上死活睡不著,越躺越清醒,直到整個人腦壓升高精神失常,瀕臨崩潰被送到醫院急診。”
“哦,就像《搏擊俱樂部》。”李一天在一邊點點頭表示理解。
三人各自低頭沉默著,李一天嘗試著分析這件事的入手點,還暗暗驚訝著命格的神奇能量,居然這樣都可以?失眠也能被傳染了?
沒失眠過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但是沒什麽心事,純生理性的被動無法睡著,這種感覺,想想都覺得恐怖。
蕭陽想著,這能怎麽辦,根本連明確的敵人都沒有,完全不知道要揍誰,自己又不擅長分析,也不知道宮叔安排這個任務給自己是什麽意思,難道真要組織一批志願者小組去哄患者睡覺?
烏雨晴則想著,《搏擊俱樂部》是什麽?
片刻後,李一天開口道,“目前最笨的辦法,我們找到有記錄的最早得這種怪病的患者,一方面是跟進一下他們失眠至今的狀況,有沒有什麽共同點,另一方面則是看看他們周圍的人有沒有因為他們而受到感染的,如果有,又有哪些特征。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夠找到線索。”
“你的意思是,他們身上能看到殘余的命格能量?”
“我也不知道,只能說,找到越早有這種症狀的患者,我們能查到線索的概率就越大,起碼可以跟他們面對面溝通一下。至於具體出了什麽狀況,我真沒什麽這方面的概念,可能要問問獵命師前輩,有沒有什麽聽起來很相似的命格,類似的過往案例,或者我們已知的視野范圍裡,感覺什麽樣的人會做這種事?”
其他二人細細想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些道理。
一旁的蕭陽打電話去詢問有沒有現成的相關資料,李一天則和烏雨晴往懶人沙發裡一窩,打開了對面懸掛的86寸大電視。
調出了幾個地方台,看了看早間新聞頻道,本想著會不會有什麽社會新聞或者其他相關線索,但是可惜,電視上都是一些早間路況,最近的劇院演出,地方企業動態之類的常規新聞,和失眠患者相關的是一個都沒看到。
李一天停在了其中一個地方台,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心裡琢磨著,積極參與查這個聽起來就很超自然的案件,算不算是改變世界?
據他的分析,九天遲遲沒辦法完全打開,應該不是自己方法的問題,現在姍姍來遲的任務也恰恰從某種程度上說明了這一點。只是這個改變世界...聽起來確實很像爛俗漫畫裡主頁的幼稚宣言,到底什麽樣的行為算是改變世界?
再看看。
蕭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身邊,正一臉表情複雜的看著電視。
“榮科科技創意有限公司創始人鍾振業先生通過律師表示,自己將保留一切通過法律途徑正當解決問題的可能性,而據公司內部知情人士透露,鍾先生作為榮科的創始人之一,一直以來在公司都以謙和少言著稱,這次反應如此激烈乃至被董事會多票清退,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榮科科創是我市科技板塊的龍頭企業,打造的線上虛擬現實設備獲國內外多家遊戲廠商,線上旅遊景點等好評,行業地位國內領先,此次事件或將...”
“老蕭,你怎麽了?”李一天衝烏雨晴眨了眨眼,兩人都聞到了八卦的味道。
蕭陽不說話,只是用下巴點了一下電視的方向。
烏雨晴招來炸彈,快速換上【靈機一動】,“蕭陽,這麽大的事兒不會又跟你有關吧?”
“唉,我哪想得到這些,我也是想著日行一善啊...”一句恰到好處的話點爆了蕭陽莫名其妙湧出的傾訴欲,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簡單講了講那天路邊長椅上的偶遇,末了還補了一句,“你們說,正經人誰用【討好型人格】啊?我能有什麽錯?”
烏雨晴和李一天相視一笑,接過蕭陽手上的平板,開始研究起了剛拿到的資料,還不忘一邊說著,“是啊,你有什麽錯呢。”
“嗯,確實是這個哥們不上道了。”李一天看二人的反應,估計這樣的事兒也不是一兩次了,不由得暗暗咂舌。
事兒,本就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兒,很難說得清該不該怪誰,李一天驚訝的是,獵命師能撬動的能量居然如此強大,這種類似蝴蝶效應的事件發動方式,也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思考過的一種可能。
一段小插曲過後,三人按照既定計劃圈出了十余個待驗證名單,而讓蕭陽尷尬,李一天和烏雨晴努力憋笑的是,鍾振業的名字也赫然在列,看情況,他也應該是最早一批有此症狀的患者了,據說在家裡躺著有私人醫生照顧著,每天斷斷續續時昏時醒的,吊著兩瓶葡萄糖。
嗯,剛下定決心改變自己的人生,從此以後過的真實和強勢一點,緊接著就被自己的公司掃地出門了,如果換我我也會氣的睡不著吧,李一天十分懷疑這跟他們要調查的事件根本就沒關系,但看著蕭陽微微漲紅臉的樣子,最終還是建議道,“這個留在最後我們一起去吧,別人在家裡有人伺候著,感覺不太方便,另外一時半會兒也出不了問題。”
除此之外,李一天居然看到了他熟悉的名字,最後在蕭陽的堅持下,他一人一組負責一半,烏雨晴帶著新人李一天調查另一半,有問題隨時聯絡,最後再匯總情況。
坐在烏雨晴的新款電車裡,扣好安全帶,李一天長舒一口氣,“啊,不用訓練真是太好了。”
“是啊,不用看店真是太好啦~”烏雨晴打開了導航,“先去哪?”
“這個這個,刑警大隊。”李一天在副駕上好奇的打量著,作為一個少女的車,這輛車裡未免也太素了點兒,“你平時天天都要看店嗎?那你都什麽時候訓練?”
“就我所認識的這些獵命師,包括我自己在內,真的沒見過誰在天天訓練的。”看到李一天一臉的措手不及,她哈哈哈大笑,“跟你說過,獵命師是個松散的小組織,千萬別把它想的太板兒正。而且宮叔能專門安排蕭陽帶你,確實算對你很好了。”
“所以努力吧!好好的變強,然後把你身體裡這個奇怪的命格解決掉,然後大家一起開心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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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隊,三隊辦公區,李一天打量著這間他來過一次的會議室。
完全沒變化嘛。
鄭秋看著碼放在桌上的水果牛奶,一臉無奈的笑了笑,“你這是幹什麽?”
“專門來看您的,順便跟您谘詢點事兒。”李一天說完,起身認認真真鞠了一躬,“謝謝您。”
隨著他坐下,臉上又恢復了日常的輕松神色,“現在已經不流行錦旗那一套了,而且我確實不知道能寫點什麽,不過您如果喜歡,我下次補一扇帶過來。”
鄭秋坦然受了他一拜,還是滿臉和善的笑容,不過此時臉上帶了些古怪,他點了點頭,“一看就沒誠意,行了行了。到底幹什麽來了?”
“鄭隊長,忘了給您介紹,”李一天笑著指了指,“這位是烏大夫,她養了一隻可愛的大緬因貓,我們今天來是想跟您請教一下最近范圍性的失眠患者問題。”
“烏大夫?”鄭隊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啊..啊?啊,您好鄭隊長,我是烏大夫。”烏雨晴撲閃著兩隻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李一天,隨即又重複了一遍,仿佛重複一遍可以增加事情的真實性一樣。
這個組合本身就很奇怪了,一個上班族帶著一個大夫,拎著一堆水果牛奶跑到刑警隊,說是來調查來了。但在座的三個人誰也沒主動質疑過這件事本身的合理性,仿佛不質疑,這事兒也就暫時可以成立了一樣。
鄭秋深深的閉了閉眼睛,這小子玩的什麽,故意來鬧他倒是真的吧?哪有這麽試探人身份的?偏偏他不挑明,自己也不好說。隻好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行啊。”
他轉身走到外間辦公區,“陳笑!來。”
不一會兒,滿臉委頓陳笑和滿臉面無表情的葉婉一起走進了會議室,二人看見李一天后倒是都齊齊一愣,表情出奇統一。陳笑坐下後問道,“李一天,你怎麽來啦?”
李一天和二人揮揮手算作打過招呼,又轉頭笑眯眯的看向了鄭秋,鄭秋一臉無奈瞪了他一眼,神色平和的說道,“這兩天你們在聊的那個,不明原因導致的大批人集體失眠的事兒,李一天有個朋友烏大夫最近正好有研究,他們今天路過,就說剛好來找我們聊聊,有什麽看法?”
李一天內心歎道不愧是老刑警,這語氣這神態這用詞的不著痕跡講究勁兒!他不等對面兩個憨憨反應,直接說道,“對,查案畢竟還是你們專業嘛,所以就想看看有什麽線索,烏大夫懷疑這是一起人為的事件,涉及到生化實驗,但事發突然,我們掌握的情況也很有限。”
“大家好,我是烏大夫。”烏雨晴這一次已經進入了角色,端莊大方的和大家打了打招呼。
“您好您好,很少見到您這麽年輕又可愛的大夫,我叫陳笑...哈”陳笑此時已經全盤買單,他站起身伸出手,另一隻手則用自認非常紳士的姿勢按住自己的衣服下擺,同時深深打了個哈欠,“我已經三天沒睡著了,我現在該怎麽辦啊?”
烏雨晴大方的握了握手,如果她現在戴了眼鏡兒,李一天懷疑她馬上就能扶扶鏡框,“放心吧,沒什麽大事兒~!現在睡不著的人多了,大不了去醫院裡掛兩瓶水,或者請同事幫個忙打暈自己先睡一下,相信我的同事們不久之後就會研究出來解決方案啦~不過,不知道可不可以提供一些相關信息?相信能起到關鍵性幫助的。就把這個當成一個流行性感冒,描述一下有症狀前後那兩天發生的特別的事兒,去過哪接觸過什麽人,做過哪些事情,都可以的。”
一起跟來的葉婉見隊長都這麽說了,也不再懷疑,直接拿出了手機,“烏大夫您看,這是陳笑描述的三天前24小時范圍內他的時間、地點、人、事、物,這裡面還有我搜集的幾個其它患者的對比數據,根據我的分析,我認為重合度比較高的有商場,夜店以及...”
陳笑則在一邊持續委頓著,李一天好奇的問道,“都成這樣了,你為什麽不回家?”
“葉婉說要配合調查嘛,我自己其實到昨天都是沒太反應過來的。”陳笑乾脆趴在了桌子上節省體力,“是她跟我說我符合這幾天網上說的集體失眠症狀,我心想也是啊,我從小睡眠就好,只有主動熬夜,哪來的失眠呀。上一次失眠估計還是高考呢...”
烏雨晴表面鎮定的聽著葉婉這一通分析,內心裡其實已經在給面前這個英姿颯爽的小女警鼓掌了!這也太省事兒了吧,新來的很有一套嘛~
這麽想著,她把葉婉的一系列幾乎能直接稱得上結論的內容仔仔細細的記了下來,又看了看一邊的李一天,李一天仿佛心有所感,抬起正刷著短視頻的眼睛看了回來,又看了一眼對面桌上趴著的陳笑。
烏雨晴心領神會,“陳警官您好,給您把一下脈方便嗎?”
“方便方便特方便。”在陳笑略顯含混不清的一連串方便中,烏雨晴食中二指點上了他的手腕,內心又是一片驚奇,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麽光明正當的查看其他人的命格,這一瞬間,她又看向了李一天,眼神中閃著光,分明說著:你小子!
李一天努力掩飾微微翹起的一邊嘴角,抽動著的嘴角仿佛在說:還行還行~
可這一幕很難不讓其他人誤會,“烏大夫”這邊號著脈,另一邊兒和李一天四目相對含情脈脈,可是把其他仨人看的有點愣住了,心道,你們要撒狗糧也挑挑地方吧?陳笑暗道一聲這個朋友我交定了,鄭秋則是已經輕輕咳了兩聲,兩人這才反應了過來。
烏雨晴高深莫測的淺閉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該看的都看完了,李一天於是伸手在陳笑的頭上揉了兩下,又趁他神志不清之際湊到右耳旁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在三人略顯驚訝的眼神中,陳笑趴在桌子上,分明是迎來了久違的睡眠。
“再看看?”
於是烏雨晴又湊近探查了一番,兩人這才起身走到會議室門口,“鄭隊長,您不忙的話送送我下樓唄~”
“你倒不跟我客氣,行,那葉婉你先忙去吧,給陳笑拿個毯子過來就不用管他了。”
三人緩步走下樓梯,這次鄭秋先開了口。
“行啊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一手,故意跟我炫耀呐?”
“你誤會了,我哪敢啊在您面前炫耀啊,您這麽低調一人~”李一天笑著解釋道,“只是非常粗淺的臨床催眠小技巧,我以前閑著沒事兒自學的,而且如果沒有這個變量,我也怕咱們烏大夫看的不準。”
“好啊,挺好。”鄭秋此時看向李一天,越發褪去了老刑警的身份,就像一個慈祥的長輩看著打自己胡同口路過的小孩兒一樣,“最近怎麽樣?”
“沒有根除,但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什麽事兒了。”李一天自然明白他問的是什麽,“您知道我這段時間經歷了些什麽,您說為什麽不一開始就直接告訴我得了?”
他轉頭看了看正好奇看向二人的烏雨晴,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好問道,“所以,您也是嗎?”
“沒那個命。”鄭秋不以為意,輕巧的搖了搖頭,“我也怕我看走眼了,而且,你不是自己說了不想知道嗎?”
李一天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而且這“沒那個命”四字放在這裡,還真是有一番別樣趣味,他感歎道,“高手在民間啊,這件事兒您怎麽看?”
“能怎麽看?立案都立不了,也就是葉婉才會感興趣。”鄭秋雙手往後一背,“一般人很難接受自己認知框架之外的東西,你說的生化實驗可能也算是聽上去比較合理的了,雖然你是在扯淡,但是不失為一種可能,誰做的,誰有能力做到,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都是可以試試看的思路。”
他頓了頓,玩味的笑道,“怎麽忽然有性質玩偵探遊戲了?你不是個嫌麻煩的人嗎?”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烏雨晴。
烏雨晴大概是沒注意到,正低著頭給蕭陽發著信息匯報今天情況呢,長長的睫毛低垂,輕輕晃動著。
李一天知道這老哥八成是誤會了,心想這麽世外高人的人也八卦呀?但這事兒也難得解釋,隻好拿出一貫的作風,哈哈一笑,“最近太閑了,他們天天給我上私教課來著,我又不去上班兒了,再不找點事兒乾我跟退休了似的可怎麽辦~”
“嘖嘖,不到三十的人,我就瞧不上你那個硬擠出來的蒼老勁兒。倒是希望跟他們在一起待一待,你能年輕點兒。”鄭秋今天也算是罕見的健談了,能讓他用這個語氣說話的確實不多,更何況跟李一天一共沒見幾面的關系擺在這兒,他自己也覺得有些驚訝了。
末了,一句話順嘴溜了出來,“那兒不好玩,改天到我這來上班也是可以的嘛,我這兒輕松。”
李一天再次淺鞠一躬,“您的好意我收到了,以後騷擾您的機會還多,咱們呀,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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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收獲滿滿,暫時也不用再去查下一家了,直接給蕭陽發了消息,就準備往回趕。
“哇,當大夫原來這麽開心啊!李一天你是早就計劃好了嗎?絕了呀!”
“這哪來的什麽計劃,臨場發揮罷了。能讓別人幫忙的事兒,幹嘛要上趕著自己做呢,對吧~”李一天有些得意。
“你說,我們如果能查清楚這個集體事件的事兒,算不算改變了世界呀?”
烏雨晴兩眼發光,完全沒在乎李一天突如其來的話,“算吧...我沒開玩笑啊,我想當個大夫了!”她又扭頭看著李一天道,“就是那種舉足輕重,瞬間受到信任和尊重,而且真的能幫到人解決問題的感覺,你不覺得特別爽,特別有安全感嗎?”
“想就去做啊。就算自己會被從自己的公司踢出局~”
烏雨晴一愣,兩人在一片笑聲中發動了車子,開向了回程的路。
“我說真的,我感覺學醫真的可以救人,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我覺得我CRUSH了!”
“我也說真的,想到就去做,人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事情不容易,我支持你。”李一天認真的回應著。
正想著要不要展開話題,鼓勵一下這個夠有意義的夢想,李一天就看烏雨晴接起電話,隨即,電話那端傳來清晰可聞的聲音,“不要回貓咖!烏雨晴,你們還好嗎?總之先不要回貓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