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這個寧靜小村的上空淺淺的籠罩了一層陰雲,一陣勁風吹過,仿佛陰雲也移動了許多,但伴隨著的是溫度在瞬間就下降了好幾度。
灰白色的磚瓦房連成了一片,但在其中有一棟卻肉眼可見不同的,太不像其他一旁的同伴一樣,早早的失去了人煙。
他的眼睛上還裝了紅彤彤的睫毛,固定在窗戶上鐵欄杆上的一條幾乎快掉沒了顏色的紅布條,奮力地搖擺,想要掙脫那鐵欄杆的束縛。
它小小的,短短的,在這片黃色的大地上是那麽地不起眼,不會有人去留意去在意他到底是什麽顏色,又是否去努力地脫離這片同他共生了十來年的鐵杆杆,他不是一個在意別人目光的布條條,因此在勁風的協助下,他像是蜻蜓的翅膀一般極速的撲閃,即使這些努力同飛蛾一般的微不足道。
它不知道是它自己的另一頭緊緊的系在了鐵欄杆,選擇了與鐵杆杆共存,看似堅硬的欄杆也在歲月已經留下了它殘留下的痕跡。
老舊的吊燈無力垂落在天花板下,燈罩上厚厚的灰塵和他上面斑駁的銀漆,訴說著他它幾十年來默默陪伴的豐功偉績。
白熾燈淡黃的暖光,打滿了整個屋內,但在床的靠背上的光亮格外的明顯,那是仿紅木的上了紅棕色漆的家具折射出了同樣一個淡黃的偽光源,而這件則是另一個時代的產物。
徐匯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他已經反覆了打開十來次燈光了,只有這一點點的亮光,才能讓他感覺自己內心稍稍平靜一些。
他還是不甘心,不甘心離開那個與他只有區區幾年之約的城市,離開那個嘴上說著xx“歡迎你的城市,他更不甘心不情願於鄉間地頭與荒土野草作伴與蚊蟲共舞。
除了不甘外他還有一點害怕,他明白在這個日新月異的時代,一旦他遠離城市,那些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人際關系,很快就會被人忘卻到垃圾桶裡,而他也會隨即被人遺忘哪怕只是一個月,大家認識的快,但忘掉會更快。
而這些東西的失去就意味著他在也不可能回到像京都那種的超級都市去做他最熟悉的工作。
城市是國家機器的軀乾和血管,他不同於村鎮一般的毛細血管,大腦的中樞發出的信息他都得接受並作出反應,因此也就成為了創新和改革的橋頭堡。
而農村鄉野地頭則不同,他更像是組成身體機構的細胞,大腦的意識無法直接去控制分裂生長,反而依托於細胞的增殖分裂依托他們來輸送養分,從而維持上層建築的穩固。
一旦細胞發生了病變,身體內的有序健康生態系統也會被影響改變許多。
由於已經夜深了,窗外也是黑漆漆一片,院子裡最顯眼的也不再是自留地裡鬱鬱蔥蔥的玉米杆,取而代之的是已經結滿繁花的槐花樹,滿樹的槐花樹葉被風吹的嘩嘩作響。
在墨藍色夜幕的籠罩中,在知了隻隻的叫聲裡,徐匯總算進入了夢鄉,而在徐匯的睡夢之外一些不太美妙的事。
清晨,一隻家雀兒落在了徐匯所在屋前的窗台上,嘰嘰嘰嘰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