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吃過早飯後,劉全背上背著背簍,身前還抱著一個背簍,與挑著草席的劉備一起出門,並在官道分開。
陳氏問起劉全為何要帶背簍時,劉全隻解釋了句去城裡找點營生,並未多說。
陳氏倒也沒有多問,只是囑咐劉備照看好劉全。
兩個小時後,劉全與劉備在城門口匯合。
劉備在涿縣好友眾多,此為方便上門售賣雞蛋,他已經將草席暫時寄放在了城內好友的家中。
劉全將身前抱著的背簍交給劉備,劉備打開一看,果然看到其內裝滿了雞蛋。
不過劉全怕走路顛簸把雞蛋碰壞,在最底層鋪了一層乾草,乾草上面放一層雞蛋,其上再覆乾草,如此一直到堆滿背簍。
劉備的背簍中,劉全放了一百雞蛋,自己背簍裡則放了一百零四,共三十四斤雞蛋。
劉備也發現了這些雞蛋的異常,不由小聲道:“不愧是仙家寶物,果然與眾不同!”
兩人結伴,一起來到城北的顯貴居住區。
路上,劉備就雞蛋的價格與劉全討論了一番,最後還是被劉全說服,依舊三錢一顆。
劉全將顯貴區分成東西兩部分,劉備去東邊售賣雞蛋,劉全則在昨日已經被他敲了幾家門的西區售賣。
兩人約定,雞蛋買完之後,回到此處集合,若到未時還未賣完,也在此處集合,便分頭行動了。
這次買雞蛋很順利,劉全二十雞蛋送去昨日定了的那家,其後一連敲了四家門,每家都買了一些雞蛋,很快劉安便背著空背簍回了和劉備約定的地方。
見劉備還未回來,劉全便將五銖錢全都放到背簍中,隔絕外部視線,一個個將其中可回收的五銖錢回收,再從昨日剩的五銖錢中拿出補上這些空缺。
三百多五銖錢,劉全共回收了十六枚,總價值260元。
直到此時,劉備依然沒有回來,劉全便找了個僻靜之地,又購買了十七斤雞蛋去賣。
涿縣作為涿郡郡治,居住在此處的達官顯貴不要太多。
單隻說太守府內各種曹官,就至少三十以上,此外還有負責太守府及周邊治安的各種五官等等。
縣衙雖不像太守府那般分工明確,官吏眾多,但數目也不算少。
除了郡縣官吏外,城北顯貴區還有不少涿縣世家大戶的住宅。
籠統算下來,顯貴區至少一百戶以上的人家,都可以成為劉全的客戶。
因此,依舊沒用太長時間,劉全便賣完雞蛋回到了和劉備約定的地方。
看到劉備正筆挺的站在那等著,劉全笑著上前。
“大兄,如何?”
劉備打開身前的背簍,讓劉全看,之間背簍內數百五銖錢正躺在其中。
“全弟,你可真是撿到寶了!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為兄便將其全部賣完了!”劉備小聲對劉全感歎著。
劉全只是笑了笑,並未將自己已經賣出去兩份的事說出。
看了看天色,劉全見日頭剛過正午,便提議道:
“我這邊也賣完了,天色尚早,不如我再去拿一趟?”
“甚好!如此今日回去便可將許家的錢還了。”劉備點點頭,將自己的背簍交給劉全,兩人約定好見面的地方,劉全便獨自一人往城外走去。
背簍中的錢,劉全以順便送回家為由,一並帶上了。
來到城外,劉全偏離管道,找了個無人的背坡,將五銖錢全部拿出,
再次進行回收。 這次三十枚五銖錢共回收了396元,此時劉全的余額中已經有733.6元了!
從無法回收的五銖錢中數出六百枚放在背簍中,劉全還有近七百枚的五銖錢暫時需要放在自己這裡。
但如此多五銖錢顯然無法再藏在身上了,劉全只能暫時將其放在另外一個背簍中。
回到家,劉全將六百錢交給陳氏,接著回到自己房內,將剩下的五銖錢放到一個罐子中,推到了床下,隻拿了幾十錢放在身上備用。
怕被人看到生疑,劉全又在其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稻草。
隨後劉全背著兩個空背簍離家,快到涿縣縣城的時候,才找了僻靜之地將雞蛋拿出擺到背簍中。
下午的時間,就在劉全兩兄弟售賣雞蛋中度過。
兩人離開涿縣時,已到申時,太陽快下山了。
回去的路上,劉全提議將五銖錢串起來,反正都在路上也無事,一百一串,到時候就不用數了,正好背簍裡還有稻草,可以當成繩用。
劉備隻以為劉全是看到那麽多錢興奮,便不在意的應允了。
劉全將自己背簍中的乾草清理出來,把五銖錢全部倒在其中,每數十個錢便交給劉備,讓其串在稻草上。
如此操作,倒也不耽誤兩人趕路。
一邊走,一邊數著錢,劉全一邊將那些有文字顯示的五銖錢順手回收掉。
劉備並不知道劉全賣了多少雞蛋,所以其中共有多少五銖錢他實際上是沒數的。
回收完畢,劉全又進帳395元,五銖錢還剩下六百一十六枚,劉備串了六串,剩下十六枚散的,則塞到了劉全手中。
“明日拿去城裡買點好吃的!”劉備看著比自己稍微矮了一點的劉全,伸手搭在他頭頂,寵溺的揉著。
“全弟身體痊愈,為兄都沒好好為你慶祝一番……唉!這些本來都是屬於全弟的,奈何家中實在困難,不然為兄萬萬不會拿全弟的東西去賣錢還債!”
“大兄說的哪裡話?我們是一家人,何分你我,更何況家裡的債務本就是……”
說到這裡,劉全止住了話。
他剛說了不分你我,再言家中債務原由在己,不也是分你我了嗎?
劉全掙開劉備的手,“弟非稚兒,大兄莫要再摸我頭!”
繼而接過劉備手中銅錢握在手中,揚了揚手臂,當先朝家中走去。
“多謝大兄美意,弟明日就去城裡逍遙一番!哈哈!”
劉全爽朗的笑聲傳到劉備耳中,劉備無奈的笑了笑,自己這個弟弟,自從病愈之後,著實比此前討人喜了許多。
至少再也不是以前那般憨憨傻傻,不管對他說什麽做什麽,都隻知傻笑了。
但,也調皮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