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楊湜開車到達金融大廈廣場,陽光明媚,照的直刺眼睛。他坐在車裡看了看停車場,終於找到最裡面有一個空位子。
楊湜戴著墨鏡,穿著青黑相間的西服,從車上緩緩走下,直奔著信封上指示的金融大廈壹棟走去。突然間,他的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原來是腹中饑餓。
金融大廈門口兩邊是商業廣場,大型超市、肯德基、星巴克、高檔餐廳樣樣俱全。楊湜徑直走向一家日式豚骨拉麵館,他用力拉開玻璃門,裡面櫃台前有一個穿著日本和服,皮膚白淨的長發女人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非常有禮貌的說:“歡迎光臨,這裡有各式面點,請隨意。”
楊湜環顧整個面館牆壁,左手邊牆上掛著日本假名字體書寫成的木牌子菜單,看了半天就是沒有翻譯。他走向櫃台說:“我需要一碗海鮮烏冬面,再來一份壽司和一份三文魚。”
櫃台前的長發女人問:“先生,不需要清酒麽?”楊湜尷尬笑了笑,說:“不必了,請盡快,我還有急事,謝謝。”
等了十分鍾,長發女人端著木餐盤輕輕地放在楊湜面前,並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然後踏著木屐緩緩離去。這個日本女人長的十分妖豔美麗,她一步一回頭,看的楊湜渾身寒毛豎起,好不自在。
楊湜興許是早晨沒有吃飽,他摘下墨鏡,立時狼吞虎咽,很快就將這一堆東西吃的一乾二淨。起身離開的時候,那個日本女人又向他拋了一個媚眼。
一輛銀灰色法拉利456GT,快速從楊湜面前掠過,停在了廣場噴泉下面的空車位上。一個穿著粉紅色襯衫的男人從車上下來,走路時腰胯來回晃動,像極了女人,他嘴裡反覆咀嚼著口香糖,邊走路邊打電話。
這個男人皮膚很乾淨,紅紅的嘴唇,細膩的臉頰似乎沒有一點男人的硬朗。他和楊湜搭載同一部電梯,電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穿粉紅色襯衫的男人顯然是一個娘娘腔,時不時的從褲兜裡掏出化妝鏡給臉上補妝,又拿出口紅往嘴唇上均勻抹了抹。站在一旁的楊湜臉上略帶一絲尷尬,嘴角微微上揚,輕輕一笑。
電梯停在了十五層,門緩緩打開,楊湜整理了一下衣袖,又反覆看了看身上有沒有褶皺。他們並肩出了電梯,粉紅色襯衫男人望了望楊湜,輕佻的說:“還不錯,挺愛乾淨的,要不然本少絕不和你乘坐同一部電梯。”
他屁股來回的扭動著,腳上穿著一雙限量款的白牛皮鞋,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磚上,發出陣陣“噠噠”聲響,很是刺耳。他走在楊湜前面,最先到達一扇超大的藍色鋼化玻璃門前。楊湜停下腳步,摘下墨鏡抬頭一看,門口上方的logo正和那封書信上一模一樣,四四方方的“趙”字朱砂印章圖案,只不過是等比例放大的,底下還有四個黑色楷書大字“趙氏典當”。
趙氏典當門口站著四個保安,全部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腳上穿著黑色尖頭皮鞋,擦的蹭亮,眼睛戴著墨鏡,雙手背在後面,昂首挺胸,氣勢凌人的樣子。
那個長的像娘們一樣的男人,隻瞅了他們一眼,就要往裡面衝,不料被其中兩人攔下。他態度十分蠻橫的說:“我是你們大老板請來的貴客,你們就是這樣當保安的,你們公司算哪根蔥。整個五十層金融大廈都是我家的產業,放眼整個海陵,誰敢得罪我們秋家,分分鍾讓你們滾蛋,還不讓開。”
保安依舊攔門,一臉嚴肅的說:“不管你是什麽人,
哪怕海陵市長來了,也要站在門口等裡面通報,我們才能放你進去。”粉衣男一聽這話,氣更是不打一處來,舉起蘭花指,破口大罵:“我是你姥姥,你們請我來,不下樓歡迎就算了,還他媽跟我擺譜。” 黑衣保安又說:“對不起,我們只是保安,老板怎麽吩咐的,我們就怎麽做,你罵死我們也沒用,你跟我們說不著。”
楊湜見到這個情形,心裡自然是哭笑不得,立即上前走到保安面前,拉著他的手,說:“何必這樣,大家有話好好說嘛。”話音剛落,又拉起粉衣男的手,說:“你也少說一句,人家只是保安,你跟人家發什麽火,他沒有說不讓你進去,只是讓你暫時等候。”
粉衣男立馬撒開楊湜的手,指著他,盛氣凌人的說:“你又是哪根蔥,海陵有你這一號人物麽?什麽人都來干涉本少的事,告訴你我們秋家是整個海陵最大的房地產公司。有的是錢,我說不想乾等,就絕對不能等,你們這幫人耽誤我掙錢了。”
楊湜一臉無奈,心想,從來都沒有遇到你這麽樣的人,整天娘們唧唧的,沒一點男人的樣子,我懶得和你多說一句。
此時,從裡面走來一個五大三粗,滿臉大胡子的男人,臉上還有一道斜刀疤,異常醒目。他走到門口向楊湜和粉衣男深深鞠了一躬,說:“我們老板吩咐,請楊湜先生和秋逸風先生出示信物,驗明真身。”
楊湜一臉疑惑的問:“我們之間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吧?”刀疤男笑了笑,說:“泥金信封想必二位都有收到,裡面的信也一定看過,要不然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
秋逸風自口袋中取出一個泥金信封出來交到刀疤男手中,刀疤男拆開反覆驗看,點了點頭,說:“秋先生的信物沒有問題,請楊先生也將信物交到我手中。”
楊湜心想,好在沒有把這封信扔垃圾桶裡,要不然我更不知道這幫人在搞什麽鬼。他呆住了半晌,才將泥金信封交給刀疤男。
刀疤男並沒有拆開驗看,隨即做了一個手勢,說:“兩位,請跟我來。”刀疤男領著楊湜和秋逸風穿過明亮的大廳走進一個會議室內。
這個會議室看上去很普通,地上鋪著紅木地板,四周牆壁之上貼著公司標語,一張超大的實木會議桌擺放在中間,幾十張灰色帆布椅子整齊劃一的塞在桌子下。一台超大的加濕器不停地工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杏花的香味。
楊湜好奇的問:“你們公司老板似乎很喜歡杏花香味。”刀疤臉瞬間變了臉色,說:“不該你知道的,千萬別瞎打聽,對你沒有好處。”
秋逸風哈哈大笑,用手拍了拍刀疤男肩膀,說:“哎呦,你還來脾氣了,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又怎麽樣。”刀疤男一言不發,轉過頭用惡狠狠的眼神直盯著他。秋逸風心中立時浮現一絲絲恐懼,苦笑說:“你就當我從來沒說過這句話。”
刀疤男伸出手掌在一面牆壁上重重的拍打兩下,突然楊湜身後那個超大文件櫃的門緩緩向兩邊伸縮開去,霎時從裡面露出一扇不鏽鋼的鐵門。刀疤男伸手示意,說:“兩位,請進電梯。”
秋逸風哈哈大笑,指著文件櫃,說:“我沒有聽錯吧!你們竟然將電梯修在文件櫃裡面,這個機關一定要教教我,日後我也要在別墅裡弄一個玩玩。”
楊湜將信將疑走進電梯裡面,這部電梯與外面普通電梯一般無二,只是不鏽鋼內壁之上只有兩個按鈕開關,一個上去,還有一個下去,這對於一棟擁有五十層的大廈來說非常的不正常。
秋逸風顯得非常淡定,他走進電梯裡面,二話沒說就按動了那個下去的按鈕。兩人隻覺得整個電梯在無限的下沉,速度很快。楊湜心中十分疑惑,到底是什麽人在設這個局?他費盡心機究竟想要得到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