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龜玄一摸向了自己的袖口,找了半晌才拿出一枚圓溜溜的丹藥:“這個是我煉化後的赤練金參,效果要比植株好得多。”
藏獒的眼睛瞬間變直,目光中多了一份熱切。
葉圖不解的問畢厭:“他怎麽看一眼就能確認那是赤練金參煉化的丹藥?他就不怕你們擱這兒晃點他?”
“他是什麽種?”
“看著應該是藏獒吧!”
“那不得了,”畢厭做了個鄙視的神情:“大狗的嗅覺很好的。”
藏獒凶光掃了一眼畢厭,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
這時候藏獒看向龜玄一,口吐人言道:“你給我你手裡面的丹藥,我讓你們安穩取走這株幽冥花,我和傻鳥的仇一筆勾銷。”
龜玄一做了個成交的手勢,隨後就將手中的丹藥拋向藏獒。
藏獒伸出厚實的前掌穩穩的接住,也不知道為什麽它那笨拙的模樣能做的這麽輕松。
“幽冥花就在下面,只不過那個寒潭太危險了,”隨後藏獒指了指葉圖繼續道:“這小鬼過去多半會被凍死的。”
看著自己惹的禍被龜玄一處理好,畢厭說話也硬氣了很多,用翅膀拍了拍胸口道:“放心,有我!”
隨後藏獒讓開了路,示意三人跟著他,慢悠悠的朝著下面走去。
接近之後葉圖才發現這裡確實有一處寒潭,而那些幽冥花在這裡長得尤其豔麗,那一抹藍色都仿佛要活過來似的,而生長在一起的幽冥花也徹底的將寒潭掩蓋,眾人這才沒有注意到這口寒潭。
在寒潭二十米開外,葉圖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刺骨的寒意朝著他襲來。
“好冷!”
畢厭見狀連忙對著葉圖輕輕揮手,一股暖流瞬間驅散了葉圖身邊的寒意,而龜玄一則是取出個不規則的黑色石塊兒遞給了葉圖。
葉圖接了過去,整個人變得暖洋洋的。
“這是暖石,作用嘛你也瞧見了,只要它的一張范圍內能保證你不被凍死。”
畢厭詫異的問道:“這就是你的老巢?”
“怎麽可能!”
藏獒看向他的眼神少了幾分仇視,不過任有些憤憤道:“我原本準備煉化幽冥花輔以護脈丹化形的,後來是你說你們天衍宗有赤練金參,我這才將我辛辛苦苦找下的護脈丹給了你,誰料到你這傻鳥居然玩兒空手套白狼的把戲!”
畢厭滿臉陪笑道:“誤會,誤會!實在是情非得已。”
“不過嘛......這幽冥花有些奇怪。”
藏獒吞吞吐吐的說道。
“怎麽了?”
龜玄一連忙問道,畢竟這可是他此行的主要目標,要是出了什麽岔子自己肯定會後悔的,這時候向藏獒打聽清楚情況就顯得尤為重要。
“不是說這東西有問題,而是這種情況我也從未見過,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藏獒繼續道:“到了前面你們就清楚我說的意思了。”
眾人快步向前,到達了寒潭的邊上。
此時的寒意已經不是暖石能夠抵擋的了了,那種刺骨的寒冷讓葉圖有些難受,不過好在還在能承受的范圍。
“喏,就是前面了。”
葉圖一眼就看見了在寒潭中央那三朵碩大無比又極起絢麗的幽冥花,花朵有著籃球那麽大,燦爛的開著,花柱上散發出的藍色粉末飄散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藍色的宛如星河的光帶。
幽冥花妖豔卻又燦爛的開著,
三朵成鼎立狀態,三者互不侵犯,又仿佛站在那冰冷的潭水中爭奇鬥豔,看的葉圖一陣著迷。 好半晌葉圖才看見龜玄一和畢厭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他這才反應過來他兩是看不見這些幽冥花的。
葉圖連忙解釋道:“這裡有三株幽冥花,花朵開得有籃球那麽大。”
說完葉圖才想起來他們不知道籃球有多大,用手比劃了一下後,指了指三朵幽冥花的大概位置。
“三朵?”
龜玄一疑惑地問道:“幽冥花是花中的帝王,按理來說在一定的區域內不可能出現兩株以上的幽冥花呀?你是不是看錯了?”
“那三朵很特殊的,肯定不是那些子株,花朵比那些普通的大著四五倍,那花莖都有我手腕粗細了。”
看著葉圖信誓旦旦的樣子,龜玄一也拿不定注意力。
“借我點兒血。”
聽見畢厭的話,葉圖很識相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心說他們把自己帶過來是當備用的血庫了?
畢厭熟練的劃開葉圖的手掌,隨後蘸了點兒葉圖的血,摸在了自己的右眼上,口中呢喃道:“開!”
接著他如法炮製,用葉圖的血也在龜玄一的右眼上畫了一道。
兩人看到這幕場景也有些吃驚,只不過畢厭和葉圖一樣,驚歎於這些大花的妖豔,而龜玄一則發出了嘖聲。
“還真是這樣。”
龜玄一將目光投向藏獒,似乎是想要在他這裡尋求答案。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說的奇怪就是這裡同時生長著三朵幽冥花,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就這樣了。”
畢厭提出了疑問:“難道這三株只是粗壯一點的子株?”
“不可能。”
龜玄一道:“這三株已經快要凝練出實體了,哪裡有子株能長到這種程度?而且這三株的能量走勢完全相同,要是認真看,不僅是莖葉花蕊長得一樣,連紋理都沒有差別,真是奇怪。”
“怎麽聽著和三胞胎一樣。”
葉圖嘀咕道。
不過此時藏獒卻並不理會這些,反而主動和葉圖搭訕道:“你的血有些特殊,你也能看見這些幽冥花?”
“祖師叔他們說我我的眼睛有些特殊,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哦~我也是說,”藏獒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這兩個家夥能找到這裡來,我說那傻鳥怎麽可能看得見這些幽冥花的。”
聽見這話畢厭有些不爽了,他扭頭對藏獒說道:“你個呆狗,怎麽說我也比你多活了千年,你撐死不過三百歲,你叫聲前輩不過分吧。”
藏獒用一種極起挑釁的目光看了眼畢厭那圓滾滾的肚皮,嘀咕道:“一大把年齡全活肚皮上了吧。”
畢厭剛要發飆,龜玄一扯住他道:“別鬧,你先過來給我搭把手。”
“幹嘛!”
畢厭語氣不爽的問道。
“你給我幫我施法浮在寒潭上,移植幽冥花可不是個簡單的工作,我不能分心,要是分心掉進這寒潭裡面,肯定立馬被凍成棍。”
“有把握?”
“試試。”
畢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藏獒,隨後收回心神專心的施法。
“炁神引津!起!”
畢厭雙手一指,慢慢的龜玄一就懸浮在半空,他則不緊不慢的拿出了一座小塔,向上一拋,小塔瞬間幻化成一片虛影,金光大現,將龜玄一整個籠罩進去。
“你要先摘那一株?”
“東南角,最近的那個。”
畢厭雙指變化,雙手握拳伸出一根食指,看著極為辛苦的樣子,而漂浮在半空中的龜玄一慢慢朝著東南方向移動。
藏獒見狀嘲笑道:“傻鳥,果真千年的修行全到肚子上了,這麽簡單的漂浮術你都使的這麽費力。”
畢厭吃力的將龜玄一送到東南方向,這時候他才松了口氣,罵罵咧咧道:“你知不知道那自在塔多重?六千三百斤!你能把他舉起來算你厲害。”
葉圖也嚇了一跳,不解道:“就那麽個小玩意兒有這麽重?”
“不是塔重,而是裡面承載的東西重,”這時候畢厭顯然沒有之前那麽累了,抹了把額頭的虛汗道:“裡面有歷代宗主設下的守護真言,能夠在一定的時間內守護使用者不受攻擊,對術法和這種外界干擾的防禦尤為明顯。”
說完一副挑釁的樣子瞥了眼藏獒。
龜玄一沒有理會他們,認真的觀察著身下的幽冥花,他伸手去觸碰,那株幽冥花不再像虛幻的一樣,竟然有清晰地觸碰感,不過就在一瞬,那花柱上的藍色晶體仿佛有意識一樣,迅速朝著龜玄一湧去。
那縷細小的晶體宛如藍色絲帶一樣,靈活的繞到了龜玄一脖頸後面。
不過龜玄一早就打起了萬分精神,見狀伸手一檔,無形的空氣牆就將那宛如活過來的細小晶體給困住,而晶體則是不停地掙扎,想要撲上前。
葉圖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問道:“那是花柱活過來了?還是說那東西本來就是活物,或者那幽冥花成精了?”
畢厭也有些說不準,在一旁說道:“應該不是成精了,植物激發靈智要比異獸難多了,只不過這幽冥花是冥界的東西,這點兒就不好說了......”
藏獒嗅了嗅鼻子,說道:“那些晶體沒毒,不過有種麻藥的成分。”
“那應該只是幽冥花本能的防禦機制。”
畢厭放松下來,隨後繼續說道:“不是我說,你在這裡呆了這麽長時間了,難道就不清楚幽冥花的習性嗎?”
藏獒白了他一眼:“讓你在這兒待半天你樂意嗎?我只是偶爾來這裡看看這幾株幽冥花的長勢,其他時間我都會在洞口設下屏障,阻隔整個地下空間,要不然你們怎麽能夠輕而易舉的找到這裡。”